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棋子
娱乐：天仙母女追夫，后面的排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棋子
“哪怕留那么一点余地，一点香火情……说不定现在，还能搭个桥，递个话。”
王仲军没吭声，但眼皮细微地动了一下。他心里何尝没转过这个念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只是越想，越觉得嘴里发苦，胃里发沉。
可惜，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早知道”这三个字。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哥，”王仲磊忽然又抬起头，眼睛里闪著一点不確定的、游移的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说……现在走刘意妃的路子，还来得及吗？曲线救国。”
“怎么走？”王仲军撩起眼皮，看著他。
“找刘雪莉啊！”王仲磊像是思路瞬间打通了，语气也兴奋起来，“她能做刘意妃的主！咱们……咱们可以让她入股！进咱们的盘子！”
他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蛊惑。
“给她点甜头，实实在在的股份，把她绑到咱们这条船上。那刘意妃……不也就跟著过来了？母女连心，利益绑一块，什么事不好说？”
“能成？”王仲军眉头没鬆开，反而皱得更紧，“刘雪莉那人……精明，而且记仇。当年的事，她未必忘了。”
“嗨！”王仲磊一挥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混不吝的精明劲儿，“什么仇不仇的？这年头，哪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价码开到位，仇人能搂著脖子称兄道弟，你信不信？”
他凑得更近些，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
“人际关係不就那么回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咱们得先舍，才有得。先把她拉进来，后面的事，慢慢磨。”
王仲军听著，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慢慢停了，指尖悬在半空。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思考。
“你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
“当然有道理！”王仲磊见他哥鬆动，腰杆又硬了，声音也响了些，“你看看，阿里，企鹅，那样的大佬都肯掏钱押注咱们，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盘棋，有看头！有未来！”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像是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著狠劲。
“我就不信她刘雪莉不眼热！我就不信送到手的股份，真金白银，她能往外推？推了才是傻子！”
王仲军又点了下头，这次幅度大了些，眼里那点涣散的光慢慢聚拢，凝成一点决心。
“仲磊，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坐直身体，手按在桌面上。
“咱们……是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哥！”王仲磊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事交给我！我来办！保证拿下！”
霍文希放下电话，听筒搁回座机时，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这间过於安静、只有空调低鸣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惊心。
她没动，就保持著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肩膀有些垮，线条不再紧绷。过了好几秒，也许有半分钟，她才像卸了力一般，向后靠进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椅背柔软地陷下去。她抬手，用冰凉的手指盖住了眼睛。
指尖触到眼皮，是冷的。
老板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激烈的斥骂，但比骂更让人难受。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冰冷的质疑，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耳膜上。
她不是没努力。
可方然那个人，像一条沉在深水里的鱼，滑不留手。电话永远是忙音，或者转到那个声音甜美、礼貌得挑不出错、但也永远给不了確切消息的助理那里。人影？更是摸不著边，仿佛他这个人只存在於新闻和別人的谈论里。
谁能想到，他再次冒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轻飘飘一条微博，直接把门关死，连条缝都不留，乾脆利落得让人心寒。
她也想多拿点年终奖。更想手里多捏几张硬牌，能在关键时候打出去，稳固自己的位置。
可这牌局，人家方然是庄家。庄家不想发牌给你，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旁边干看著，数別人手里的筹码。
她摘下手，望向窗外。玻璃幕墙林立，反射著午后苍白的天光，一块块，一片片，亮得刺眼，晃得她眼睛发酸，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汽。
另一边，万达影业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滯，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曾茂君慢慢把话筒扣回话机底座，动作很缓，很沉，仿佛那塑料玩意有千斤重。他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刚才电话里劈头盖脸的斥责，此刻才化成实质的寒气，从脚底板钻上来，顺著小腿往上爬，一直凉到心口。
不作为。
老板用这三个字给他定了性。轻飘飘三个字，砸在头上，有千钧重。
他委屈吗？委屈得心口发堵，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也想抓住方然，抓住那仿佛流淌著美金符號的份额。可他首先得能见到方然的人，听到方然的声音。
人家避而不见，他能怎么办？难道真去堵门？去他公司楼下拉横幅？那成了什么了？笑话。
现在倒好，人家主动露面了，一张嘴就是“份额已定”，直接把路堵死。你让他怎么办？人家是说过要跟万达合作，可没说把肉餵到你嘴边啊！上赶著不是买卖，这个道理他懂，可老板不懂，或者不想懂。
他长长地、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盘旋，沉甸甸地落下，砸在地毯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旁边一直站著的秘书，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黑色文件夹坚硬的边缘，捏得指尖泛白。他看著上司灰败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脸色，终於还是把心一横，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曾总……或许，咱们还可以再跟方导……沟通一次？换一个角度？”
曾茂君没动，也没看他，只是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含糊的、带著自嘲的回应：“拿什么沟通？热脸贴冷屁股？”
秘书没有退缩，目光里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篤定，他早就打好了腹稿。
“曾总，咱们万达院线，是国內这个。”他悄悄竖起右手大拇指，动作不大，但意思明確。
“而且，海外那几个收购案，进行得很顺利，一旦完成交割，咱们就是横跨內外，名副其实的巨无霸。这个筹码，分量不轻，方导不会不考虑。”
他顿了顿，观察著曾茂君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咱们完全可以拿未来的排片资源，去跟方导做交换。只要他愿意从指头缝里漏出一些份额，哪怕不多，咱们就在他电影的排片上，给予最大力度的倾斜。这是双贏，他得了资金和渠道保障，咱们得了入场券和未来合作的基础。”
这番话，他在心里掂量了无数遍，每个字都反覆琢磨过，就等著合適的时机拋出来，像一枚精心准备的棋子。
第209章 棋子
“哪怕留那么一点余地，一点香火情……说不定现在，还能搭个桥，递个话。”
王仲军没吭声，但眼皮细微地动了一下。他心里何尝没转过这个念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只是越想，越觉得嘴里发苦，胃里发沉。
可惜，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早知道”这三个字。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哥，”王仲磊忽然又抬起头，眼睛里闪著一点不確定的、游移的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说……现在走刘意妃的路子，还来得及吗？曲线救国。”
“怎么走？”王仲军撩起眼皮，看著他。
“找刘雪莉啊！”王仲磊像是思路瞬间打通了，语气也兴奋起来，“她能做刘意妃的主！咱们……咱们可以让她入股！进咱们的盘子！”
他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蛊惑。
“给她点甜头，实实在在的股份，把她绑到咱们这条船上。那刘意妃……不也就跟著过来了？母女连心，利益绑一块，什么事不好说？”
“能成？”王仲军眉头没鬆开，反而皱得更紧，“刘雪莉那人……精明，而且记仇。当年的事，她未必忘了。”
“嗨！”王仲磊一挥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混不吝的精明劲儿，“什么仇不仇的？这年头，哪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价码开到位，仇人能搂著脖子称兄道弟，你信不信？”
他凑得更近些，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
“人际关係不就那么回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咱们得先舍，才有得。先把她拉进来，后面的事，慢慢磨。”
王仲军听著，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慢慢停了，指尖悬在半空。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思考。
“你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
“当然有道理！”王仲磊见他哥鬆动，腰杆又硬了，声音也响了些，“你看看，阿里，企鹅，那样的大佬都肯掏钱押注咱们，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盘棋，有看头！有未来！”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像是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著狠劲。
“我就不信她刘雪莉不眼热！我就不信送到手的股份，真金白银，她能往外推？推了才是傻子！”
王仲军又点了下头，这次幅度大了些，眼里那点涣散的光慢慢聚拢，凝成一点决心。
“仲磊，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坐直身体，手按在桌面上。
“咱们……是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哥！”王仲磊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事交给我！我来办！保证拿下！”
霍文希放下电话，听筒搁回座机时，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这间过於安静、只有空调低鸣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惊心。
她没动，就保持著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肩膀有些垮，线条不再紧绷。过了好几秒，也许有半分钟，她才像卸了力一般，向后靠进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椅背柔软地陷下去。她抬手，用冰凉的手指盖住了眼睛。
指尖触到眼皮，是冷的。
老板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激烈的斥骂，但比骂更让人难受。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冰冷的质疑，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耳膜上。
她不是没努力。
可方然那个人，像一条沉在深水里的鱼，滑不留手。电话永远是忙音，或者转到那个声音甜美、礼貌得挑不出错、但也永远给不了確切消息的助理那里。人影？更是摸不著边，仿佛他这个人只存在於新闻和別人的谈论里。
谁能想到，他再次冒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轻飘飘一条微博，直接把门关死，连条缝都不留，乾脆利落得让人心寒。
她也想多拿点年终奖。更想手里多捏几张硬牌，能在关键时候打出去，稳固自己的位置。
可这牌局，人家方然是庄家。庄家不想发牌给你，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旁边干看著，数別人手里的筹码。
她摘下手，望向窗外。玻璃幕墙林立，反射著午后苍白的天光，一块块，一片片，亮得刺眼，晃得她眼睛发酸，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汽。
另一边，万达影业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滯，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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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为。
老板用这三个字给他定了性。轻飘飘三个字，砸在头上，有千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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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抓住方然，抓住那仿佛流淌著美金符號的份额。可他首先得能见到方然的人，听到方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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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人家主动露面了，一张嘴就是“份额已定”，直接把路堵死。你让他怎么办？人家是说过要跟万达合作，可没说把肉餵到你嘴边啊！上赶著不是买卖，这个道理他懂，可老板不懂，或者不想懂。
他长长地、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盘旋，沉甸甸地落下，砸在地毯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旁边一直站著的秘书，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黑色文件夹坚硬的边缘，捏得指尖泛白。他看著上司灰败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脸色，终於还是把心一横，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曾总……或许，咱们还可以再跟方导……沟通一次？换一个角度？”
曾茂君没动，也没看他，只是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含糊的、带著自嘲的回应：“拿什么沟通？热脸贴冷屁股？”
秘书没有退缩，目光里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篤定，他早就打好了腹稿。
“曾总，咱们万达院线，是国內这个。”他悄悄竖起右手大拇指，动作不大，但意思明確。
“而且，海外那几个收购案，进行得很顺利，一旦完成交割，咱们就是横跨內外，名副其实的巨无霸。这个筹码，分量不轻，方导不会不考虑。”
他顿了顿，观察著曾茂君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咱们完全可以拿未来的排片资源，去跟方导做交换。只要他愿意从指头缝里漏出一些份额，哪怕不多，咱们就在他电影的排片上，给予最大力度的倾斜。这是双贏，他得了资金和渠道保障，咱们得了入场券和未来合作的基础。”
这番话，他在心里掂量了无数遍，每个字都反覆琢磨过，就等著合適的时机拋出来，像一枚精心准备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