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沈衣和沈寻眼里。
    现在的沈之昭就和杀人犯划上了等號。
    毕竟沈如许和沈闻祂轮流给他们俩灌输了一个念头:
    ——只要惹大哥不高兴,就会被杀了。
    “他们俩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呢?”沈衣也怀疑过,她觉得沈之昭在所有人里面,脾气是很不错的了。
    沈寻对大哥的印象很浅,大哥从没欺负过他,在他眼里也是个好人。
    不过……
    “沈闻祂和沈如许说好的人,那一定不是好人,可他们说坏,那一定就很不对劲。”
    他们小声咬耳朵,严肃討论了下沈之昭的威胁性。
    最终一致决定。
    还是乖一点吧。
    ……
    思绪回到现在,沈之昭把照片重新收了起来,见她一脸迷茫的表情不似作假,压下那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这样其实也好。
    但凡沈衣表现出一丁点认识自己,想套近乎的意思,他都会怀疑她的真实目的,怀疑这张照片的来歷是不是在他年幼时提前设好的局,猜测这个女孩是不是被派来接近他的,背后又有什么目的。
    但她没有。
    表现的也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
    沈之昭收回目光。
    “或许只是个巧合。”他说,声音清清冽冽的“你说得对,確实不用在意这些。”
    总归也只是过去而已。
    过去的事物就该被拋弃掉,纠结过往没有任何意义。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你去继续玩吧。”
    他好似完全失去了探究的兴趣,不再理会自己,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沈衣轻轻哦了一声,不明所以回到沈寻的身边。
    这个私人工作基地的生活,比两个孩子想像中的还要枯燥。
    每天早起,吃饭,跟著沈之昭在各种灰色的走廊里穿行,看各种不认识的人向他匯报各种听不懂的事。
    简直度日如年。
    沈衣数著时间过日子,无比希望七天时间一到,就能马上回家。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七天。
    正坐在沙发上,和沈寻玩弱智小游戏的沈衣,瞥见办公室里面被推进来一个人。
    对方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恐不安。
    他先是四处环视了一圈,看到办公室里竟然有两个小孩时,鬆了口气,然后又把心重新提了起来。
    脸色灰败,整个人格外地绝望。
    嘴里还在不断呢喃著『怎么办怎么办』像是失心疯了。
    沈衣轻轻碰了碰沈寻,示意:“先不玩了。”
    貌似有热闹可以看了。
    她现在因为和沈寻玩游戏,已经连输七局了,脸上被贴满了纸条。
    沈之昭推门走了过来,身后跟了好几个人。
    他路过沙发上的女孩时,发现沈衣也正仰著脸看他。
    女孩脸上贴满纸条,额头正中间那张最长的垂下来,几乎盖住半张脸。
    像是只被符籙封印的小殭尸。
    沈之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又看见了旁边面上乾乾净净的沈寻。
    稍稍惊讶了下,转眼便猜到她又自取其辱和沈寻玩游戏,输的一塌涂地了。
    青年嘆了一声,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像是隨手而为。
    沈衣有点迷茫地仰头,发现他已经收回了手,连头都没低。
    好像真的就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脑袋而已。
    所有人都看著沈之昭,等著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沈之昭没坐下,反手翻出来了一份文件报告,平铺直敘念了出来:
    “我们在非洲中部的一处转运点,被袭击。十人值守,全部身亡,库存的军火、物资,被洗劫一空。”
    “直接损失两千三百万美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说说。”沈之昭终於开口。
    跌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终於冷静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开始低声匯报什么,男人脸色依然灰败,但眼睛里多了一点求生的欲望,试图將锅甩走,全程都在为自己的失误找补。
    沈之昭听了一会儿,忽然打断他。
    “情报来源是你负责的。”
    他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我问你,”沈之昭开口,声音依旧柔和,“最后一次核对情报,是什么时候?”
    那男人张了张嘴:“……三天前。”
    “和谁核对?”
    “当地的情报员。”
    “情报员叫什么?”
    那男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把名字告诉了他。
    沈之昭:“你没查过他?”
    “查了查了!但还是……”
    “但还是百密一疏?”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沈之昭笑著制止了他。
    “事前,我问过你三次。”沈之昭的声音平平的,“三次,你都確认情报准確,但你还是没有上心。”
    “不是,我…我以为……”
    “你以为?”
    “你总是抱著侥倖心理,以为不会出事的对么?”
    沈之昭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居高临下,黑沉沉的眼睛,透不进丝毫情绪。
    “算了,”沈之昭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弧度清浅,懒得多费口舌,“事已至此,下去吧。”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住了。
    门口站著两个僱佣兵,堵住了他的路。
    中年男人回过头,看向沈之昭。
    沈之昭已经坐回椅子上。
    “我刚才说的是,”他开口,声音温温的,“下去。”
    “不是出去。”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紧接著外面进来两个人已经把他往外拖了出去。
    沈衣见证了全过程,忍不住和哥哥討论了下:“会活吗?”
    沈寻:“会死的。”
    沈衣:“……”
    太地狱了。
    三言两语,让人处理了这个没用的废物下属。
    沈之昭无视了正在等待匯报工作的下属们。
    转而看著窝在沙发上,安静如鸡的两个小朋友,声音清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问,问:“你们两个,今天最后的晚餐想吃点儿什么?”
    沈衣:“……”
    最后的晚餐吗?
    这听上去格外让人不寒而慄啊。
    沈衣抓著沈寻,让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对上青年带笑的眼睛,鼓起勇气,直呼其名:
    “沈之昭,你终於忍不了,要杀了我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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