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光圈彻底融入雪熊神魂的瞬间,云正立刻感受到一股奇妙的心灵羈绊。
    他与雪熊竟能直接心神相通,雪熊的情绪、状態清晰地反馈而来。
    与此同时,他只觉神识被骤然分去两成,这羈绊竟是强行缔结,需得时刻用两成神识维繫。
    除非主动放弃雪熊,否则这部分神识绝无可能收回。
    紧接著,他依次將御灵环套向食谷雀、血蝠与问天蜂。
    食谷雀占据了一成八的神识,比雪熊略少。
    洞虚后期的血蝠分去一成四。
    而洞虚中期的问天蜂,仅需半成神识便能驾驭。
    云正心中瞭然,看来源兽的血脉品质和位格,直接决定了驾驭所需的神识损耗。
    难怪刘伯此前对他能驾驭四只洞虚巔峰源兽讚不绝口。
    若是四只雪熊,便要占据八成神识,届时他的反应速度定会大打折扣,自身战力也会受极大影响。
    更关键的是,他的神魂与本命大道本就远超同阶修士,换做普通洞虚后期,怕是驾驭三只洞虚巔峰源兽便已是极限。
    刘伯站在一旁,亲眼见云正如此轻鬆便將四只源兽尽数收服,脸上满是惊嘆,忍不住感慨道:
    “不愧是县城来的公子,家学渊源,底蕴就是深厚!”
    “呵呵,小事而已。”云正淡淡摆手,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却在暗自庆幸。
    谁知刘伯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既如此,公子先前的源兽又是如何战死的?
    以公子的能耐,若只带一只源兽,怕是连合体初期的源兽都能驾驭吧?”
    这可是个致命问题。
    要知道,合体级別的源兽,在这远离县城道界的野外,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雪熊岭距离木南县城足有数千里之遥,大乘修士的大道威能在此地会被无限削弱。
    这也是雪熊王能在此地称霸,连数千里地域都以“雪熊岭”命名的根本原因。
    “唉——”
    云正轻轻一嘆,脸上露出几分难言之隱,神色间带著一丝落寞与隱忍。
    这问题再也不能迴避,否则必定引来刘伯更深的疑心。
    “家中生意太大,惹得不少人眼红。
    这次我出来办的事,正好触到了对手的痛处。
    我的源兽,是为了掩护我突围,才被对方围杀致死的。”
    云正这番话说得含糊,却字字都在引导。
    刘伯一听,顿时在心里脑补出一整套县城豪门之间的明爭暗斗、阴谋截杀。
    他自动认定,云正家族势力极大,有强敌环伺。
    云正的源兽绝非普通货色,否则不至於被人专门围杀。
    能被围杀才陨落,说明原先那只源兽极强,极有可能就是合体级別。
    这么一想,刘伯之前所有的疑虑,瞬间全都圆上了。
    “原来如此……”刘伯神色一肃,语气也更加恭敬:
    “那老刘就在此祝公子早日平安返回县城,与家人团聚。”
    直到此刻,刘伯依旧不知道云正的真实姓名,却已经被他编造出来的县城豪门背景彻底震慑,半点再深究的心思都没了。
    能隨手拿出那么多极品灵石的人,绝不是他一个村落族老可以隨便打探的。
    “那我便告辞了,在此多谢刘伯了。”
    云正微微拱手,姿態从容得体,转身便准备离去。
    其实他心中还藏著不少疑惑。
    黄牛村明明没有道界,又是怎么培养出洞虚、合体这等层次的修士?
    按照之前从张小雅那儿得到的信息,这附近也只有木南县城內才有大乘修士才对。
    那按理来说,也只有县城才拥有道界才对。
    黄牛村村长能被雪熊王打伤,修为应该不算顶尖。
    考虑到雪熊王血脉强横,村长的修为大概在合体巔峰,顶天也就是一劫或二劫大乘仙。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合常理。
    难道在道界与法界之外,还有其他能依託大道的方式?
    阿宝当初只给他粗略介绍过天界概况,具体的修行规则,还得他慢慢摸索。
    对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该怎么去木南县?
    县城又在哪个方向?
    云正站在丛林中,茫然四顾,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走。
    ……
    云正离开后,黄牛村村口。
    刘伯身后的狩猎队壮汉望著远方,忍不住开口:
    “刘伯,您看,那公子走的方向,压根不是去木南县的路啊?”
    “县城的事,少打听、少议论!”刘伯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带著几分警告:
    “人家千里迢迢来这雪熊岭,肯定有要紧事。
    我们一个村落,千万別往上凑,免得惹祸上身。”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对了,明年开春,你亲自去一趟县城,把村里积攒的所有仙石都带上。
    先交了交界碑石的租金,剩下的仙石,全拿去分解成灵石。
    这次务必找个靠谱的解石铺,可別像肖楠上次那样,被人坑得血本无归!”
    “是,刘伯!”壮汉连忙躬身应道,目光却依旧黏在云正消失的方向,脸上带著几分不甘,试探著问道:
    “可……县城的公子都亲自来谋划的事,里头定有大机缘……”
    “闭嘴!”刘伯厉声打断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得嚇人:
    “黄牛村几万號人的性命,你敢拿来掺和县城的纷爭?
    若是事情败露,人家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稍稍动用些人脉,就能停了我们的界碑石供给!
    到时候,你让一村的男女老少怎么活?
    难不成去给別的村子当奴隶吗?”
    “是,是!刘伯,是我失言了!”
    壮汉被训得一哆嗦,缩了缩脑袋,再也不敢多嘴。
    就在这时,那壮汉忽然眼睛一瞪,一脸惊讶地望向村口方向,嘴唇微动:“那是……”
    刘伯心头一动,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方才离去的云正,竟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村口张望。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严肃,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有什么事能为您效劳。”
    刘伯心里跟明镜似的,县城来的人物,他一个村落长老可万万得罪不起。
    更何况云正刚和他做成一笔大交易,给黄牛村带来了实打实的丰厚收益,更得好好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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