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将于斐房间的夜灯调到最暗,轻声带上门后,蒋明筝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主卧的门缝下透出光,但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了另一头的书房。
    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她轻轻推开门。
    聂行远果然还没睡。他背靠着宽大的床头,一条长腿屈起,上面架着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给他高挺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镀上了一层冷调的光边,也让他整个人陷在柔软枕头和被褥里的姿态,少了几分白日的严谨,多了些居家的松弛。
    听到极轻微的开门声,他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门口。见到是她,那副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你来了”的平静了然,嘴角随即很自然地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他甚至没说话,只是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身旁床铺空出来的位置——那里枕头已经摆好,被角也被掀开了一些,仿佛一直为她留着。
    蒋明筝心里那点“主动找来”的、微妙的不好意思,在他这个无声却全盘接纳的动作里,瞬间化开。她反手轻轻合上门,将一室静谧与温暖拢在两人之间。走到床边,她没有丝毫犹豫,很自然地屈膝上床,动作轻巧地侧身躺下,将自己嵌入他身侧那个预留的位置。然后,她伸出手臂,环抱住他屈起的那条腿的小臂,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肩头,这才将目光投向那闪烁着画面的电脑屏幕。
    “在看什么?”她问,声音因为倚靠的姿势而显得含糊柔软,带着一天奔波后终于松懈下来的淡淡倦意。
    聂行远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重量和依偎的体温,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让她靠得更稳当。他空着的左手覆上她环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尖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握住。然后,他用右手点了触控板,按下播放键。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微微侧过头,一个吻自然而然地落在她散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
    “恋综。”他回答,声音低沉平和,在只有屏幕光源和夜灯的书房里,像大提琴最低缓的那根弦被拨动。
    视频开始流畅播放,是某个以制作娱乐节目见长的电视台的鲜明包装风格,画面里,衣着精致的男女正在一个满是气球和玫瑰的露天派对中尴尬寒暄。
    “x台去年的项目,”他解释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看着画面里一个正对着镜头努力wink、笑容有些刻意的男嘉宾,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客观到近乎挑剔的审视,但仔细听,那平淡的语调下,似乎又滚动着别的、更深沉的情绪,“制作思路有点落伍,环节设置也生硬。至于嘉宾质量……”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个男嘉宾过分用力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秒,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莫名有种“就这?”的淡淡嫌弃,“参差不齐,整体来看,不太行。”
    “喂,是我要去上节目,你怎么反倒做上功课了?”
    蒋明筝侧躺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屏幕的光映在聂行远专注的侧脸上,他正熟练地用四倍速浏览着节目中期内容,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轻点,切换页面,查看相关平台的舆情分析和网友热议话题。那微蹙的眉头和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网民的放大镜、节目剪辑的引导、对嘉宾私生活无孔不入的窥探和审判……光是想到这些可能落在蒋明筝身上的目光和议论,聂行远就感到胸口发闷。但他也清楚,蒋明筝既然做了决定,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和准备。他再多说,反而可能让她有压力。
    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干脆利落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它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评估一下潜在竞争对手的威胁等级。”聂行远重新躺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语气故作轻松,但眼底没有多少笑意,“万一我们蒋老师魅力太大,四十五天回来,给我带回来个‘小四’怎么办?我得提前做点心理建设。”
    听到“小四”两个字,蒋明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随即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了一下。该怎么接话?难道要现在坦白,不仅可能有“小四”,而且“小四”还已经被她“转正”成了正牌男友?这话在嘴边滚了几滚,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干脆把脸埋进他颈窝,开始耍无赖,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就你们俩已经够我费神的了。”
    “你们俩”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聂行远一下。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日子了,表面也算平和,但大学时代那场未曾真正说开、最终导致多年失联的隔阂,依然横亘在那里。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主动去碰,此刻显然也不是好时机。
    “学妹,”他顺着她的话,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面对面跨坐到自己腿上,形成一个更亲密也更具压迫感的姿势。他的双手稳稳扶在她腰侧,目光如深潭,仔细逡巡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这意思是……原谅我了?”
    “蹬鼻子上脸啊,学长。”蒋明筝避重就轻,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但她的心跳却有些失序,“不要乱阅读理解哦。”
    聂行远太了解她了。
    分别这么多年,这份了解似乎早已刻入本能。吃冰淇淋时她那些故作轻松的话语里,分明藏着欲言又止。此刻她脱口而出的“你们”,更是让某种猜测浮出水面。他微微眯起眼,审视着她强作镇定的脸,一个近乎荒唐却又异常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探究:
    “蒋明筝,”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停顿,观察着她的反应,然后慢慢吐出那个猜测:“难不成……真有什么‘小四’了?”
    “哪有!你想多了!”蒋明筝反应极快,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反正周戚宁是正牌男友,从逻辑上来说确实不是“小四”,她这不算撒谎,顶多是……偷换概念。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加上这个姿势也让她莫名心慌,干脆开始胡搅蛮缠,试图挣脱,“热死了,不想盖被子。”
    说完,她用力一掀,将两人身上的羽绒被直接踹开踢落大半在地上,然后像条滑溜的鱼,从他腿上溜下去,整个人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摆出一副“我要睡了别吵我”的无赖架势。
    可她越是这般明显地逃避、掩饰,就越显得心里有鬼。
    聂行远看着她鸵鸟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那点猜测已然坐实了七八分。但他没再逼问,只是也跟着侧身躺下,从背后靠近她,长臂一伸,重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他的手掌隔着轻薄的睡衣,温热地贴在她的大腿外侧,带着安抚又隐含强势的力道,轻轻摩挲着,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带着诱哄:
    “真有也没关系。”他先退一步,以退为进,是顶级的话术,“毕竟,学妹还没原谅我呢。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反对,是不是?”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蒋明筝身体微微一颤,却咬死了不松口:“真没有。”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想拉开,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最后一点虚张声势,“不许摸我,我要睡觉了。”
    “要不要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聂行远不止说的话带着诱哄,手上的动作更是直白的拉下女人的睡裤钻了进去,温热的指腹轻轻在臀部画着圈,力道不大但这挑逗的姿势足以让蒋明筝颤栗,尤其是男人那只被压在女人肋下的手,正正好隔着睡裙握住了她的胸,“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说着,聂行远挺着已经支起帐篷的性器顶了顶蒋明筝的后腰,将脸埋在女人脖子人语气哼哼唧唧的完全就是在撒娇:“就一次,保证不超过三十五分钟。”
    蒋明筝知道自己贪嘴,尤其在这档子事上,从前有个于斐刚好够她吃饱,可和俞棐、周戚宁滚完,每天在家又对着看得着吃不着天天打擦边球的聂行远,蒋明筝觉得自己在这事上的发展还真有点阈值被拉高越来越贪吃的走向。
    “不行,明天要去公司交接。”她拒绝的果断,可睡裤已经被聂行远彻底脱下,只留一条内裤约等于无的遮着,男人的手隔着内裤一下下在紧闭的缝隙里剐蹭着,才一会儿,蒋明筝发现自己内裤已经有些湿哒哒的黏在阴阜上。
    她实在想骂自己这身体不争气,又无奈聂行远非选在今晚,明天不行吗?她今晚特意选了长袖长裤睡衣就是怕被聂行远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周戚宁很乖,已经是乖得不得了,除了传教士和女上,对方压根没玩什么花样,但生理差异在这,多少在她身上留了印记。
    这要让聂行远看见?不是坐实她偷吃!
    “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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