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挽就站在离开大院的必经之处,等著柳姨娘。
    半刻钟后,柳姨娘从大院出来,看到宋清挽,居然一下子掛了笑容,笑著迎了上来。
    “哎哟哎哟,我们挽挽也是出息了,一盘死棋也能盘活了,也是成了东厂的人了哈。”
    若是没听到柳姨娘和叶氏的谈话,宋清挽怕是真以为她娘亲还在意著她呢。
    现在,她看向曾经的娘亲,只觉得心寒。
    “娘,没了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三妹代替我?”
    宋静姝嘴角一抽。
    “谁要代替你了,这破侯府,我可不稀罕。”
    宋清挽没去管三妹的话,三妹性格孤僻,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看书,这么多年,她都没和宋静姝说过几句话。
    她在意的,是柳姨娘对她的態度。
    方才,娘亲还在外人面前,跟著一同骂她贱人。
    现在见了她,又是笑脸相迎。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从此以后,我和你再无任何瓜葛!”
    宋清挽头转得乾脆,如今她也算是明白。
    她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活得好,只能靠她自己!
    博得谢怀珩这条出路,她绝对会死死抓住!
    “宋清挽!”
    柳姨娘看著宋清挽决绝的背影,心下慌乱,瞧宋清挽的態度,她算是沾不到好处了。
    可是,宋清挽可是她细细教导出来的庶女,宋清挽现在混得好了,想丟下她?做梦!
    但一个东厂,可不够,柳姨娘还需要更大的契机,於是她筹划的同时,不忘乐呵著看向旁边的宋静姝。
    “静姝啊,娘亲今后只能靠你了。”
    宋静姝低著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宫。
    樾太妃回了宫,直奔慈寧宫。
    “姐,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干了件趣事。”
    樾太妃遣散了眾宫人,兴奋地坐到林焮对面。
    林焮摆弄著指甲,压根就不觉得她这个妹妹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但还是配合著问道:“说吧。”
    “你前些时日不是和我讲,你看上那太监有喜欢的人了么,其实,他压根就不是喜欢內女的,你猜怎么著?”
    林焮看了她一眼,原本最近就在因谢怀珩气结,旁人谁若是敢提到谢怀珩,都是三十个巴掌伺候,结果她这个妹妹,居然上赶著贴。
    可是,这好歹是她妹妹,她只能耐著性子问:“怎么著?”
    樾太妃轻抿一口茶,满脸得意。
    “我跟你讲姐姐,就他那眼神,明明是透过那女人,在看向另一个人,我看了不少民间摺子,我最懂了,谢怀珩甚至还当眾写酸文怀念他的心头月,一点都没给那宋家嫡女留脸面。嘖嘖,都成太监了,还玩戏摺子里替身文学那一套,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樾太妃又捏了块核桃仁,嚼嚼嚼。
    “於是我觉得有趣,反手把宋家二庶女也打发给谢怀珩了,两个女人爭一个太监,想想就觉得有趣。”
    林焮嘆了口气,“你就是閒的。”
    林樾端起桌子上的核桃仁,继续嚼嚼嚼。
    “对了姐,你到底喜欢那太监什么啊。”
    “玩累了总想找点新鲜的。”林焮看了林樾一眼,眼中几分嫌弃。
    没脑子的妹妹,吃核桃也够呛能补回来。
    “要我说,他就是纯贱,拉著宋家嫡女在你面前做样子,你要是真閒著没事想找点乐子,就把他绑到地下室,想怎么玩还不是就怎么玩。”
    林焮盯著林樾不停吃核桃的动作,没说话。
    “那宋家嫡女也就是看上东厂的权,装得那么恩爱,嘖嘖,一对心怀鬼胎的怨偶罢了。”
    唉,林焮真想拍脑门摇头。
    也就仗著她还有点脑子,不然她这妹妹扯閒篇看乐子的性格,早就人头落地了。
    不过,她久居深宫,手握真正的权势,却不得出宫,也只有林樾来这慈寧宫,才能给她讲些不一样的东西解闷。
    林樾从慈寧宫出门,听到宫女稟告三王爷的消息,说三王爷没跟著回宫,如今还在侯府,明日一早谢怀珩会派人把他送回来,直接摆了摆手。
    “那就让他们看那傻子一段时间吧!”
    上次,她记得这傻子可是老往宋家嫡女身上贴。
    虽然她不知道姐姐究竟喜欢那个太监什么,但因为姐姐喜欢,林樾便对他也有兴趣。
    侯府如今这么乱,她就偏要再添上一乱。
    “小姐,宫人来报,让咱们好生照顾三王爷,不急著让他回宫。”
    “嗯?”
    听到竹韵的来报,宋安饶有些摸不著头脑。
    樾太妃到底在搞什么?
    趁著谢怀珩去处理公务,宋安饶还是来见了苏輒澈。
    看著周围破烂的环境,宋安饶有些於心不忍,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这是谢怀珩的地盘。
    所以她只能在吃食了不亏待他,这不,刚给苏輒澈送吃的,就听到了竹韵的来报。
    碍於苏輒澈的身份,宋安饶摆了摆手,让竹韵先出去。
    待四周无人,宋安饶才问了苏輒澈。
    苏輒澈嚼嚼嚼,吃得很香,態度更是隨意。
    “谁知道呢,樾太妃的脑子想什么,根本就没人清楚,估计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吧,觉得把我扔在侯府给你添乱好玩。”
    “她可是皇室太妃誒,就因为觉得有趣,就把你扔在我这儿了?”
    “那有什么不可能,宋清挽被她发配给谢怀珩,不也是她觉得有意思,所以就这样做了么。”
    宋安饶扯了下嘴角。
    果然,有了权力,就是好。
    “所以,你努力留在这里,到底为什么,总不能真因为几顿饭吧?”
    苏輒澈塞鸡腿正塞得满嘴流油,说话含糊不清。
    “当……当然还有,有其他目的。”
    “什么?”
    “还不能说。”
    切,跟她有什么好神秘的。
    餵饱苏輒澈,宋安饶又去找谢怀珩。
    正巧在门外听到谢怀珩和墨染的谈话。
    “此次宴会,共筹集白银四十万两,属下规整好后,还是交给李丞相全权负责?”
    谢怀珩捻了两颗佛珠,缓缓睁眼。
    “去和小皇帝请旨,银两运输,由东厂全权负责。”
    谢怀珩注意到门口那抹倩影,但也没打算隱瞒她什么,於是继续若无其事问道:
    “河南太守,现在是谁?”
    “回大人的话,是公孙玉。”
    “听著耳生,新买上去的?”
    “这个,属下不知。”
    谢怀珩嘖了一声,情绪烦躁。
    “派人盯著点。”
    “是。”
    溃烂腐朽的朝廷,早就到了死期,在这种环境中,越是挣扎越是困难。
    可那是小姑娘白的十万两……
    谢怀珩陷入思考,忘了给墨染使眼色,所以墨染开门时,將偷听的宋安饶直愣愣撞了个正著。
    宋安饶听了一会,为了听得更清晰点,甚至將耳朵贴到了门上。
    墨染这么一开门,宋安饶差点没摔进房间,还好稳住了身形。
    结果,她一抬头,就看到谢怀珩像尊活阎王似的坐在主位,一时惊嚇,还是摔进了房间……
    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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