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春,徐州下邳)
    雪刚化尽,刺史府后院的海棠就冒了花苞。我站在廊下看著诸葛亮练剑——九岁的孩子,木剑已经挥得有模有样。
    “手腕下沉三分。”我走过去调整他的姿势,“剑不是刀,讲究刺,不讲究劈。”
    诸葛亮收剑行礼:“老师,今日的《孙子兵法》註解已写完。”
    我接过竹简翻了翻,笑了:“『兵者诡道也』后面那句『故能而示之不能』...你批註说『如老师待曹公时』,嗯?”
    诸葛亮眨眨眼,一脸无辜:“学生只是如实记录。”
    “小狐狸。”我揉揉他的头,“走,带你开个会——实战教学。”
    正厅里气氛有些凝重。徐庶递上一封密信:“主公,曹操在官渡...贏了。”
    我展开信纸快速扫过。果然和记忆里差不多,但细节有出入:曹操损失比歷史上更大,许攸还是叛变了,但乌巢粮草被烧时,袁绍居然分兵去救——看来我让人散播的“曹操欲屠乌巢”谣言起作用了。
    “战损比?”我抬头。
    “曹操折兵四万,袁绍溃兵八万,但主力尚存五万退守鄴城。”徐庶顿了顿,“还有...曹操长子曹昂战死,典韦重伤。”
    我手指一顿。
    变了。歷史真的变了。
    “曹昂...”我喃喃一句,隨即收敛情绪,“袁绍那边呢?”
    “审配逢纪內斗加剧,郭图建议拥立袁尚,田丰...被下狱了。”
    好。乱得好。
    “云长,你怎么看?”我转向关羽。
    关羽抚须沉吟:“曹操虽胜,已伤元气。袁绍虽败,根基尚在。此时若有一支生力军介入...”
    “就能通吃两家。”我接过话头,走到沙盘前,“但咱们现在入场,太早。”
    张飞急道:“大哥!再不出手,曹操那廝就把河北吞了!”
    “他吞不下。”我拿起代表曹操的黑旗,插在官渡,“曹孟德现在是强弩之末。你们信不信,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袁绍反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而是咱们从背后捅刀子。”
    徐庶眼睛一亮:“主公意思是...”
    “写信。”我坐回主位,“第一封给曹操,措辞要恳切:『闻孟德大胜,备心甚慰。奈何青州黄巾余孽復起,无力北上相助,特赠粮三万石以资军用』——记住,送新粮,不掺沙。”
    赵云不解:“主公,此时为何...”
    “示弱,麻痹。”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封给袁绍,让田豫通过甄家递话:『本初公若需退路,青州沿海诸城,隨时可为公敞开』。”
    分化。永远是分化。
    “第三封...”我看向南方,“给孙策。就说吕布欲联合山越偷袭吴郡,咱们『偶然截获』情报,特来告知。”
    诸葛亮突然开口:“老师,这是要逼孙策主动攻打吕布?”
    “对。”我讚许地看他,“孙策性子急,知道吕布要动手,肯定先发制人。他们打得越凶,咱们在淮南的驻军就越安全——顺便还能卖孙策个人情。”
    张飞掰著手指算:“送粮给曹操,收留袁绍,报信给孙策...大哥,咱们图啥?”
    我笑了:“图时间。”
    展开一卷全新的地图——这是我让工匠绘製的“三州五年建设规划图”。
    “诸位,咱们现在有幽青徐三州,人口四百余万,精兵九万,存粮六百多万石。听著不错,但...”我敲敲地图,“根基不稳。”
    “幽州需要消化公孙瓚旧部,青州需要安抚黄巾降卒,徐州需要整合本地豪强。而咱们的制度——摊丁入亩、三州互市、新军编制——都需要时间沉淀。”
    我站起来,手指划过黄河:“现在急著渡河北上,就算贏了曹操袁绍,咱们吃下的也是一块四分五裂、世家林立的烂摊子。”
    “我要的河北,是一个能融入咱们体系的河北。”我看向眾人,“所以,给曹操和袁绍两年时间。”
    “让他们互相消耗,让河北世家站队內斗,让百姓对旧政权彻底失望。等时机成熟...”我拳头轻握,“咱们北上,不是征服,是接收。”
    厅內寂静片刻。
    徐庶长揖:“主公深谋远虑。”
    关羽丹凤眼微眯:“大哥之意,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战还是要战的。”我微笑,“但要打就得打成碾压局——像陌刀队砍乌桓骑兵那样,一刀下去,摧枯拉朽。”
    正说著,门外亲兵来报:“主公,糜先生从东海回来了,还带来一位...自称华佗的医师。”
    华佗?
    我眼睛一亮:“快请!”
    片刻后,糜竺引著一位青衫老者进来。老者背著一个药箱,目光清明,行礼不卑不亢:“草民华佗,见过使君。”
    “先生不必多礼。”我亲自扶起他,“早闻先生神医之名,今日得见,实乃三州百姓之福。”
    华佗直言:“使君,糜先生言您欲建『医学院』,广传医术,可是真的?”
    “千真万確。”我示意他坐下,“我不仅想建医学院,还想请先生主持编修《急救手册》——简单易懂,让军中士卒、乡间里正都能学会止血、接骨、防疫。”
    华佗眼睛亮了:“使君此言...当真?!”
    “军中伤亡,过半並非当场战死,而是伤后不治。”我语气沉重,“若每个屯都有懂急救之人,每年能多活成千上万的將士。这笔帐,我算得清。”
    “好!好!”华佗激动站起,“使君若真为此事,佗愿效犬马之劳!”
    我趁热打铁:“此外,我还想请先生研究两样东西。”
    “其一,防治瘟疫的方剂。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咱们得未雨绸繆。”
    “其二...”我压低声音,“外伤麻醉与缝合之术。先生那『麻沸散』,可否改良?”
    华佗震惊地看著我:“使君...如何知晓麻沸散?”
    我面不改色:“听闻先生曾为关云长刮骨疗毒,所用麻醉之方,神乎其技。”
    一旁关羽:“???”
    (关羽內心:我什么时候刮过骨??)
    华佗恍然:“原来如此...改良之事,佗必尽力!”
    送走华佗,糜竺低声道:“主公,按您吩咐,造纸工坊已產出新纸三百刀,成本比蔡侯纸低四成。是否开始印製《急救手册》?”
    “印。”我点头,“先印一千册,发往各军。另外...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
    糜竺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块木製活字模板:“工匠已按诸葛小公子给的图样,做出三套常用字模。只是...排版耗时颇多。”
    我接过模板看了看——粗糙,但能用。
    “不急,慢慢改进。”我放下模板,“文化战也是战爭。等咱们的纸和印刷术成熟,就能低成本印製启蒙课本、农书、律法条文...知识垄断,该打破了。”
    黄昏时分,我独自登上城楼。
    北望是烽烟未尽的河北,南望是暗流涌动的江淮。怀里那份“五年规划图”沉甸甸的。
    “老师。”诸葛亮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捧著热茶。
    我接过茶碗:“孔明,你说咱们这条路,能走通吗?”
    九岁的孩子想了想:“老师教过,事在人为。”
    “是啊,事在人为。”我望向远方,“但有时候...人得学会等。”
    “等春风化雨,等水到渠成,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
    “然后——”我转头看他,笑了,“一击必杀。”
    暮色中,一骑快马奔入城门。
    信使高举羽檄:
    “报——江东急讯!孙策起兵三万攻吕布,吕布联合严白虎据守曲阿!”
    我放下茶碗。
    第二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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