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
    宋安饶被墨染这举动,嚇了一跳。
    便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等她再转过头时,扑面而来的沉水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定睛一瞧,谢怀珩一身中衣,正一只手撑著门,眼含希翼地瞧著她。
    他眸中似含水,脸上泛著微微潮红,好看的剑眉轻轻皱著,虚弱又迷人的模样,硬是让她直直瞧著他,怎么都转移不开视线。
    宋安饶吞了口口水,一只手抵上他胸口,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用另一手握住。
    “饶饶……”
    低沉的嗓音,配著略带渴求的语气。
    一声名字而已,竟让宋安饶麻了半边的身子。
    “砰砰砰——”
    宋安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死脑子,赶紧想想办法啊!现在她该怎么干?
    她现在的眼睛,该看哪?
    哦对,她还有另一只手,这只手又该放在哪合適?
    正在宋安饶快速运转大脑时,却见著谢怀珩直直往她怀中栽。
    宋安饶一惊,这……她接不住啊!
    隨著谢怀珩压下来,宋安饶弯曲膝盖,竟发现,他就这么顺著她的力气,下巴枕在她的肩膀处,可是……刚刚谢怀珩明明是直直压过来的!
    她还以为,他是失去了意识,需要她努力接住他呢!
    难道说,刚才是她理解错了?
    “饶饶,我难受……”
    谢怀珩的嘴唇靠近她的右耳,他的话传入她耳朵时,甚至带著热气。
    宋安饶又麻了半边身子。
    “您……您怎么了?”宋安饶尝试开口,竟发现她的声音,居然是颤抖的。
    隱约间,她好像听到他的一声轻笑。
    隨即,湿热的言语,再次传入她的耳朵中。
    “陆柒柒给我送的薰香有问题,我好难受,饶饶,你帮帮我,好不好?”
    薰香?
    有问题?
    死脑子,赶紧想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宋安饶全然没意识到,谢怀珩这么一番下来,她平日里精明激灵的脑子,居然在这一刻卡了壳,硬是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后院的人为了爭宠,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谢怀珩不应该……早就见惯了这种手段,怎么还会中招?
    见她不言,谢怀珩一只手,甚至拦上了她的腰。
    后腰传来温热的触感,宋安饶紧张得动都不敢动。
    “饶饶,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谢怀珩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贴上她的脸,她感觉他的手指,都在因为药物的缘故而颤抖。
    微微拉开距离后,她再次看到他眼含水光的眸子。
    这样一双天生漂亮的桃眼,盛著湖色的水光瀲灩。
    “我……我要怎么帮你?”
    很好,她的声音更颤了。
    宋安饶都快以为现在中药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了!
    他没有说话,却是小心翼翼拉近著二人的距离,宋安饶愣在原地,她觉得,她应该要躲开才对。
    可被他这样看著,她仿佛被人点了定身的穴位,脑子告诉她该侧一下脸,身子却诚实得愣在原地。
    於是下一秒,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天旋地转间,宋安饶的后腰,抵上了柔软的褥。
    柔软的布料,接触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连带著宋安饶的身子,都跟著软了。
    窗外一只杜鹃落在枝头,宋安饶忽然感觉嘴唇吃痛,谢怀珩微微喘著气,和她拉开了距离。
    宋安饶胸口小幅度起伏著,如今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
    但仍旧没忘问谢怀珩身体如何。
    “亲……亲亲就能缓解你的不適了吗?”
    她是很认真问的,却换来他的一声轻笑。
    宋安饶羞愤,正要发作时,听到他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
    “嗯,会。”
    那……那就好。
    “那……那还要亲吗?”
    嘴快过脑子,宋安饶说完,就后悔了。
    但如果这样能缓解他的不適的话,只是亲一下而已,她也能接受。
    不过,谢怀珩却是摇了摇头。
    “已经,已经好很多了。”
    虽然宋安饶也是羞愤的,可被他拒绝,她心里竟然有些彆扭。
    已经好很多了,那不就是还没好,既然亲吻能缓解不適,为什么他又要拒绝呢?
    “饶饶,你先出去,好不好?”
    很好,宋安饶从羞愤快变得只剩下愤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当她是什么!
    宋安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左脸,算是最大限度的主动。
    “督主,不需要我了吗?”
    “需要你。”怎么会不需要呢,“可更怕伤害你。”
    ……
    谢怀珩瞧著宋安饶离开的背影。
    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这颗心,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鲜明地跳过了。
    果然,他早就看出来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
    苏輒澈已经用行动告诉过他了,她对无辜可怜的模样,是招架不住的。
    虽然,她是他的妻子,但她没有明確表露过心悦他,那他这样做,便是非礼。
    谢怀珩是想要小姑娘的人,但除了小姑娘的人,更想要小姑娘的心,他尊重她,不会强迫她,更不想因为他逾矩的举动厌烦她。
    他今日的举动,已经算是逾矩。
    可他只是谎称中了药,再装些可怜,便能亲到她。
    谢怀珩现在才意识到,怪不得宋清挽那女人明明生得也不太惊艷,出身又不行,却能勾到谢逸尘视线,原来示弱、引诱的手段,居然这般好用。
    她不喜欢苏輒澈那小子,那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引导她来喜欢他。
    不过,谢怀珩忽然又想到,他今日这般模样,若是被第三个人看到,他怕是都留不得那人的性命。
    实在是……有够羞耻的。
    另一边。
    宋安饶关上门,一只手捂住胸口,控制著狂跳的心臟。
    陆柒柒用的是什么薰香?
    她怎么心跳跳得这样快?
    会不会……那个屋子里的薰香还没散尽,她在屋子里待了这些时辰,便也中了那药吧?
    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瞧瞧?
    宋安饶一边往自己院走,一边在心里犹豫著要不要请郎中。
    想得太专注,全然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苏輒澈。
    “小饶!”
    苏輒澈热情地迎上来,直到视线定格在宋安饶的嘴唇上,脸色大变:
    “你的嘴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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