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哥你笑啥？”周墨凑过来。
“没什么。”刘泓往外走，“走吧，吃饭去。不过吃完饭，明天还得继续讲。”
周墨的脚步顿了顿，脸垮下来：“啊？还讲啊？”
“不讲也行，”刘泓头也不回，“反正县试谁考不过去谁难受。”
周墨立刻追上去：“讲讲讲！泓哥你讲得最好！我最爱听你讲课了！”
王猛在后面嘀咕：“刚才还说一看书就困呢……”
周墨回头瞪他：“闭嘴！吃肉的时候不许提读书！”
李思齐走在最后，看著前面三个人吵吵闹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天色渐暗，炊烟四起。刘家村的傍晚，安静而温暖。
而刘泓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刘泓刚起来，就看见王猛来了，蹲在院子里，嘴里念念有词。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刘泓听了一会儿，走过去：“背得挺熟啊。”
王猛抬头，憨憨地笑：“泓哥，我背完了！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是吗？”刘泓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下，“背一遍我听听。”
王猛深吸一口气，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竇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一开始还挺顺，背到一半，卡住了。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王猛挠头，“泓哥，后面是啥来著？”
“香九龄，能温席。”刘泓提醒。
“对对对！香九龄，能温席，孝於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於长，宜先知……”王猛又卡住了，“再后面……”
“首孝悌，次见闻。”
“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王猛越背越顺，一口气背到了结尾，“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背完了！”
王猛说完，眼巴巴地看著刘泓，像等著表扬的小狗。
刘泓点点头：“不错，比上个月强多了。上个月你还把『苟不教』背成『狗不叫』呢。”
王猛嘿嘿笑：“那不是不认字嘛。现在我认得了，狗是狗，苟是苟，不一样。”
“还有呢，”刘泓继续问，“知道意思吗？”
王猛挠头：“大概……知道一点？就是让人好好读书，別偷懒，要对爹娘好，对兄弟好，多学本事……”
“差不多。”刘泓站起来，“能背下来，还知道大概意思，对你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王猛眼睛亮了：“真的？泓哥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爭取县试之前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背熟。”
王猛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努力！”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周墨端著一个大碗走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包子。
“哎，王猛，你蹲这儿干嘛呢？”周墨走过来，“背完了？我听见你背书了，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王猛站起来，憨厚地笑：“我背给泓哥听。”
周墨把碗递给刘泓：“泓哥尝尝，我家厨子新做的肉包子。王猛你也吃。”
王猛伸手要拿，忽然想起什么，把手缩回去，在身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
周墨看著他这样，忽然说：“王猛，我发现你变了。”
王猛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啥变了？”
“以前你哪管这些，伸手就抓。”周墨说，“现在知道擦手了，还知道客气了。”
王猛咽下包子，认真地说：“泓哥说的，读书先做人。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点。”
周墨愣了一下，看向刘泓：“泓哥你行啊，王猛都被你教得会说话了。”
刘泓咬了口包子，不接话茬：“包子不错，馅儿挺大。”
“那当然！”周墨得意起来，“我家厨子可是从府城请来的，专门做面点的！我跟他说了，以后每天早上做一笼，送来给泓哥当早饭。”
刘泓看了他一眼：“这么殷勤，又想干嘛？”
周墨嘿嘿笑，凑过来：“泓哥，我昨晚回去想了想，你讲的『学而时习之』那个道理，我觉得特別对。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以后我跟著你好好读书！”周墨拍著胸脯，“虽然我可能考不上秀才，但多认几个字，多懂点道理，以后做生意也好使嘛！”
王猛在旁边嘀咕：“你昨天还说一看书就困呢……”
周墨瞪他：“那是昨天！今天我改了！”
“改了就不困了？”
周墨想了想，诚实地说：“困还是会困的，但我可以站著听！”
刘泓被逗笑了：“行，你有这份心就行。不过站著就不用了，坐累了可以起来走走。”
周墨得了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那咱们今天讲啥？还讲《百家姓》？”
“今天不讲《百家姓》。”刘泓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今天讲《千字文》。”
周墨的脸垮下来：“啊？那还不如《论语》呢，至少《论语》还能听懂几句，《千字文》全是生字……”
“你不是要好好读书吗？”刘泓站起来，往屋里走，“这才刚开始就退缩了？”
周墨咬咬牙，跟上去：“谁退缩了！我周墨说话算话！走，读《千字文》去！”
王猛也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碗里剩下的两个包子揣怀里，嘴里嘟囔：“留著晌午吃……”
三人刚进屋坐下，院门又被推开了。
李思齐走进来，手里拿著几本书，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刘泓问。
李思齐把书放在桌上，沉著脸说：“我昨晚回去，把这几本书翻了一遍，发现有几个地方讲不通。我怀疑我爹留下的这个注本是错的。”
“没什么。”刘泓往外走，“走吧，吃饭去。不过吃完饭，明天还得继续讲。”
周墨的脚步顿了顿，脸垮下来：“啊？还讲啊？”
“不讲也行，”刘泓头也不回，“反正县试谁考不过去谁难受。”
周墨立刻追上去：“讲讲讲！泓哥你讲得最好！我最爱听你讲课了！”
王猛在后面嘀咕：“刚才还说一看书就困呢……”
周墨回头瞪他：“闭嘴！吃肉的时候不许提读书！”
李思齐走在最后，看著前面三个人吵吵闹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天色渐暗，炊烟四起。刘家村的傍晚，安静而温暖。
而刘泓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刘泓刚起来，就看见王猛来了，蹲在院子里，嘴里念念有词。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刘泓听了一会儿，走过去：“背得挺熟啊。”
王猛抬头，憨憨地笑：“泓哥，我背完了！从头到尾，一字不差！”
“是吗？”刘泓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下，“背一遍我听听。”
王猛深吸一口气，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竇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一开始还挺顺，背到一半，卡住了。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王猛挠头，“泓哥，后面是啥来著？”
“香九龄，能温席。”刘泓提醒。
“对对对！香九龄，能温席，孝於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於长，宜先知……”王猛又卡住了，“再后面……”
“首孝悌，次见闻。”
“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王猛越背越顺，一口气背到了结尾，“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背完了！”
王猛说完，眼巴巴地看著刘泓，像等著表扬的小狗。
刘泓点点头：“不错，比上个月强多了。上个月你还把『苟不教』背成『狗不叫』呢。”
王猛嘿嘿笑：“那不是不认字嘛。现在我认得了，狗是狗，苟是苟，不一样。”
“还有呢，”刘泓继续问，“知道意思吗？”
王猛挠头：“大概……知道一点？就是让人好好读书，別偷懒，要对爹娘好，对兄弟好，多学本事……”
“差不多。”刘泓站起来，“能背下来，还知道大概意思，对你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王猛眼睛亮了：“真的？泓哥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爭取县试之前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背熟。”
王猛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努力！”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周墨端著一个大碗走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包子。
“哎，王猛，你蹲这儿干嘛呢？”周墨走过来，“背完了？我听见你背书了，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王猛站起来，憨厚地笑：“我背给泓哥听。”
周墨把碗递给刘泓：“泓哥尝尝，我家厨子新做的肉包子。王猛你也吃。”
王猛伸手要拿，忽然想起什么，把手缩回去，在身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
周墨看著他这样，忽然说：“王猛，我发现你变了。”
王猛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啥变了？”
“以前你哪管这些，伸手就抓。”周墨说，“现在知道擦手了，还知道客气了。”
王猛咽下包子，认真地说：“泓哥说的，读书先做人。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点。”
周墨愣了一下，看向刘泓：“泓哥你行啊，王猛都被你教得会说话了。”
刘泓咬了口包子，不接话茬：“包子不错，馅儿挺大。”
“那当然！”周墨得意起来，“我家厨子可是从府城请来的，专门做面点的！我跟他说了，以后每天早上做一笼，送来给泓哥当早饭。”
刘泓看了他一眼：“这么殷勤，又想干嘛？”
周墨嘿嘿笑，凑过来：“泓哥，我昨晚回去想了想，你讲的『学而时习之』那个道理，我觉得特別对。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以后我跟著你好好读书！”周墨拍著胸脯，“虽然我可能考不上秀才，但多认几个字，多懂点道理，以后做生意也好使嘛！”
王猛在旁边嘀咕：“你昨天还说一看书就困呢……”
周墨瞪他：“那是昨天！今天我改了！”
“改了就不困了？”
周墨想了想，诚实地说：“困还是会困的，但我可以站著听！”
刘泓被逗笑了：“行，你有这份心就行。不过站著就不用了，坐累了可以起来走走。”
周墨得了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那咱们今天讲啥？还讲《百家姓》？”
“今天不讲《百家姓》。”刘泓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今天讲《千字文》。”
周墨的脸垮下来：“啊？那还不如《论语》呢，至少《论语》还能听懂几句，《千字文》全是生字……”
“你不是要好好读书吗？”刘泓站起来，往屋里走，“这才刚开始就退缩了？”
周墨咬咬牙，跟上去：“谁退缩了！我周墨说话算话！走，读《千字文》去！”
王猛也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碗里剩下的两个包子揣怀里，嘴里嘟囔：“留著晌午吃……”
三人刚进屋坐下，院门又被推开了。
李思齐走进来，手里拿著几本书，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刘泓问。
李思齐把书放在桌上，沉著脸说：“我昨晚回去，把这几本书翻了一遍，发现有几个地方讲不通。我怀疑我爹留下的这个注本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