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宝被本宫派来望北城请郡守周大泰了,本宫这就派人去请周大泰,让他带李大宝前来……”
    “拙劣藉口,荒唐至极,堂堂长公主殿下孤军深入险地,竟然不带隨身亲卫,该死的莽狗,你们还有何话说?”
    话音刚落,张正飞就高高举起战刀,作势就要劈下。
    “张將军且慢,本宫有陛下圣旨,还有本宫印信,足矣证明本宫的身份……”
    “圣旨,印信,呵呵。”
    张正飞冷笑道,“莽狗谍者无孔不入,拿到陛下圣旨样本,让人偽造镇国玉璽有何难度?至於公主印信,抱歉,本將军从未见过公主印信,无法分辨真假。”
    “那就让人去请周大泰,只要找到周大泰就能见到李大宝……”
    “狂妄莽狗,休要巧言令色拖延时间,给你们的大部队爭取攻城时间。”
    张正飞再次打断姬韵寧,厉声喝道,“本將军再给你十息时间证明身份,如若確实本將军冒犯公主殿下,要杀要剐,本將军绝无二话
    事关望北城五万大军和二十五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本將军绝不会因为你等几句虚言手下留情。”
    “全军准备,本將军倒数结束,你等立刻箭雨覆盖,诛杀莽狗。”
    张正飞高举战刀,杀意奔腾。
    “十。”
    “九。”
    “八。”
    ……
    不等姬韵寧开口,张正飞杀气腾腾的倒数声就如晨钟暮鼓震响,让战场气氛瞬间变得凝固,也让姬韵寧和全体將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四九,你倒是快想办法呀?难道你真要看到大乾军队自相残杀吗?”
    姬韵寧焦急催促道。
    “怎么?堂堂公主殿下也就只有这点定力,若是放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这点定力可是要坏大事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挤兑本宫?”
    姬韵寧狠狠瞪著沈四九,恼怒说道。
    “这眼神不错,风情万种,特別有女人味,比高高端著的公主殿下可爱多了。”
    沈四九看著姬韵寧,正色说道,“整天端著,不食人间烟火的庙里供著的菩萨。”
    “你……”
    “三。”
    “二。”
    “全军准备,倒数结束,格杀勿论。”
    张正飞高举战刀,放声咆哮道。
    “是。”
    两千军士杀气腾腾,弓弦紧绷的咯咯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精神压抑。
    所有盪县定北军也都不约而同拉紧复合弓,瞄准著望北城定北军。
    “张正飞,你当真要开战,让定北军自相残杀吗?”
    项余高举双臂,厉声喝道。
    “废话少说,有证据赶紧拿出来,否则,杀无赦。”
    张正飞厉声大喝道。
    “沈四九,你倒是赶紧出面呀,你真要两军残杀,死伤惨重吗?”
    姬韵寧也彻底急眼了。
    “张將军,本都尉沈四九,盪县定北军战时代主帅,这是叶帅给你的密函,叶帅说,你一看便知。”
    沈四九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浑蛋,你什么时候让叶將军写的密函,本宫怎么不知道?”
    姬韵寧杏目圆睁,恼怒瞪著沈四九,“局势如此紧张,你这样有意思吗?”
    “公主殿下別多想,本都尉可没兴趣拿战场大事逗你玩,本都尉只是想知道张將军到底是哪派人马。”
    沈四九迎战姬韵寧的目光,正色说道,“人心隔肚皮,虽然叶帅在定北军中威武极高,但他毕竟很少接触张將军,对张將军谈不上知根知底。”
    “那你什么时候让叶將军写的密函?”
    姬韵寧余怒未消问道。
    从沈四九掀桌子,逼她剷除郭铭开始,她就一直跟沈四九和叶敬文在一起,根本没看到叶敬文写信。
    “本都尉何时说过,叶帅是现场写的信,本都尉可有说过,这封信和今晚的行动有关?”
    沈四九摇晃著密封信件,戏謔说道,“公主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心理素质还远远不过关呀,这封密函是本都尉派人来望北城查实情况时,叶帅交给本都尉的
    叶帅的本意是,让本都尉派出的人带上这封信,在关键时刻可以找张將军帮忙,但区区小事何须劳动张將军大驾,所以本都尉就扣下了这封信。”
    “你……你不是觉得无需张將军帮忙,而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甚至包括今晚的衝突,对吧?”
    姬韵寧恼怒瞪著沈四九,“包括你审问王志勇,问到张將军才匆匆赶来也是故意的吧?”
    “那倒真不是,本都尉的確是问清张將军的情况才匆匆赶来阻止衝突的。”
    沈四九表情一沉,大声喊道,“项余。”
    “到。”
    “你拿上密信,步行到双方中间位置,將密信摆在地面上,然后缓慢退回我方阵容。”
    “是。”
    项余接过密信,左手高高举过头顶,右手紧握玄铁重鞭,一边警惕戒备望北城定北军的冷箭,一边缓慢走向双方中间地带。
    在双方军士剑拔弩张的盯视下,项余缓缓来到中间地带,小心翼翼放下密函,隨即迅速起身,缓步退回到沈四九身边。
    “何屯长。”
    “到。”
    “你去拿密信。”
    “是。”
    何屯长迅速翻身下马,小心翼翼拿回密信交给张正飞。
    在双方兵马的紧张注视下,张正飞迅速拆开密函,拿出信件。
    “噗通!”
    仅仅看了一眼信函落款处的那行数字,张正飞便赶紧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末將鲁莽,冒犯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责罚。”
    “砰!砰……”
    纵使相隔百米,沈四九也都能清晰听到张正飞的沉闷磕头声。
    “张將军请起,张將军不畏强权,忠於职守,本宫岂是那蛮横无理之辈?”
    姬韵寧不禁大大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谢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砰!砰!砰!”
    张正飞又毕恭毕敬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身来。
    “郭铭勾结乌托力沙,出卖北地郡,证据確凿,已经伏诛,张將军可以动手清除郭铭留下的军中败类了。”
    沈四九接过话茬,沉声说道。
    “沈都尉天纵英才,战功赫赫,本將军深感佩服,但军中职权分明……”
    “张正飞听令。”
    姬韵寧亮出印信,不怒自威道,“郭铭通敌卖国,危害甚巨,命沈都尉全权负责清查郭铭谋叛案,办案期间,望北城所有军政人员均由受其节制
    沈都尉的命令如同本宫之命,敢有抗命不遵,阳奉阴违者,一律按抗旨不遵论处,敢有包庇逆贼,给逆贼通风报信者,一律按逆贼同党论处。”
    “是。末將谨遵公主殿下懿旨。”
    张正飞赶紧跪地领命。
    “张正飞。”
    “到。”
    “你速带麾下將士赶回右武卫,全力抓捕逆贼同党,敢有抗命者,格杀勿论。”
    “报告沈都尉,末將误以为帅府动静是莽狗奸细所为,末將唯恐莽狗大军攻城,已將右武卫其余將士派往望北城北门
    帅府巨变,声势浩大,很难瞒住郭铭余孽的耳目,末將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发动兵变,末將斗胆恳请公主殿下与末將同去……”
    “准了。”
    沈四九大手一挥,扭头喊道,“项余。”
    “到。”
    “你带八百精锐骑兵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危,公主殿下若有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
    “是。”
    “张將军还有其他问题吗?”
    沈四九扭头看著张正飞,问道。
    张正飞,“——”
    到底谁是公主殿下?
    你一个小小二级都尉,区区六品芝麻武將,你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喧宾夺主,替公主殿下做决定?
    “张將军不必多想,沈都尉智谋如海,算无遗策,公主殿下英明睿智,唯才是用,並不在乎这些细节,张將军只管遵令办事即可。”
    张三赶紧帮忙打起了圆场。
    但內心深处,他何尝不对牛比悍勇深感无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先生確实太莽撞了。
    但聪明如张三,哪里又能猜透沈四九的真实想法。
    “末將遵命。”
    张正飞冲姬韵寧深深弯腰一礼,毕恭毕敬说道,“事情紧急,末將斗胆请公主殿下隨末將同行。”
    “准了,张將军速速整备军马,我等即刻出发。”
    姬韵寧不假思索道。
    事情发展至此,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收尾工作做得漂漂亮亮,不让北地郡发生任何动乱,確保北地郡不落入北莽之手。
    否则,她这个公主殿下也就当到头了。
    “李四。”
    “到。”
    “你带两百人马巡查帅府四周,发现可疑人员一律抓捕,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张有福。”
    “到。”
    “你带一百人马守住帅府,发现漏网之鱼就得格杀。”
    “是。”
    “张三带领其余人马隨本都尉赶赴利民巷,抓捕康寧远和康寧山兄弟。”
    “是。”
    简单安排好人员,沈四九就迅速翻身上马,带著人群直衝利民巷而去。
    “沈都尉且慢。”
    然而。
    沈四九刚刚衝进利民巷,赵多铁就赶忙伸手拦住沈四九。
    “怎么了?”
    “巷子里有浓鬱血腥味,死亡人数至少三十个以上。”
    赵多铁表情凝峻,缓缓说道。
    “能確定血腥味散发出的大体方位吗?”
    沈四九正色问道。
    “大体位置在利民巷中部。”
    赵多铁深吸几口气后,篤定说道。
    “先別管血腥味,先去利民巷一號抓人。”
    “张三。”
    “到。”
    “你带一百人马先头探路,其他人保护本都尉押后两百步跟隨。”
    “是。”
    沈四九果断下达命令。
    “沈都尉,不会是甄家灭门血案也在望北城上演了吧?”
    “抓捕逆贼要紧,你等只管警惕戒备。”
    沈四九抬起右手,沉声命令道,“赵多金、赵多铜、赵多铁,你们打起精神,有任何风吹草地立刻向我匯报。”
    “是。”
    赵家兄弟將各自的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仔细感知著四周的一切动静。
    “沈都尉,血腥味是从这个院子里散发出来的。”
    很快,赵多铁就止住战马,指著路旁大院说道。
    “沈都尉,院子里没有任何人类动静,只有老鼠发出的细微响动。”
    赵多铜扇动著两只招风耳,仔细倾听两秒后给出答案。
    “沈都尉,俺隔著门缝望一眼,看看可有啥发现?”
    赵多金隨即翻身下马,凑到门缝边。
    “沈都尉,院子里有十具尸体,死法跟甄家血案一模一样。”
    赵多金表情凝重,沉声说道。
    难道是张十六那廝连夜赶到望北城,製造了新的血案……
    不可能!
    仓促之间绝对铺排不了如此大案!
    跟张初一和张十六一批活下来的,还有其他人。
    张初一悍然赴死,不止是为了保护他弟弟张十六,同时也在保护跟他一起活下来的復仇者。
    他们那一批,到底活下来了多少人?
    那些可怜人如何復仇都不为过,换成沈四九,必定杀得更多更狠。
    但如此惊天血案,同样必须儘快侦破,否则,姬韵寧这个钦差必定受到牵连。
    “抓捕逆贼要紧,血案回头再说。”
    沈四九不假思索道。
    很快,人群抵达康府。
    “哐当!”
    沈四九直接一脚踹飞大门。
    “浑蛋,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
    “全部拿下,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沈四九厉声喝道。
    “是。”
    张三等人如狼似虎,爆冲而出,轻鬆控制住值夜军士。
    “浑蛋,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家?”
    值夜什长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咆哮道。
    “张三。”
    “到。”
    “让他永久闭嘴,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平日里肯定没少干坏事,杀他十遍都没冤枉他。”
    沈四九眸光冰冷,寒声命令道。
    “是。”
    张三果断挥刀直劈而落,掀起一阵猩红血雨,嚇得其余军士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康寧远和康寧山住哪间?別说你们不知道。”
    沈四九冷冷盯著值夜军士,寒声问道。
    “知……知道,他……他们在极乐房,极乐房在……在东屋第一间。”
    一名军士战战兢兢说道。
    “张三。”
    “到。”
    “安排十名军士隨我去极乐房,你带其他人仔细搜查康府,抓捕一切康府人员,但不准动康府任何物品。”
    “是。”
    在被俘军士战战兢兢注视下,沈四九一脚踹开虚掩的府邸大门,大摇大摆衝进极乐房。
    我滴乖!
    你们可是真会玩呀。
    强如沈四九,也都被眼前的画面给深深惊呆了。
    只见一个“井”字木架上,一个全身赤果的女人双腿横叉劈开被捆绑在“井”字下横黄花梨木上。
    女人双手平肩展开,被捆绑在“井”字上横花梨木上。
    井字下横高度正好对应著兄弟俩的工具高度,因为双腿完全叉开拉伸,那画面……
    好一个前后夹攻,令其首尾不得相顾。
    看看!
    这个就叫专业!
    鸟国导演都得管你们叫声祖师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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