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首饰真好看,適合你。”
    谢怀珩恰巧来宋安饶的院子,看到了宋安饶的这套首饰。
    “你很適合这种风格,终於又想尝试这种顏色了?”
    初见时,宋安饶便是一身青色衣衫。
    宋安饶这才想起,他书房那张关於她的画像。
    她当时完全没有想过那画像是她,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没认出谢怀珩,还有更主要的原因,是她自从回宋府后,就再也没有穿过青色的衣衫。
    因为青色的衣衫,不符合她嫡女的身份,更是因为这深宫宅院,也配不上那青色衣衫。
    而那幅画像,是她身著青色衣衫的模样,所以宋安饶从未想过那是她。
    不过,今日突然被谢怀珩提到她的风格喜恶,宋安饶却只能尷尬笑笑。
    毕竟,这套首饰不是她选的。
    “谢大人,这根白玉簪我感觉很適合你……”
    宋安饶拿出那根玉簪子,转移著话题。
    看得出来,谢怀珩看到这白玉簪子后,心情很好,只是他依旧没“放过”那套首饰。
    接过白玉簪子,谢怀珩柔柔的和她说:“是很好看,饶饶眼光真好,和你这套首饰正巧相配。”
    宋安饶张了张口,想解释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罢了,只是套首饰罢了。
    宋安饶最近除了在经营酒楼,更是將首饰铺子、裁缝铺子还有脂粉铺子的帐本一一核对完。
    每个铺子的经营掌柜,都是娘亲曾经得力的部將。
    宋安饶只是接洽了几日,便对各大铺子都有了了解。
    而因为宋安饶的督主夫人身份,让几个掌柜都很愿意让宋安饶接手。
    “外甥女,你接手沈掌柜的產业,我们是真放心。”
    “宋大人就是个文官,入朝为官擅长,可这生意上的事情,宋大人是真不擅长啊。”
    “可不是,这些年只靠我们自己支撑著產业,宋大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过这也不能怪宋大人,想必宋大人也是爱莫能助。”
    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早就知道宋安饶和宋汉章关係的紧张。
    但他们说话,依旧滴水不漏,才抱怨了宋汉章几句,紧接著就把话又圆了回来。
    “是啊是啊,外甥女,咱们这些年的生意,早就不同往日了,竞爭严重,你说说谁家店铺背后没个官给撑著?”
    宋安饶静静坐在主位上,安静听著这些人他一言他一语。
    她很清楚,这些人拥护她也並非真的信服她,而只是因为她背后有权可图。
    宋安饶也並非真的需要这帮人的拥护,商人重利轻交情,他们若是真是个侠肝义胆的商人,怕是这些年也经营不起来这样大的生意。
    她用人,不讲究什么情谊深几许,有能力,在掌控之內,这便够了。
    “各位叔伯放心,谁说咱这铺子没人撑著,您只管放手去做,若是有人仗势欺人来找麻烦,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宋安饶既然知道这些人想听什么话,自然就顺著他们想听得去说。
    果然,她才说完,就看著这帮人笑弯了眼。
    “好外甥女,有你这句话,叔叔伯伯们便放心了。”
    三日后的宫宴,硬是被拖了七日。
    最后,又被楚国说成了三个月后。
    满朝文武无不气结。
    “他们楚国还把不把凌国放在眼里!”
    “早就商量好的时间,他们说改就改?凭什么!”
    谢怀珩站在小皇帝身边,默不作声。
    把凌国放在眼里?
    凌国凭什么让楚国將他放在眼里啊。
    “皇帝陛下,臣以为,此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无论如何,也要让楚国给咱们一个交代!”
    “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凌国是他的附属之国吗?”
    小皇帝晃了晃脚,被吵得有些心烦。
    下意识便看向谢怀珩。
    眾大臣顺著小皇帝视线,也都看向谢怀珩。
    方才的话,他们虽然是衝著小皇帝说的,却也都在等谢怀珩定夺。
    “三个月后,便三个月后,楚国君主既然公务繁忙,我们便多加担待。”
    谢怀珩不咸不淡开口。
    却被太后党找了茬。
    “那您意下如何?”谢怀珩直接反问。
    那大臣意思也很明显,谈论楚国是假,想藉机敲打谢怀珩才是真。
    “无论如何,事关重大,督主也该问过太后娘娘,再做定夺。”
    谢怀珩笑笑,看向小皇帝。
    下一秒,谢怀珩对小皇帝毕恭毕敬行了一个臣子之礼,言语间,也儘是对皇权的尊崇万分。
    “陛下认为如何?”
    小皇帝玩弄著衣摆上的玉佩,衝著谢怀珩甜甜一笑。
    “全听谢卿安排。”
    李丞相和一干太后党羽,剎时变了脸色。
    下朝后,李丞相衝著谢怀珩阴阳怪气:
    “督主如今风光无限,估计忘本了吧。”
    太后对他的掣肘,早就被谢怀珩清理得三三两两。
    李丞相无非是一干党羽之首,他现在连太后林焮的面子都可以不顾,岂会因为李丞相几句话就被影响。
    其实,谢怀珩本想在李丞相身上找点乐子的。
    毕竟,他那浑浊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实在让人难受。
    谢怀珩想挖了他一只眼,看看这眼球离了眼眶,是否还想在他眼中一样浑浊。
    他想知道,这双眼睛的浑浊,究竟是眼睛本身的问题,还是李丞相此人的问题。
    可这念头刚起,谢怀珩便歇了。
    小姑娘想让他成为一个名义上的“好人”,这种阴损血腥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做了吧。
    不然,又要被小姑娘指著鼻子说了。
    说他倒是不打紧,就怕小姑娘因此厌恶他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些关注,可不能因为李丞相一人,功亏一簣。
    “丞相大人这是何话,太后娘娘念在陛下年幼,派臣全权辅佐陛下,臣一心为陛下,何谈忘本之说呢?”
    谢怀珩说完这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往日里,他都是一言不合便动用些武力的,像现在这样言语周旋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
    但看著李丞相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谢怀珩竟也觉得有趣。
    小姑娘的伶牙俐齿,倒还真被他学了来。
    心弦一动。

章节目录

九千岁您衣带鬆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林巧真不巧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林巧真不巧并收藏九千岁您衣带鬆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