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顶层,极其奢华的龙凤喜房內。
    红烛高照,烛泪顺著雕龙刻凤的烛台缓缓滴落,在鎏金烛盘里凝成一朵朵小小的红花。空气里瀰漫著极其曖昧的龙涎香,与初柠身上那股清冷的极阴神息纠缠在一起,在摇曳的烛光中缠绵共舞。
    那张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拔步床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火蚕丝红绸。这种產自南疆火山的稀有丝缎,触手生温,此刻却在烛光下泛著曖昧的緋红色泽,像是情人的脸颊。
    司烬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榻上的人。
    初柠今夜穿著大红色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烛光映在她脸上,给那张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她难得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微微偏过头,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司烬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抬手,极其克制地扯开自己领口的盘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胸膛。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此刻翻涌著隱忍了整整一万年的狂热慾念——深沉、滚烫、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单膝跪在床榻边,宽大滚烫的手掌极其珍视地抚上初柠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眼角的弧度,像是在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柠柠。”他唤她,嗓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一万年了。”
    初柠的眼睫颤了颤。
    “一万年里,我无数次想过这一刻。”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想过你穿著嫁衣的样子,想过你坐在我床边的样子,想过——”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瓣。
    “——你的吻是什么味道。”
    初柠的脸更红了。
    她想说什么,想骂他一句“不要脸”或者“流氓”,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眼底那抹极深的温柔堵了回去。
    这个男人,等了她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他孤独地守著s禁区,看著沧海桑田,看著无数人来来去去。他以为会一直这样活下去,直到遇见她。
    想到这里,初柠的心软成了一团。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然后微微抬起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什么味道?”她问,眼角带著笑意。
    司烬愣了一瞬,隨即眼底炸开一片灼热的光。
    “没尝清。”他哑著嗓子说,“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他已经俯下身,滚烫的吻极其霸道地压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乾柴烈火、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唔!”
    初柠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司烬,力道之大,直接把那条万年老黑龙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她猛地坐起身,捂住胸口,趴在床沿边——
    “呕——!”
    极其剧烈的乾呕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初柠整个人趴在床边,纤细的脊背剧烈起伏。那股噁心感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只手直接从胃里伸出来,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更糟的是,她体內的极阴神力突然像疯了一样暴走!
    “轰——”
    一股狂暴的冰寒之气从她体內炸开,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骤降!红烛被冻熄了一半,那些火蚕丝红绸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而初柠的双腿,更是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化作了那条银白色的蛇尾!
    但这条平时极其听话的蛇尾,此刻却像完全失控一般,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啪——!”
    一声巨响,那条银白色的蛇尾狠狠抽在了床柱上。那根由万年沉香木打造、比成人大腿还粗的床柱,竟然直接被抽断了!断裂的木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屑。
    “柠柠!!”
    前一秒还沉浸在旖旎气氛中的黑龙暴君,这一秒直接嚇疯了!
    司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將痛苦蜷缩著的初柠捞进怀里。当他感受到她体內那股暴乱的神力时,那张冷酷俊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剧烈发抖。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万年前的旧伤復发了?还是极阴之体承受不住我的龙气?还是刚才亲得太用力了——不对我没用力——柠柠你说话!”
    初柠此刻根本说不出话。
    那股噁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只能趴在他怀里,剧烈地乾呕。而那条失控的银白色蛇尾,还在半空中狂躁地扭动,时不时抽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梳妆檯的镜子碎了;砰的一声,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圆桌被扫翻了。
    司烬彻底慌了。
    他活了万年,经歷过无数场生死大战,面对过比天煞尸傀恐怖一百倍的敌人,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看著怀里痛苦蜷缩的初柠,他怕了。
    他怕得浑身发抖。
    “来人!!!”他怒吼,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恐,“叫阿洛过来!叫青舟!把整个禁区所有会治病的都叫来!!!”
    狂暴的真龙煞气因为主人的极度恐慌,在整个房间里失控地乱撞。那些价值连城的新婚摆件被煞气扫过,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不到三分钟,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阿洛第一个衝进来,身上还穿著那件暗红色的旗袍,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她身后跟著青舟——那条傲娇蛇脸色苍白,明显伤势未愈,但还是被司烬那声怒吼嚇得爬了起来。
    “尊上,怎么了——”
    阿洛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著房间里的景象:满地狼藉,碎掉的床柱,被抽断的圆桌,冻熄的红烛。而那张大床上,初柠正蜷缩在司烬怀里,脸色苍白,痛苦地乾呕,那条银白色的蛇尾还在不受控制地扭动。
    阿洛的脸色也变了。
    她快步衝过去,一把扣住初柠的手腕,灵力探入她的经脉——
    然后她愣住了。
    青舟跟过来,同样探出灵力探查,然后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极其复杂。
    司烬急得眼睛都红了:“愣著干什么!她到底怎么了!说话!!”
    阿洛鬆开手,缓缓站直身子。
    她看著眼前这位急得快要发疯的黑龙暴君,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
    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尊上。”她的语气极其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您能不能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本尊老婆都快死了——”
    “谁要死了?”阿洛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夫人好得很。”
    司烬愣住了。
    “她这叫……”阿洛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灵力紊乱,神力波动异常,外加身体不適导致的本体失控。”
    司烬:“……什么意思?”
    阿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八卦盘,对著初柠照了照。那八卦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方位。
    她看了看指针,又看了看司烬,又看了看指针,最后用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语气开口:
    “尊上,您別发疯了。夫人不是受伤。”
    司烬:“那是什么?”
    阿洛把八卦盘往他眼前一懟,指著上面那个代表著“新生”和“延续”的卦象,一字一顿地说:
    “夫人这是——有了您的龙种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司烬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
    呆滯。
    “……什么?”他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阿洛嘆了口气:“我说,夫人怀孕了。您要当爹了。懂了没?”
    司烬低头,看向怀里的初柠。
    初柠此刻也愣住了,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司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吧……”她喃喃,“我们才……”
    她说不下去了。
    阿洛在旁边幽幽地补刀:“神族体质,哪能用人类的常识来衡量?再说了,您二位一个是万年真龙,一个是极阴神女,体內那点力量碰撞一下,擦出点火花——不正常吗?”
    初柠的脸腾地红了。
    司烬依然保持著那个呆滯的表情,抱著初柠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青舟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尊上,您说句话。您这表情,怪嚇人的。”
    司烬终於动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初柠,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狂喜、后怕、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敬畏。
    “柠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听见了吗?”
    初柠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听见了。”她说。
    “我们有孩子了。”
    “……嗯。”
    司烬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腹部,像是搂著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一万年。”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一万年,我以为我只会孤独终老。可这一万年里,我等到你了。等到你了还不够——你还要给我生孩子。”
    他顿了顿,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柠柠,你是在做梦吗?”
    初柠听著他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忽然笑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说:“不是做梦。是真的。”
    旁边,阿洛和青舟对视一眼,默默后退,准备离开这个即將被粉红泡泡淹没的房间。
    临走前,阿洛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还在轻轻扭动的银白色蛇尾,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夫人,您那条尾巴,还是控制一下。再抽下去,这屋子得塌。”
    初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有些无奈。
    说来也怪,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那股暴乱的神力竟然渐渐平息了下来。那条银白色的蛇尾虽然还在轻轻摆动,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疯狂的劲头。
    她试著用意念控制,蛇尾乖乖地蜷缩起来,绕在她身侧。
    “好像……好了。”她说。
    阿洛点点头:“正常。刚才那是神力应激反应,现在身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然就平復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尊上,夫人,恭喜了。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拽著青舟,飞快地消失在门外。
    房门合上,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司烬依然抱著初柠,一动不动。
    初柠拍了拍他的背:“喂,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抱到天亮。”司烬闷闷地说,“抱到明天,抱到后天,抱到孩子出生,抱到一辈子。”
    初柠失笑。
    她抬起头,看著他那张依然有些呆滯的脸,忽然觉得这个霸道了一万年的男人,此刻可爱得要命。
    “司烬。”
    “嗯?”
    “你高兴吗?”
    司烬低头看著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狂喜。
    “高兴。”他说,声音沙哑,“高兴得快要疯了。”
    初柠弯了弯唇角,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就好。”她说,“我也高兴。”
    窗外,月色如水。
    屋內,红烛重新燃起,將两个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合成一个。
    ——这一夜,s禁区的新主人,在得知自己即將成为父亲的那一刻,抱著他此生最爱的人,傻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一夜,那条银白色的蛇尾,始终轻轻缠绕著他的腰,像是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
    ——这一夜,跨越万年的等待,终於迎来了最圆满的延续。
    远处,蹲在阿洛房间里的小水獭,忽然打了个喷嚏。它揉了揉鼻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抱著那颗还没啃完的喜糖,继续呼呼大睡。
    它还不知道,s禁区很快就要迎来一位小小的新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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