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寒了臣手底下那帮人的心。”
    兵部尚书还是很护犊子的,他的部下大多都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
    其中不乏有一些是皇亲国戚安插进来的。
    但他也没有放在要位上。
    “请皇上再给臣一些时间,容臣去彻查清楚。”
    皇帝冷厉刺骨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从他身上刮过。
    良久之后,皇帝才让了步,“三日內,你要是查不清楚,就提头来见朕。”
    兵部尚书擦著冷汗,退出了大殿。
    萧烈听到消息时,正在皇庄里的一个湖边赏花喝茶。
    玉华郡主还亲手剥了好几个新鲜的提子,餵到了他嘴边。
    “粮草被劫,是不是你乾的?”
    她確实心思活络,萧烈干什么都瞒不过她。
    不过,萧烈也不打算瞒她。
    “上次借花献佛,多亏你愿意忍痛割爱。”正逢萧烈这会儿心情甚佳,他打算履行当时对玉华郡主的许诺。
    他说过,要带著玉华郡主去游船。
    “我不是说了,你如今在眾人眼中是个病得快要死了的世子,哪能去湖面上吹风?”
    玉华郡主不想要他为了她涉险。
    萧烈却將话给挑明了,“其实是我要借游船,闹出点动静来。”
    三皇子为了不与沈清澜和离,还有霸占她的陪嫁產业,竟是找人去了沈清澜江南娘家。
    沈家在江南的一些產业,可经不起一点查。
    若是被三皇子查出来点什么,怕是沈清澜別想与三皇子和离了。
    三皇子要是再做得狠一些……萧烈不敢去乱想。
    沈清澜收到的家书中,是说三皇子的人与他们在江南最大的敌对商號东家来往甚密。
    玉华郡主一听,萧烈约她去游船,是为了解沈清澜的燃眉之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但面上她却不能露出半分不喜。
    她欣然应下,“好,听你的。”
    皇庄里有好几处湖泊,流向各不同。
    既是游湖,萧烈又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自是邀了不少公子小姐上船来。
    声势得浩大,溅起的水花才够劲。
    这样的热闹,又岂能少得了顾明恆他们几个。
    “莫公子就不要再推辞了,能够结交你这样的好友,我们很是荣幸。”
    还未见到人,就先听到了沈清歌的声音。
    他口中的莫公子,就是江南沈家商號最大的死对头——莫永康的嫡长子。
    莫公子是被顾明恆他们几个硬拉著过来的。
    待看到了他们,萧烈故意露出了几分慍怒之色,“人家瞧不上我这个质子,又何必非要生拉硬拽过来?”
    莫公子瞬间就慌了。
    他不敢来,那是自认为不够格来见萧烈。
    “世子千万不要抹煞我。”其父莫永康总是在他耳边绘声绘色地將当年先帝在时,镇国公几人是如何驰骋沙场,將这江山打下来的。
    为政为商者,最为明白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那就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当今圣上心胸狭隘,让多少良臣名將蒙受了不白之冤。
    他们这些人,心里头都敞亮著。
    哪一个不是在暗地里骂著为君者不够贤明,这是要把江山给祸害了。
    “世子就不该入京来受苦。”莫公子一时没个把门,竟將心里话说了出来,“本该成为下一代名將的人,却生生被磋磨成了孱弱之身。”
    萧烈倒是没想到,此次游船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莫公子看来是非常敬重他们镇国公府的。
    “莫公子,实不相瞒,我今日见到你,便觉得与你十分投缘。”
    萧烈见火候差不多了,当著莫公子的面,用帕子捂著嘴好一阵咳嗽。
    待拿开帕子,那上面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莫公子被嚇了好大一跳,“游船上有没有大夫,世子吐血了!”
    萧烈虚弱地拉住他,“无妨,自我上回撞见三皇子与林婉儿偷情被气死过去之后,我这身子就一直如此。”
    这丑闻,莫公子即便先前远在江南,也是有所耳闻。
    他骂道:“別说是世子因此事而倍感愤怒,就连我们只是听说也气得不行。”
    “世子要保重身体。”
    萧烈扮起可怜来,“莫公子,我听闻三皇子想要与你们莫家结盟……”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適时停了下来,又连著咳了好几声。
    “世子,像三皇子那样德行不配位的人,我们莫家是绝不会与他做生意的。”莫公子义愤填膺,“我们莫家本就瞧不上三皇子。”
    莫公子环顾四周,见身旁无其他人在看这边,“三皇子手底下的人从江南搜罗了不少美人,据闻那些美人被三皇子养在別院,好一些都被玩死了。”
    看来是不用再担心,莫家会与三皇子联手了。
    “莫公子,过几日我想为你引见一人。”萧烈没有明说是谁。
    莫公子也没多问,欣然应下。
    萧烈见目的达成,也就不再继续游船。
    而是身子晃了晃,由十六扶住了。
    玉华郡主站了出来,“快掉头回去,世子晕过去了。”
    皇庄游船一事传到皇帝耳中时,那与五皇子姜昀勾结在一起的兵部郎中在大刑伺候之后招供了。
    皇帝看著那些供词,气笑了,“他们把朕当成什么来糊弄?”
    “是朕平日里太轻视五皇子了,他还懂得釜底抽薪。”
    兵部郎中看似什么都招了,偏偏又无法真正去治五皇子的罪。
    皇帝震怒之下,將兵部郎中下了狱,於秋后问斩。
    同时,他还暗中调查出了不少五皇子的党羽。
    “五皇子羽翼丰满,对三皇子的威胁越来越大,得把这几人给赶出京去。”皇帝厚此薄彼到將五皇子的左膀右臂,从六部全赶了出去。
    五皇子忽闻噩耗,来不及悲痛,匆匆去了大殿外长跪不起。
    “父皇,儿臣这么做,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先让粮草更为短缺的边关將士先饱腹。”
    “谁曾想,那粮草会被贼人给盯上劫走了。”
    “是儿臣思虑不全,办事不周,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只降罪於儿臣一人。”
    皇帝怒气冲冲从大殿內衝出来,朝著五皇子心窝子就来了一脚。
    “你这是公然向朕承认,那些被逐出京去的,全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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