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为了方便餵药,俯下身子,將手穿过李红云的颈下。
    將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
    李红云的心,乱了。
    赵子安舀起一勺药汁,凑到自己嘴边。
    “张嘴。”
    李红云张开小嘴。
    一勺,又一勺。
    原来,赵大哥认真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真好看。
    一碗药很快见底。
    赵子安將空碗放到一旁。
    “好了。”
    “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赵……赵大哥……”
    李红云喊住他。
    “嗯?”
    赵子安转过身。
    “谢谢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赵子安扯了扯嘴角。
    “快睡吧。”
    房间里,李红云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她想,她完了。
    栽进去了。
    ……
    赵子安走出房间。
    李素琴在灶台前忙碌。
    “嫂嫂。”
    “餵完了?”李素琴没有回头。
    “嗯,餵完了。她睡下了。”
    “那就好。”
    李素琴应了一声。
    “你先去歇会儿吧,饭马上就好。”
    “嫂嫂,我不吃了。外面还有些事要处理。”
    李素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事这么急?天都黑了,饭也不吃一口?”
    “急事。”
    赵子安朝院门走去。
    ……
    县衙后堂。
    县令张敬听见亲信前来通报,说赵子安求见。
    “快请!”
    赵子安一进门,张敬迎了上来。
    “子安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大哥。”
    赵子安拱了拱手。
    “小弟深夜叨扰,实乃有要事相求。”
    张敬笑收敛了。
    “出什么事了?”
    他引著赵子安坐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说无妨。”
    赵子安没有坐,將事情复述了一遍。
    “什么?!”
    张敬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酒楼里行此齷齪之事!这悦来酒楼是不想开了吗?”
    “子安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请张大哥隨我走一趟。”
    赵子安的目光直视著他。
    “去悦来酒楼。”
    “就现在?”
    “就现在。”
    赵子安不容置疑。
    “那李康,十有八九已经闻风而逃。但他不是关键。”
    张敬明白了赵子安的意图。
    “你是想……抓那个给他提供迷药的人?”
    “正是。”
    赵子安点了点头。
    “这种害人的东西,能在酒楼里轻易弄到手,背后必然有门路。不把这个源头揪出来,今天遭殃的是我妹妹,明天就可能是別人家的女儿。”
    “好!”
    张敬站起身。
    “我这就换上便服,再叫上两个得力的衙役,跟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
    悦来酒楼。
    赵子安和张敬走了进去。
    酒楼的掌柜见有客人进来。
    “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不是本县的县令张大人吗!
    “张大人……赵……赵大夫……”
    赵子安走到柜檯前。
    “掌柜的,你这里有个伙计,叫李康,是吗?”
    “有……有……”
    掌柜的点头如捣蒜。
    “今天下午,他给我妹妹下了药。”
    掌柜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下午的时候,就有伙计跟他匯报。
    “人呢?”
    赵子安追问。
    “我……我这就叫人把他找来!我一定给赵大夫和大人一个交代!”
    掌柜的衝著一个伙计吼。
    “快!去把李康那个混帐东西给老子绑过来!”
    那伙计跑向后院。
    没过多久,那伙计跑了回来。
    “掌……掌柜的,不好了!李康……李康跑了!他的铺盖行李全都不见了!”
    这个结果,在赵子安的意料之中。
    “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转头看向掌柜。
    “把酒楼里所有的伙计,一个不落,全部叫到这大堂来。”
    掌柜的哪敢说半个“不”字。
    很快,大堂里就站了二十多个酒楼伙计。
    所有人都被要求站成一排。
    赵子安从他们面前走过。
    在赵子安的视野里,这些伙计身上的气息各不相同。
    有的只是纯粹的恐惧,有的带著好奇。
    赵子安的脚步,停在了瘦猴面前。
    瘦猴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李康跑路前,特意找过他,给了他一笔封口费,让他千万別乱说话。
    他以为李康跑了,这事就死无对证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赵大夫会偏偏停在自己面前?
    “不……不是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子安笑了。
    “你没做什么,你紧张什么?”
    “李康给了你多少封口费?”
    瘦猴浑身一僵。
    “看来是不打算说了。”
    赵子安收回手。
    “张大哥,人我给你找到了。就是他,將迷药卖给了李康。”
    张敬的目光落在瘦猴身上。
    “拿下!”
    守在门口的两名衙役將瘦猴架了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
    瘦猴崩溃了。
    “那药不是我的!我就是个中间人,赚点差价啊!饶命啊!”
    “不是你,是谁?”
    张敬走到他面前。
    “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不成?一个中间人?你替谁做事?”
    瘦猴嘴唇哆嗦著。
    在他眼里,赵子安比县令大人还要可怕。
    县令办案,讲究证据。
    可这个赵大夫,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就偏偏找到了自己?
    这根本不合常理!
    “说!”
    张敬一拍柜檯。
    “本官的耐心有限!再敢隱瞒,大刑伺候!”
    瘦猴嚇得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赵大夫饶命啊!”
    “是屠三!是城南黑水街的屠三爷!”
    “我……我就是欠了屠三爷的赌债,他逼我帮他销货!我没办法啊!”
    “李康找我买药,说是要对付个小娘皮,我……我就卖给他了!我真的只赚了一点点跑腿钱啊!”
    赵子安眉峰微动。
    黑水街?
    张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屠三?那个开杀猪铺的屠三?”
    “是……是!就是他!”
    瘦猴拼命点头。
    “大人您也知道他?求大人为我做主啊!我要是不帮他做事,他会砍了我的手脚的!”
    赵子安开口。
    “他不止贩卖,还会自己配製,对吗?”
    瘦猴猛地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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