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十六:师父,毒用完了…
    李莫愁闻言清笑几声,笑得又脆又柔,却不回应解药一事。
    眾人皆知,她这是要坐地起价,欲得到一个好报酬。
    且说这次李莫愁与蒙古势力暗中勾结,一起上门公然挑战全真的山西据点,不管蒙古方面是想要分化中原武林,或者杀鸡做猴,还是有更深远的谋划——
    她全然不在乎!
    她所求的,无非是一直追杀她的全真教消停下来,而全真教与活死人墓同在终南,消停后方便她日后再回墓中抢夺心经,仅此而已。
    当然,若是能引来那何家小畜生,顺手除之变更好了。
    可惜那小畜生和师妹、婆婆有染,在教中应该颇受排挤,地位不高,如此全真危急大事,他应该不会来罢。
    却不成想——
    对我做出那等事的小畜生竟还真的来了!
    江湖无情,全天下有谁知道我李莫愁近两年来是如何过的么,不懂,你们不懂。我每日都会想到小畜生那张脸,不管是睡醒睁眼,结束练功,还是杀人时,都要想到他那张平静的脸。
    李莫愁幽怨地转目瞧著,被全真眾星拱月的何清,心中寻思:“这次为了计划,我可以给出解药,叫这孙不二不死。然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待我取到心经,我定要教孙不二、何家小畜生还有全真所有弟子都去死,个个伤心断肠!”
    忽然,她面色一怔。
    只因见得何清面上掛笑,平静非常。
    整个大堂也是鸦雀无声,气氛怪异,就连那替孙不二求解药的万兽山庄庄主,都面带窘色地摆了摆手,示意方才自己的言语有失。
    李莫愁那些胡乱思忖不过剎那间,此时猛然转回头来,而孙不二若无其事,拿剑向下一挥,秋水清鸣不已,才道:“魔头,你以为自己胜了么?”
    李莫愁满脸不敢置信,復又攻去。
    这次同样以拂尘引走其防御,近二十招后寻得破绽,有了上次教训,这次不用银针,而是发掌轰去,其掌上劲力生出的丝丝白烟,將手上之毒催发,生出淡淡的紫红之意。
    孙不二同样起掌对去。
    並没有预料之中的爆裂之声,两人轻飘飘的分开。
    山西群豪里不乏有识之人,知晓这对掌的凶险。
    那妖女的功夫不以劲力见长,可莫要以为这样你就能与她对掌了,其掌法名为赤练神掌”,毒性不比那凶名在外的冰魄银针”要差!
    孙不二依旧平静,口中左右两侧各备二十颗解药,这数量已是极限了,除外,她袖中小袋里还装著一些解药。
    不然你以为,性子刚直暴躁的孙不二,方才面对霍都的嘲讽和山西群豪的看轻,为何不反喝回去?
    不是不想,实是不方便啊——
    孙不二中掌后仅凝滯瞬息,手中长剑又变得浑圆无破绽。
    李莫愁面色一怔,显然起了疑心。
    却听见场下,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说道:“赤练仙子当日匆匆一別,昨日又见,却不能好好敘敘旧,当真遗憾。”
    敘旧,我与你这小畜生要敘何旧!
    李莫愁胸脯剧烈起伏,復又继续攻去。
    洪凌波心中大叫不好,师父又有走火入魔之象!
    她眉眼担忧无比,然而比斗凶险,招与招间瞬息万变,也不敢出声提醒,生怕惊扰了师父斗法。
    只见那秀美道姑杏色衣裳翻飞起舞。
    中一掌,又中一针;中第二掌,第三针——中第十八掌,第二十针——
    两人更是拆了数百近千招,却都相安无事,不过这劲力和速度却都慢了下来。
    何清望著场中面色古怪,心想:“也不知这毒,有没有抗毒性这种说法——”
    这时,李莫愁又抓住一处破绽,拂袖激发银针射去。
    不成想衣袖落下,却什么也没发生。
    她飞快退了两步,兀自发怔。
    洪凌波这才带著哭腔大声喊道:“师父,咱没毒了——上次炼製的毒,已,已是全部用完了——”
    大堂间古怪的氛围早已变得轻鬆,如今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霍都脸色凝重阴沉,心中大骂几声,才道:“我瞧两位女道人劲力消耗不少,各自奈何不得对方,不如判做平局如何?”
    孙不二感受著丹田里的劲力,心中也没甚么底。
    若真要拼到鱼死网破,也不知谁会率先累死,甚至可能两边一齐死。
    於是微微頷首。
    李莫愁被自家徒儿那话惊得方寸大乱,哪还有战意,当即应了下来。
    史仲猛心里终於破开大哥教训的束缚,猛地起身,声如惊雷道:“蒙古那廝,你说谁不聪明,你们不也没贏吗?”
    霍都闻言面色发白两分,又涌出一口鲜血。
    群豪自是人尽欢喜,高声喝彩。
    何清看准时机,当即上前两步抱拳道:“好叫各位知晓,这赤练魔头最倚仗的暗器和毒掌,这两门毒我教在诸多丹道好手的钻研下,终是研究出解药!诸位以后若遭魔头危害,可就近到全真各处据点去求药,我教绝不吝嗇!”
    今日这场比试,李莫愁现在急火攻心。
    只不过她离去后稍稍一想,便能想到《五毒秘传》已被全真学透,並且找齐了多生於云南的炼製药材。
    这解药之事本就藏不住了,不如藉此机会给眾派卖个好。
    话说李莫愁行走江湖,横行霸道,诸事不忌,堪称是无差別杀人,不仅是全真弟子遭殃,其他各门各派或多或少都遭过杀祸。
    只不过江湖中有侠义豪情,却也有凶险,狭路相逢时技业不精,死便死了,怨不得別人,想来这是惩杀奸恶的北丐,没有注意到李莫愁的原因。
    群豪抱拳回礼后,史仲猛突然大笑道:“哈哈,仙子这次失算了,想不到后院著火,被人乘火打劫了吧。”
    李莫愁眼眶血红,但洪凌波早已上前护在她身边,她行走江湖多年,知晓利害。
    留下一句:“何家小畜生,你我不死不休——”带著洪凌波飞身出堂,下山遁走。
    群豪心中皆道可惜了,若不是对面还坐著蒙古武人,以及那看不透根底的蒙僧,必要行那关门打狗,群起攻之而除害的义举了。
    出观后,遁了七八里地,李莫愁才放下洪凌波,盘腿坐下调息身子。
    然,这越调气息却是越乱。
    洪凌波带著哭腔:“师父,以后怎么办?”
    李莫愁喝道:“你我江湖儿女,哭哭啼啼做甚,五寒和湿热二毒全真解便解了,你我绕著点全真据点走便是了,於这江湖里自在,又能受多大影响?”
    “弟子是想说何家那小子,师父以后怎么杀。”
    李莫愁登时沉默不语,气息则更乱了。
    她哪里不知道这层关窍,只是故意逃避罢了。而她求之不得、欲杀不能,而这种想要却得不到的,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情绪——
    直到几个时辰后,她才找到对策,面色转霽,大喜道:“《玉女心经》,还有心经!只要我能得到这门功法,不管是二毒被破的事,还是小畜生的命,都能迎刃而解!”
    她隨即又想到,这次与蒙古沆瀣做事虽然没捞到好处,但却知晓了这些人的想法做派,未来不是没有机会利用!
    回到眼下,李莫愁夺门而出后不久。
    霍都便在五丑的搀扶下起身,回道:“这次算是平局,我无话可说,后会有期!”
    蒙古一行人在甲士的庇佑下,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大堂这才爆发出轻鬆的笑语,今日留下的山西各派,无一不上前向孙王二位真人寒暄见礼,当然也不会少了少掌教,甚至就连甄志丙和宋道安等三代弟子,也恭声问候了几句。
    而各派无一不庆幸昨夜没有私自下山离去,不然今日这番结交便没了,隨后以后也有机会结交,但情况却和今日大不相同了。
    很简单的道理,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敦轻敦重,哪个更重要一些?
    只不过,很快这气氛便被打破。
    祝鏢头眉道:“走鏢本就是江湖里最危险的活计之一,走南闯北容易生出仇家,也不可一直没有鏢头坐镇鏢局中。此番受邀前来观礼耗去三日,已经到了极限,为何全真不让我下山回去?”
    甄志丙回道:“不是不让鏢头走,而是让鏢头参加完晚上的宴席再走。”
    祝鏢头不喜道:“祝式鏢局势单力薄,不像全真家大业大,我就带著几个晚辈鏢师,如何能像你全真一样,夜间赶路犹如白日,丝毫不担心危险呢?”
    甄志丙心里顿时一慌,摸著后脑勺说道:“这是少掌教的意思,不知鏢头——”
    听到“少掌教”三字,祝鏢头心中隱隱的怒气消散不少,试探问道:“总之我是不敢连夜赶路的,莫非少掌教有应对之策?”
    甄志丙哪知有没有应对之策,总之他现在没有应对之策了。
    “这个——”
    祝鏢头见他反应,也有些慌,顿时补救道:“我也不是要逼著少掌教送我回临汾才罢休——”
    “啊?”甄志丙有些懵,“鏢头继续说罢。”
    祝鏢头硬著头皮,继续道:“只是这深山老林里危险,只要少掌教能將我等送至官道上,我便愿留下来赴宴——”
    说完,他又觉得这要求实在无理了些。
    別看少掌教年岁不大,等再过几日必是山西响噹噹的人物,或许要不了月余,便能名传整个江湖,如此之辈,岂能在毫无情谊之下,要其做这等事呢?
    “啊,对,”甄志丙点头道:“最早我便是这个意思,不曾想还未说出口,祝鏢头便猜到了。”
    祝鏢头闻言面色一怔,颇有种士为识己者所驱使的意思,没几息便答应了下来。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大堂各处,孙王二道在其中主持大局。
    当然,也有万兽山庄这等不避讳晚上赶路的门派。
    再当然,也有劝不住,执意要现在下山的,就比如红俏便是其中一个。
    至於何清此时为何不在大堂中,全真一方的回应是,他总揽晚上大宴的事去了,这说法也没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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