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清歌在你旁边,只要她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送妞妞回去。”
    盛兰求助的眼神投过去。
    宋清歌淡然开口:“你想找我帮忙,应该跟我谈,而不是找盛兰。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比起抓一个与我无关的孩子要挟我,想想给我多少钱请我,更实际。”
    她刻意用冷淡的语调,目的就是撇清楚关係。
    告诉秦雨烟,她並不会管妞妞的事。
    哪怕抓了妞妞,也要挟不了她,这样妞妞才更安全。
    听筒那头沉寂半晌,犹豫开口:“你真会帮我吗?”
    宋清歌反问:“给你钱,你不也不挑活儿吗。”
    “噗。”江月明憋不住笑出声。
    朝宋清歌竖起一个大拇哥。
    不愧是她最好的闺闺,说话有几分她的精髓。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月明最好闺闺的情况下,宋清歌淡定点头,收下这份夸讚。
    好一会儿,秦雨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好,我会安全送妞妞回去,但你不能食言。”
    “修道者从不食言。”其实她也没答应。
    反正话没说死。
    秦雨烟:……
    被坑了。。
    整个下午她带著妞妞,逛了江城最大的几个商场,还去了游乐园。
    白念生被抓的事,她是在商场大屏上看到的,当时就琢磨该怎么办。
    毕竟很多脏事,是她帮白念生办的,虽然真的杀人的事儿她没做。
    很多她都悄悄放走了。
    但毕竟参与到了里面,没有法律责任,也肯定涉及因果。
    她找上宋清歌,一个是跟在白念生身边办事的这段时间,见识过宋清歌的本事。
    宋清歌是头一个让白念生吃亏的人,除了那位蒲先生。
    其二,因为宋清歌是江家媳妇,她想借这层关係,让江家帮她撇清与白念生的关係。
    可刚才宋清歌的话点醒了她。
    妞妞跟宋清歌无亲无故,她凭什么觉得,宋清歌因为赵导的关係,帮助过盛兰母女,就一定会为了救妞妞,心甘情愿被她道德绑架。
    所以她鬆了口,换来宋清歌一个承诺。
    很快妞妞安全回到了家里,大包小包拎著。
    看见盛兰母女住的地方,秦雨烟把名下的一套江城的房產送给盛兰母女。
    一方面是赵导的死,虽然是白念生下令的,但她確实没有伸出援手,有一定责任。
    另一方面,算是赎罪,让自己好受点,而且她以后也不会留在江城。
    这套房產,是之前白念生送给她的遗弃的房產,不值钱。
    送给盛兰母女也算是买个安心。
    盛兰本想拒绝,但想到房东大哥,她还是收下了。
    老公已经去世,她自己带著女儿,有一套房子总不至於流落街头。
    母女俩第二天就搬离了老旧居民楼,搬家公司是江月明帮忙联繫的。
    盛兰感激不尽,看著亲自来送她们的宋清歌和江月明,眼眶泛红。
    拉著女儿鞠躬:“谢谢你们,谢谢宋大师。”
    要不是宋大师,她们母女俩恐怕已经去找孩子他爹了。
    “不用谢。”
    “客气。”
    江月明和宋清歌同时开口。
    前者扶起母女俩,盛情邀请:“盛兰,我知道你之前做过车队经理,还是国內鸿威车队的创始人之一,只不过后来结婚慢慢隱退了。考虑一下,来我的车队。”
    她的车队三分之二都是女员工和女车手,虽然刚创建,在国际赛事上还没拿过代表性大奖,但明年的奖项她们势在必得!
    盛兰瞳孔扩大,激动地捂著嘴,眼底划过慌乱:“我,真的还可以吗?”她低头看看妞妞。
    小女孩兴奋鼓掌:“妈妈去,要看妈妈骑车~!”
    盛兰笑了,慈爱地抚摸女儿柔软的头髮:“车队经理人不是骑车的哦。”
    “都一样,妈妈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小女孩仰著头,小大人似的真诚说著。
    乌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令人无比动容。
    江月明牵起盛兰的手:“来吧,加入我们!大家都等著你回家!”
    盛兰咬著唇,眼眶含泪,重重点头。
    眼底染起许久未曾闪烁的光亮。
    那束光,比冬日暖阳还温暖。
    比夏日烈阳更炙热。
    ……
    与此同时,江舟驱车去白城,见了被捕入狱的白念生。
    昨天被捕后,白念生就强烈要求见江舟。
    隔著玻璃板,两人第一次撕开偽装的友善面具,坐下来说话。
    白念生阴惻惻的双眼睨著江舟。
    脸上那道明显的刀疤也不再遮挡。
    憔悴的神色染满不甘:“你又贏了,呵呵。”他用尽全力,还是斗不过江舟。
    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打败他。
    他拼尽全力,又留下一道“刀疤”。
    “你误会了,证据不是我提交给警方的。”他才开始调查。
    查出东西只是时间问题,但绝不可能一个下午就能把所有证据查清楚。
    江舟鹰眸平静无波:“昨天收到你的简讯,我才查到你身上,在此之前,我对你印象不大。”
    要不是那条匿名威胁简讯,他甚至想不起白念生是谁。
    闻言,白念生神色突变。
    面目狰狞:“想不起我是谁?”
    他猛戳刀疤:“我脸上这道疤,全是因为你!”
    “我?”江舟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架在膝盖上,从容直视:“不妨说说,为什么是因为我。”
    他也很好奇,白念生恨他的原因。
    就是这副无所谓的表情,令人憎恨!
    白念生双目猩红,双手拍在玻璃板上。
    “坐下!”
    两名警员上前按住他坐回椅子上。
    白念生双手扣紧,激动颤抖。
    “两年前的酒宴,我只不过占了你的位置,你就要推开我,还拿刀划伤我的脸!”
    他的家族,爷爷父亲都十分相信玄学,“脸”就是他们的名牌。
    不仅仅是外貌是否英俊,更多的是脸上的乾净。
    做生意的人常说,脸上不乾净,就是命带不祥,是晦气。
    另一层原因,是“脸面”。
    他顶著这张几厘米的刀疤出去,人人都把他当成怪物。
    那场酒宴后,父亲和爷爷虽然明面上没说取消他的继承权,但行为上已经排挤他了。
    整个家族里,他成了透明人。
    所有人都能压他一头。
    明明他原本是受宠的小孙子,为什么。
    凭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江舟!
    他终於体会到白秋雅父亲被排挤的感受,养子、弃子,怎么不算同病相怜呢。
    所以后来他才联繫回白秋雅。
    对於白念生说的事,江舟毫无印象。
    他根本没做过,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圈內的酒宴,基本都是按照权势地位高低来安排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占座问题,你坐了比你地位高的人的位置,那就是在挑衅。
    类似由於占座问题產生的矛盾在圈內屡见不鲜,但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
    地位和尊重,不是靠座位来体现的。
    “详细说说当时,我是怎么做的。”江舟本想直接澄清。
    转念一想最近几个月,跟著清歌看了许多奇闻軼事,有没有一种可能。
    当时“他”確实划伤了白念生的脸呢?
    虽然酒宴开席那会儿,他接到海外合作方的来电,人没在现场。
    白念生攥紧拳头。
    这是羞辱!
    江舟!
    他咬牙切齿,挤出字眼,讲起当时的事。
    那个场面,他歷歷在目,刀划向他的画面,他每晚做梦都会梦到。
    “当时我被人拉著聊天,没注意到坐到隔壁桌你的位置,开席你迟到了,一来就把我拽起来,说我挑衅你,然后推开我。
    我当然是打回你,拜高踩低的傢伙,我永远恨!”
    说到这,他长眸愈发阴鬱。
    眼底燃烧起熊熊怒火。
    神光恍惚了瞬,仿佛掉进另外的回忆中。
    片刻才回神:“你当时直接用刀划我的脸,一刀下去,那么长的疤痕!那么深!”
    他激动地站起来,扒在玻璃板上。
    怒瞪外面的江舟:“你知道这两年我多少次想杀死你吗?每时每刻!”
    每当那些歧视鄙夷的冷艷刺向他,都会让他想起那一刀。
    彻底改变了他人生的那一刀。
    將他踹进黑暗的那一刀!
    他恨之入骨!
    里面人眼底的怒意和恨意不假,况且都进去了,没必要骗他,江舟托腮思褚。
    鹰眸抬起。
    凝视被警员警告的白念生,缓缓开口:“划伤你的人,不是我。”
    “呵。”白念生嘲讽:“我都进来了,你没必要装。”
    江舟冷静反问:“你受伤后,有任何人跟你说过,是『江舟』划伤你的吗?
    当时我正跟合作方电话会议,不在酒宴现场,从始至终我对你的印象,只有打招呼那一面。”
    这下,白念生愣住了。
    反覆念叨:“不可能,不是你是谁?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你呢?”
    忽然间,一些两年间被他屏蔽的记忆,衝进他的大脑。
    当时酒宴,他落座后到“江舟”过来,他们发生爭执,奇怪的是,“江舟”一句话也没讲。
    同桌的人,似乎也没有喊过“江舟”的名字或者“江总”。
    当时的江家可是江城第一豪门,作为掌舵者的江舟出现,他们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呢。
    对啊。
    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从未察觉到。
    或者说,那股恨意和羞辱,冲昏了他的头脑。
    白念生呆呆地望著江舟离去的背影。
    难道两年间,他真的恨错了人?
    偽装成江舟,刺伤他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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