王元外感激涕零。
    “是!是!”
    “多谢神医教诲!”
    他挣扎著,想要再给赵子安磕头。
    赵子安一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王元外的身体。
    让他无法再下拜。
    王元外愕然。
    这…这是仙术吗?
    赵子安轻声说道。
    “起来吧。往后好自为之。”
    王元外被那股力量托著,站起身。
    他朝赵子安深深作揖。
    “多谢赵神医!”
    “老夫必將谨记神医教诲!”
    “今日之事,皆因老夫当日愚昧无知,冒犯神医所致!”
    “望各位父老乡亲,以老夫为戒!”
    他这一番话,给济世堂,给赵子安,做足了脸面。
    翌日,晨光熹微。
    吃过早饭,赵子安將那只狐狸从揣进怀里。
    “走了,小东西,带你去找点好吃的。”
    赵子安走向后山。
    踏入山林,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了。
    以前,这里只是树木、野草、山石。
    现在,在他的神识感知下,万事万物都縈绕著光晕。
    那就是灵气。
    大部分植物的灵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有些,却清晰可见。
    怀里的小狐狸探出脑袋,盯著左前方的一处灌木丛,小爪子扒拉著赵子安的衣襟。
    赵子安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
    一株通体赤红的小草,映入眼帘。
    “赤炎草!”
    此草喜好阴煞之地,吸收阴气,转化为至阳的火属灵力,是炼製焚阳丹的主药。
    普通人若是误食,五臟六腑都会被焚烧成灰。
    但对他而言,这可是淬炼肉身的宝贝!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围著赤炎草呜呜直叫,想咬上一口。
    “小馋猫,这可不能乱吃。”
    赵子安笑著將它拎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在赤炎草周围的土地上虚画起来。
    一道灵气丝线,没入土壤。
    “起。”
    赤炎草连带著根部包裹的泥土,脱离了地面。
    根系,分毫未损。
    “不错,还有什么?”
    赵子安看向怀里的小狐狸。
    小傢伙小脑袋转向另一个方向,伸出爪子指了指。
    这次,赵子安在背阴的石壁缝隙里,找到了缠绕著枯藤的植物。
    “霜心藤。”
    此物与赤炎草恰恰相反,是极寒之物。
    他將这几株灵草全部挖掘出来。
    除了赤炎草和霜心藤,他还找到了几株月光兰,以及一小片可以入药的铁皮蘚。
    赵子安抱著这些宝贝,踏上了归途。
    他去了药田,將怀里的灵草取出,放在地上。
    按照《神农谷经》中的青帝种神法进行栽种。
    他並起食指和中指,在鬆软的泥土上划过。
    每一株灵草,都有其对应的栽种符印。
    赤炎草性烈,需离火符安之。
    霜心藤性寒,需坎水符润之。
    月光兰性温,则需巽风符养之。
    他依法施为,將霜心藤、月光兰等灵草一一栽种下去。
    赵子安环顾空旷了大半的药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从济世堂后院库房顺手拿的药材种子。
    当归、川芎、甘草……都是常用之物。
    “寻常药材,就不必那么大费周章了。”
    处理完药田的事务,赵子安將小狐狸拎起来,塞进怀里。
    “走了,小东西,回去了。”
    他抱著小狐狸,返回济世堂。
    刚走到主街街口,人声便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皱,望向声音的源头。
    济世堂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出事了?
    赵子安加快脚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赵子安挤进水泄不通的人群。
    “……真看不出来啊,济世堂这位赵医师,年纪轻轻,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
    “什么事啊?快说说!”
    “还能是什么事?扒灰!不对,是连自己的寡嫂都不放过!禽兽不如啊!”
    “嘖嘖嘖,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扒灰?寡嫂?
    赵子安的脸沉了下去。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济世堂门前的石阶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正是他嫂嫂的母亲,张氏。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我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你们赵家,给你们老大当牛做马,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好不容易熬出头,男人却死了!”
    “她一个寡妇,守著贞节牌坊过日子,多不容易啊!可你们赵家是怎么对她的?啊?!”
    “他赵子安不是人!他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连自己的亲嫂嫂都不放过!”
    赵子安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
    张氏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老大死了,老二就惦记上嫂子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把我女儿从村里骗到这镇上来,现在还想不认帐!”
    “前几天,王屠户托媒人上门提亲,多好的一门亲事啊!我女儿下半辈子就有依靠了!可就因为这个赵子安,全毁了!”
    “他这是要逼死我女儿啊!他不娶我女儿,又不让她嫁人,这是要让她做一辈子的地下人,没名没分地跟著他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氏捶胸顿足。
    济世堂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媚出现在门口。
    她一出现,嘈杂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这位大婶。”
    “地上凉,您这么坐著,要是染了风寒,还得花钱看病,多不划算。”
    张氏愕然地看著苏媚。
    苏媚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有什么委屈,进来说。堵在我济世堂的门口,一来,耽误我们做生意;二来,也让別的病人没法进来瞧病。您这一闹,要是耽误了谁的救治,这因果,您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百姓们一听,也觉得有理。
    张氏被苏媚的气场镇住了。
    苏媚直起身,目光落在了赵子安身上。
    她对他微微頷首。
    “各位街坊邻里,感谢大家关心。这似乎是赵医师的家事,我们济世堂会给他一个地方,让他们关起门来好好解决。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都散了吧,別影响其他病人。”
    人群慢慢散去。
    张氏急了,指著苏媚的鼻子骂道。
    “你个小妖精!你跟他是什么关係?你护著他?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啪!”
    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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