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情姐
    蒋南孙刚从计程车里下来,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喇叭声自身后响起。
    她回头望去,林渊正单手撑著车窗,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指尖虚虚勾了勾,嘴角带著几分清浅的笑意。
    蒋南孙快步走到车窗前,蹙著眉梢问道:“你还没走啊?”
    “我在等你啊。”
    林渊的声音透著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等我?锁锁呢?”
    “回去了。”
    蒋南孙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回去了?”
    她可是特意来接朱锁锁的,要知道章安仁这时候可还在她家里坐著呢。
    林渊朝副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先上车吧。”
    蒋南孙犹豫著皱著眉:“上车干嘛?”
    林渊轻笑一声:“不是你先约我出来吃饭,说有话要和我说吗?”
    蒋南孙盯著他那双带笑的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林渊反过来將了她一军。
    蒋南孙绕到车的另一边,还不忘给朱锁锁发上一条信息,然后坐进副驾,语气里带著点被戳穿的窘迫:“是锁锁说想跟你说点事,我就帮了她个小忙。”
    林渊挑眉,语气里掺著几分揶揄,又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是欺骗我的感情,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多一点真诚呢?如果你直接和我说,我会不给你面子吗?”
    蒋南孙撅著小嘴,一脸不信:“你这么好说话吗?”
    “当然了。”
    这时朱锁锁给蒋南孙回了消息。
    【南孙,我要是不把你约出来,他肯定再也不会理我的,你就当帮帮我,替我说点好话,有事隨时呼我,我隨叫隨到。】
    蒋南孙暗自嘆气,一想到男朋友还在家里等著,心里就莫名烦心,可朱锁锁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又不能不帮。
    毕竟看起来锁锁对林渊真的挺上心的。
    林渊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轻响。
    蒋南孙转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找个清净的地方喝点下午茶。”林渊目视前方,唇角勾著一抹淡笑,“我和朱锁锁待了多久,你就陪我待多久,这很公平,对吧。”
    “你和锁锁聊的怎么样?”
    林渊淡淡道:“没怎么聊。”
    “没怎么聊?”
    “有什么好聊的。”林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为上次的事向我道歉,可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人生在世,被误解是难免的,真正在意你的人,不需要你费力去解释。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普通同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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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南孙忍不住追问:“可锁锁长得那么漂亮,你就没点什么想法吗?”
    林渊哑然失笑,侧头看了她一眼:“有想法又如何,没有想法又如何,你也很漂亮,我也要对你有想法吗?”
    这话一出,蒋南孙瞬间语塞,耳根悄悄泛起红潮。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们就像流水线上的可乐,被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然后摆上货架,任人挑选。你觉得我身边缺这种主动凑上来的吗?”
    蒋南孙定了定神,硬著头皮继续帮朱锁锁说话:“她还是你的高中同学,多有缘分啊。”
    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笑出声:“你也是我的同学,你不会表面上是在举贤不避亲”,实际上是在毛遂自荐”吧?”
    蒋南孙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著点羞恼:“才不是!我有男朋友了。”
    “朱锁锁没有吗?”
    “她那个只能算是追求者。”蒋南孙小声反驳。
    “你倒是挺护著她的。”林渊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章安仁今天去你家了?”
    蒋南孙应声道:“嗯————他还在我家。”
    一想到自己把男朋友晾在家里,却和別的男生单独出来,心里就隱隱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背德感。
    林渊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不自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著几分调侃:“把男友留在家里,单独和另一个男生出来,想起来好像还蛮刺激的?”
    蒋南孙羞得脸颊发烫,声音里满是羞怒:“还不都是你,用锁锁的名义把我骗出来。”
    林渊笑得肩膀微颤:“谁先骗的谁?你个猪八戒真坏啊,真能倒打一耙。”
    蒋南孙被戳中心虚,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你才猪八戒呢,我们扯平了。”
    林渊:“其实你出来是好事。在家里,你爸肯定要讲些你不爱听的话,章安仁那副低眉顺目的样子,看了只会让你更气,最后还不是两头受堵。”
    蒋南孙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他们要讲什么吗?”
    林渊轻轻摇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但我知道你爸有你爸的独断,章安仁有章安仁的精明,他们谈的事情一定不会谈妥。所以,你的態度並不重要。”
    蒋南孙挑了挑眉,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试探:“真的?”
    “假的。”林渊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是想让你放鬆点。”
    蒋南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
    两人推门走进清吧,暖黄的灯光混著舒缓的爵士乐漫过周身,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果香与酒香。
    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两人各点了一杯果茶。
    蒋南孙搅著杯里的冰块,忽然抬眼看向林渊,语气带著几分央求:“你能不能先把锁锁的微信加回来?”
    “想刪就刪,想加就加,我有那么好说话吗?”
    蒋南孙眨了眨眼:“你刚才还说你很好说话。”
    “除非————”林渊拖长了尾音,目光悠悠转向角落里的三角钢琴,“你去弹奏一曲。要是听著好听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
    蒋南孙从小练琴,虽说后来学业忙,碰琴的时间少了,但是底子还在。
    “你说的。”
    蒋南孙起身,裙摆扫过椅面,走向钢琴。
    林渊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两步远,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
    蒋南孙在琴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琴键。
    她手指修长纤细,柔若无骨,久违的触感传来,循著记忆里的旋律,缓缓弹奏起《致爱丽丝》。
    初始还有些生疏,隨著音符流淌,渐渐入了佳境,温柔而舒缓的旋律响起,像是一阵清风拂过清吧。
    一曲作罢,清吧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
    蒋南孙站起身,俏脸泛红,下巴微微扬著,语气轻描淡写:“弹完了,你可別赖帐。”
    林渊轻笑道:“少女,你在骄傲什么啊?我听著也一般啊。”
    蒋南孙不服气,轻哼一声:“有本事你弹一个?”
    林渊轻轻摇头:“算了,我怕盖过你的风头。”
    蒋南孙狡黠一笑,伸手攥著林渊的手腕,將他拖到钢琴椅上,她才不信林渊会弹钢琴,看林渊这么神气的样子,正好可以让他出糗一番。
    林渊被她按著坐下,也不挣扎。
    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他隨意按动了几个琴键,试了试音色,一段美妙的音符就从指尖飘散出来,正是《卡农》。
    在上个世界待了那么久,许多技能他都有所涉猎。加上金手指的加成,他只需要稍微花上一段时间,就能做到出类拔萃的程度。
    蒋南孙杏眼圆睁,怔怔地望著林渊的侧脸,心中惊嘆,你真会啊?这水平可比她这个爱好者厉害多了。
    林渊的弹奏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时而低沉婉转,时而高亢明亮,每个音符都像带著魔力,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清吧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投射向专注弹琴的林渊,还有用手机拍摄的。
    高潮部分,旋律层层递进,像是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音浪,撞击著人的耳膜,也撞击著蒋南孙的心跳。
    一曲终了,偌大的清吧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比刚才热烈数倍的掌声。
    林渊微微欠身,算是回敬眾人的热情。
    他走到蒋南孙身边,挑眉看她,眼底满是傲然的笑意:“怎么样?比你如何?”
    两人並肩走回卡座,蒋南孙还没从刚才的惊艷里回过神,嘴上却不肯认输,小声嘟囔:“也就————也就和我差不多吧。
    林渊轻嘆一口气:“承认我优秀,有这么难吗?”
    蒋南孙:“我不管!我弹也弹了,你可不许赖帐啊。”
    林渊学著她的口气:“我也不管,我琴弹得这么好,却被你说成和你差不多,你要是不给我夸高兴了,我就不加。”
    蒋南孙夸得很是浮夸:“你弹得真好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不去来专场演奏会都可惜了。”
    林渊满意地点头,满眼讚赏:“知音难觅啊,虽然你弹琴的水平一般,但是你鑑赏的水平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蒋南孙气得美眸翻白,这傢伙,夸人都不忘损她一句!
    “快加吧。”她催促道。
    “你把她的微信推给我。”
    蒋南孙疑惑道:“她不是加过你吗?”
    “大姐,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要加我,我哪有心思一个个翻。”
    “哦。”蒋南孙撇撇嘴,乖乖把朱锁锁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自己能靠嘴皮说动一个百亿身家的富翁,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对於朱锁锁,林渊当然是要拿捏的。
    更別说,她以后进入精言,对自己改变整个精言的格局,或许还会有所帮助。
    两人喝著果茶,气氛一时安静。
    蒋南孙想起什么,忽然开口:“你的钱都是靠你自己赚来的吗?”
    她虽然是个淡人,但是林渊这个人太过神秘,让她忍不住会好奇。
    林渊闻言笑道:“对我的事情这么关注,你不怕章安仁吃醋吗?”
    蒋南孙撇撇嘴:“章安仁才不会吃醋。”
    “这个我信。”林渊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但是,你觉得不吃醋是好事吗?”
    蒋南孙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章安仁和別的女生单独约会,你会吃醋吗?”林渊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这和信任无关,是人的本能。”
    蒋南孙刚刚还轻鬆的神色瞬间淡了下去,好半晌才低声哼了一句:“他才不会和別的女生约会。”
    林渊好笑地踢了踢她鞋子:“想哭就哭吧。”
    蒋南孙不满地看著他:“我才没要哭呢,你这是挑拨。”
    “只许你撮合我和朱锁锁,不许我挑拨你和章安仁吗?”林渊摊摊手,“而且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我有说他一句坏话吗?”
    “反正你就说,我也不会听你的!”蒋南孙晃了晃脑袋。
    “好厉害啊,有情姐。”林渊轻笑。
    “什么有情姐?”
    “你不是信奉有情饮水饱吗?”林渊挑眉,“以后就叫你有情姐好了。”
    “別叫我有情姐,难听死了。”蒋南孙抗议。
    “好的,有情姐。”林渊答得乾脆,看了看手錶,笑著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下次可別再隨便找我帮忙了。”
    两人走出清吧,林渊坐进跑车,冲她挥了挥手,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隨即扬长而去。
    蒋南孙跺了跺脚,暗自埋怨,这家清吧就在復兴中路,离自己家也不远,都不捨得送送她。
    林渊开车直奔酒店。
    又发信息將朱锁锁叫来。
    朱锁锁看到消息,急急忙忙地打车过来。
    她敲了敲门,咬著嘴唇,脸庞还夹杂著几分羞涩。
    约她来酒店,会发生什么她自然心中有数。
    林渊拉她进门,倒是没有心思和她寒暄,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发顶,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微微下压。
    朱锁锁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半分抗拒,反而极尽迎合。
    只是林渊对自己还感兴趣,那一切说不定还有转机。
    温存正浓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马先生”三个字,眉头瞬间蹙紧,朱锁锁连接都不想接,直接掛断。
    自己先前怎么就忘了把他號码拉黑了呢。
    尤其是在林渊面前,她半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关係。
    可是没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响起。
    林渊大力掐起她的柔软,沉声道:“我允许你掛电话了吗?”
    朱锁锁吃痛,忍不住低低嚶嚀一声。
    “接,开免提。”林渊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电话一接通,马师傅急切又带著点卑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锁锁,之前的事是我骗了你,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朱锁锁冷声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锁锁,既然这样,你能不能把我先前送你的项炼包包退给我?你知道这笔钱我是挪用公款给你买的,如果这钱我不还回去,我工作就会丟了的!”
    “你要丟工作,关我什么事。”
    林渊这时掛断电话,失笑道:“这是傍上假的大款了?”
    朱锁锁急忙辩解:“不是,我跟他没有发生任何关係。我那天帮南孙去精言送文件,这个司机就冒充高管骗我,说能为我安排工作,还请我吃饭送我礼物,要和我处对象,我没答应。”
    “照你这么说,这还是我们精言的败类了?看在你这么卖力,我替你处理掉吧。
    “”
    “嗯嗯。”
    朱锁锁紧紧地抱住林渊。
    一下午的翻云覆雨后,朱锁锁彻底耗尽了力气,眼皮沉沉耷拉下来,很快便陷入了酣睡。
    时间很快来到夜深,窗外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朱锁锁落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渊隨手接起:“餵。”
    电话那头的骆佳明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是对著屏幕確认了一遍號码,才迟疑地开口:“你是谁啊?”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找锁锁?”
    骆佳明这才追问道:“你是谁啊?”
    “我们见过的,我叫林渊。”
    “她人呢?”骆佳明沉声问道。
    “她在洗澡呢,我把电话递给她。”
    林渊推开浴室的门,將手机递了过去,扬声唤道:“锁锁,你表哥找你呢。”
    “喂,佳明。”
    “锁锁,这么晚还没回来,我不放心你,要我去接你吗?”骆佳明强忍著心底的酸涩和悲伤,关心的问道。他虽然人有点木,可又不是傻子,哪会不知道他们一会要干嘛,可是先前明明锁锁都说过不想再提林渊的,怎么又和林渊好上了?
    “不用,今晚我住南孙家,我还有事,先掛了。”朱锁锁匆匆说完便掛断,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聊。
    又是一夜胡来。
    次日一早,林渊醒来后,穿戴整齐,丟下两千块钱便准备离开。
    朱锁锁看著这叠钱,迟疑道:“这是————”
    林渊目光落在那凌乱的髮丝上:“你找我不就是为钱吗?嫌少?觉得我不如马师傅大方?”
    “不是的。”朱锁锁连忙摇头。
    林渊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我面前不用掩饰,谁会不爱钱,奖励是可以叠加的,下次表现得好,还能再加。”
    在林渊的推波助澜下,马师傅挪用公款的事提前东窗事发。
    朱锁锁电话拒接,避而不见,他只好去到朱锁锁舅舅家,向朱锁锁討要礼物,毕竟把挪用公款的钱补回去,他才有一丝保住工作的希望。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也挺扯的,一个在精言集团任职的司机,居然连几万块钱——
    的存款都拿不出。
    最大的可能就是,马师傅表面看著憨厚老实,实则经常借用精言高管的名义,去哄骗各种女孩子。只是由於段位太低的原因,没少花钱给女孩子砸礼物,积蓄都用在这上面了。
    对於这种人,倒是不值得同情。
    不过这件事,確实是將朱锁锁的面子折了个乾净。
    更让她难堪的是,还被骆佳明知道她和林渊的事情。
    一时间,朱锁锁觉得在这个家里,连多待一秒都浑身不自在。
    偏偏这时,她那父亲接下来还要带著新婚娇妻回魔都来看望她。
    她当然想著以更好的状態去迎接父亲,只能再度將渺茫的希望寄託到林渊的身上。
    无独有偶,蒋南孙同样遇到了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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