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银狼的將绝灭大君出现在罗浮的消息放出,罗浮的信息网络里便炸开了锅,毁灭令使现身仙舟的词条以骇人的速度攀上热搜榜首。起初,评论区里满是戏謔的调侃,毕竟这种耸人听闻的消息,怎么看都像是有人閒极无聊炮製的恶作剧。
    可当越来越多的目击碎片被拼凑起来,当建木枝椏刺破云层的画面再度刷屏,看热闹的喧囂,悄然蒙上了一层寒意。
    “將军……”
    符玄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指尖在卜算盘上飞快划过,卦象紊乱得刺目。
    景元端坐於石桌前,素来舒展的眉宇此刻拧成了川字,脸上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悠然愜意,沉肃的气压几乎要將空气凝成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抬手打断符玄的话,目光沉沉地望向外面建木的方向,“建木甦醒的异象,已经印证了这则消息的可信度。”
    景元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仙舟罗浮的局势,竟已乱到如此地步,前有来歷不明的源计划势力在暗处蛰伏,现有星核猎手带来的星核,后还有绝灭大君的虎视眈眈,腹背受敌的滋味,实在算不上好受。
    “依我之见,那绝灭大君的目標,定然是建木无疑。”符玄收起卜算盘,语气篤定,“建木如今復甦,那绝灭大君无非是想將这股力量据为己有。”
    “不错。”景元頷首,指尖轻轻叩击著石桌,“她为建木而来,如今行踪暴露,已是骑虎难下。以毁灭军团的行事风格,接下来,怕是要不顾一切地强行夺取了。”
    景元很清楚那些追求毁灭的疯子会做些什么,他忽然话锋一转,想起那个自称源计划超体的青年,眉峰微挑:“符卿,之前那个自称源计划的人,如今在何处?”
    符玄闻言,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啊……还跟在星穹列车那两位姑娘身后晃悠呢。”
    “嗯?”景元微微一怔,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跟在姑娘身后?此话怎讲?”
    符玄无奈地扶额,声音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先前接到云骑军的急报,说是有民眾举报,天街一带出现了形跡可疑的『尾隨者』,行为猥琐,疑似登徒子。待云骑军赶到现场一看,正是前几日在我们面前大言不惭,自称源计划超体的凯隱。因为他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缀在三月七和星的身后,也不说话,就跟著走,活脱脱一副跟踪狂的模样,然后就被群眾当成变態举报了么。”
    符玄越说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吐槽:“我原先还以为,源计划都是些冷酷高效、杀伐果断的机械战士,哪成想……竟出了这么个掉价的货色。”她当时更加认定之前的猜测是正確的,这凯隱就是借著源计划的名號嚇唬人。可转念一想,仙舟如今风雨飘摇,任何一点风险都赌不起,万一他真的是源计划的人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景元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底的疑惑更浓了。说实话,他此刻也有些倾向於认为,这人並非源计划的成员,毕竟据他所知,源计划的个体,大多是被病毒改造过的智能机械体,行事风格该是冰冷刻板,断不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举动。
    可再想到凯隱那半人半械的躯体,以及身上隱隱流露的危险气息,他又不得不压下这份揣测,沉声吩咐:“罢了,此人暂且不必理会。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繫星穹列车的诸位。”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罗浮的棋局,已经到了破局的时刻——该出奇兵了。”至少目前来看,源计划对罗浮似乎並无恶意。那么,当下最需要警惕的,便是那虎视眈眈的绝灭大君。
    ——分界线——
    剑光凛冽,带著少年人的锐气,直指自己面前的女子。
    彦卿手握宝剑,眼神澄澈而坚定,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说!你们到底是谁?潜入罗浮,究竟有什么目的?”
    镜流负手而立,闻言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风拂过湖面:“小弟弟,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只是回来,见见一位老朋友而已。”
    “你骗人!”彦卿皱紧眉头,剑尖又往前递了几分,几乎要触到镜流的衣襟,“你先前还故意装作眼盲,分明就是想掩人耳目!”他说著,猛地將武器一转,指向站在镜流身侧,正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的玄莫,语气愈发篤定,“还有你!.这个危险的乐子人!”
    玄莫正盯著不远处长大的建木,冷不丁被点名,顿时一脸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嗯?等等,还有我的事?”
    镜流看著他这副无辜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謔:“小弟弟,说话前可得想清楚。我从未说过,我的眼睛有问题。”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有些事情,不过是你先入为主,臆想出来的罢了,还有说话得注意一下。”
    她话音未落,玄莫便上前一步,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眼神却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慢悠悠地开口:“这位小朋友,下次说话可得小心一点哦。”他拍了拍彦卿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少年人浑身一僵,“念在你年纪小,这次的口无遮拦,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玄莫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不过嘛——做错事,总得受点教训,才能长记性。我看你这童年,似乎缺了点什么,不如就让我,帮你补全吧?”
    彦卿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开口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玄莫抬手打了个响指。
    嗡——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嗡鸣,两道银白色的光影骤然从玄莫的身后浮现。那是两台造型精致的机甲,线条流畅,透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二话不说,猛地朝著彦卿扑了过来。
    彦卿反应极快,下意识便要提剑反击。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机甲的速度快得惊人,两只金属手臂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少年的力气本来並不小,可在坚硬的机甲面前,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著,更让彦卿懵逼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一台机甲伸出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大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另一台机甲则牢牢按住他的胳膊,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然后,玄莫慢悠悠地从身后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细长的竹条,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黄,看著平平无奇,却让彦卿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啪!”
    清脆的响声,伴隨著少年人猝不及防的痛呼,响彻了整条街巷。
    “啊——!”
    玄莫站在一旁,听著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嘀咕:“果然,没有挨过竹条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镜流看著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轻声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玄莫摆了摆手,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他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怨念,“谁让他平白无故,说我是乐子人呢。”
    虽然,他確实喜欢乐子,但是和欢愉信徒,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吧!
    ——分界线——
    “吸溜——”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被吃得唏哩呼嚕作响。
    凯隱坐在街边的小饭馆里,捧著大海碗,吃得不亦乐乎。他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天舶司,看著星和三月七的身影消失在朱红的大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放在身旁,被冷落了许久的暗红色镰刀。
    镰刀的柄身上,隱隱有红光闪烁,像是在表达著不满。
    “喂,老兄,”凯隱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拉亚斯特,“她们进去好久了,你说,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回应。
    凯隱等了半晌,只听到镰刀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在闹脾气。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颇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这老伙计,不至於吧?不就是一碗麵吗?你又不需要吃东西补充体力,你可是个机器人啊!”
    “哼!”
    一声冷哼,清晰地传入凯隱的脑海,带著浓浓的怨念,“机器人怎么了?机器人就不能吃东西了吗?”
    “拜託!”凯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指著拉亚斯特的镰刀头,哭笑不得,“你倒是说说,你连嘴巴都没有,要怎么吃?”
    拉亚斯特被懟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气鼓鼓的话:“……哼!反正你就是不厚道!有好吃的居然不分我一份!”
    “唉——”凯隱长长地嘆了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彆扭的镰刀折腾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居然还学会耍冷战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將空碗推到一旁,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瞥了一眼天舶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了好了,不跟你计较了。”
    话音未落,凯隱的身形骤然变淡,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然后拿著还在闹彆扭的拉亚斯特一同没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凯隱身影便如同鬼魅,朝著天舶司的方向潜去。
    刚潜入天舶司的前厅,一阵沉稳有力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凯隱的耳中。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景元。
    “想必各位也知道了吧。”景元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迴荡在厅堂之中,“绝灭大君的踪跡,已经確认……”
    凯隱微微一愣,但还是迅速的融入了星的影子里,继续潜伏……
    ……
    【■■计划……进度40%——45%】

章节目录

穿越崩铁成为莫德凯撒,但源计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穿越崩铁成为莫德凯撒,但源计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