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地狱迴响，七三一的终极遗產！
“咯……吱……轰隆隆……”
沉闷的巨石摩擦声，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嘆息，在死寂的指挥所內缓缓迴荡。
那面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重墙壁，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地底更深处的漆黑阶梯。
一股寒风，从那阶梯的深处呼啸而出。
这股风，不再是“聚合脑”散发出的那种精神层面的阴冷，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低温。它带著浓重的福马林、腐烂血肉和刺鼻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將一座尘封了数十年的停尸房的大门，猛地推开。
猴子第一个没忍住，捂著嘴乾呕起来。王二牛等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滚，对尸体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但从未闻过如此诡异、如此充满“人工”腐烂气息的味道。
“头儿……这下面……”王二牛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大熊，又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苏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深邃的黑暗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从“聚合脑”中滚落出来的，圆柱形防水金属筒。
金属筒入手冰凉，分量不轻，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標识，接缝处被某种特殊的蜡封死，显然是为了应对极端环境下的长期保存。
这就是所有罪恶的……证据。
“猴子，照顾好大熊，把他背出去，在车上等我们。”苏墨將金属筒揣进怀里，声音冷静得可怕。
“是，头儿！”猴子不敢有丝毫犹豫，他知道，下面的地方，绝不是他这种状態能应付的。他背起壮硕的大熊，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指挥所。
“其余人，跟我下去。”苏墨抽出“无锋”唐刀，没有开手电，第一个踏上了那通往地狱的阶梯。
“是！”王二牛咬了咬牙，也带著剩下的三名队员，紧隨其后。
阶梯是盘旋向下的，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而成，墙壁湿滑，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蘚。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嵌著一盏早已熄灭的防爆灯，玻璃罩上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污垢。
空气越来越冷，那股腐烂的气味也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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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中迴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鬼哭狼嚎都更让人心头髮毛。
大约向下走了近百米，阶梯终於到了尽头。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比上方指挥所庞大数倍的，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再是军事基地的模样，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生化实验室。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槽，沿著墙壁整齐排列，只是里面的液体早已乾涸，玻璃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些培养槽里，还残留著早已碳化的，看不出形状的组织標本。
中央区域，摆放著十几张锈跡斑斑的手术台，上面还残留著早已发黑的血跡和破碎的皮质拘束带。地上散落著各种造型奇特的手术器械，电锯、骨钻、以及一些苏墨闻所未闻的，像是刑具多过像医疗工具的东西。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实验室的另一侧。
那里，竖立著一个个巨大的，由粗大钢筋焊死的铁笼。笼子的钢筋，比碗口还粗，上面布满了深刻的抓痕和撞击的凹陷。
而有几个笼子的门，是被从內部，用某种无法想像的蛮力，硬生生撕开的！
“妈的……这帮畜生，到底在这里搞什么鬼东西……”一名队员看著那被撕裂的铁笼，忍不住低声咒骂。
“找个安全的地方。”苏墨的目光扫过这片如同鬼蜮的实验室，最终，將视线锁定在了一间看起来像是资料室的，带铁门的独立房间。
王二牛上前，一脚踹开铁门。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几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柜和一张桌子。
“你们在外面守著，任何动静，立刻开火。”苏墨下达命令，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资料室。
他关上门，將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筒，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他將唐刀的刀尖抵在金属筒的接缝处，气沉丹田，手腕猛然发力！
“嗤——”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金属切割声，那坚硬的合金外壳，被划开一道细缝。
苏墨小心翼翼地撬开盖子，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
筒內，並非他想像中的纸质文件，而是一卷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35mm的微缩胶捲。
他拿起一卷，借著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凑到眼前。
胶捲上记录的，是一页页充满了德文和日文的，最高等级的实验报告。
而在报告的首页，一个用血红色印章盖下的，充满了邪异与疯狂意味的计划代號，让苏墨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帰神计画”。
“归神计划”！
苏墨的心臟，狂跳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飞速地瀏览著那些记录了滔天罪恶的文字。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神武器的延伸项目！
这是一个比精神控制更加歹毒，更加疯狂的，旨在从基因层面毁灭一个种族的，终极生化武器计划！
由德国法本公司提供理论和技术支持，日本七三一部队负责提供“实验材料”和场地，双方共同推进。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试图通过一种从古代陨石中提取的，具有强感染性和变异性的病毒，强行“逆转”人类的进化链条。將现代智人，重新“退化”成一种失去理智、嗜血好斗，但绝对服从“精神领袖”指令的，原始的“类人猿”生物兵器！
而西山指挥所那台“聚合脑”，就是这个计划中，负责发號施令的“精神领袖”！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他们惨无人道的实验过程。从动物，到战俘，再到无辜的平民。无数鲜活的生命，在病毒的折磨下，变成了一头头畸形的，只知杀戮的怪物。
其中绝大部分实验体，都在极端的痛苦中崩溃死亡。但也有极少数，成功“归神”，成为了他们理想中的“生物兵器”。
而这些成功的“兵器”，就被关押在实验室外那些巨大的铁笼之中！
报告的最后，那位署名为“汉斯·施密特”的德国首席科学家，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写道：
“我们成功打开了神明禁闭的大门！但病毒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它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催化剂』，一个完美的『源祖体』，才能爆发出足以让全世界都重归原始的力量！我们已经从华夏的古老典籍中找到了线索，那个『源祖体』，很可能就埋藏在……”
报告，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內容，似乎被人为地撕掉了。
但苏墨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汉斯·施密特！
这个名字，和朝內大街81號那位民国高官的资料里，提到的德国西门子顾问，是同一个人！
法本公司，七三一部队，西山基地，朝內81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个名为“归神计划”的魔鬼契约，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狂怒的，不似人类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实验室的某个阴暗角落，猛然响起！
“头儿！有情况！”王二牛的爆喝声，也隨之传来！
苏墨猛地將胶捲塞回金属筒，揣进怀里，一把抓起唐刀，衝出了资料室！
只见实验室的远端，一个巨大的，本该空无一人的培养槽后面，缓缓地，站起了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
那东西，依稀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但身高足有两米五开外。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上面布满了鼓胀的脓包和黑色的血管。它的四肢被极度拉长，十指的指甲变得如同野兽的利爪。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毛髮，半张脸已经彻底腐烂，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和一颗还在转动的眼球。而另外半张脸，却保留著人类的特徵，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挣扎和……飢饿！
它的身上，还掛著几缕早已破碎的，七三一部队囚犯的衣服碎片。
“开火！”
苏墨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
王二牛和他手下的三名队员，瞬间组成交叉火力网，手中的衝锋鎗喷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那头怪物倾泻而去！
然而，那怪物的皮肤，坚韧得超乎想像！
子弹打在它身上，竟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只能堪堪钻进它的肌肉，溅起一团团黑色的腥臭液体，却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吼！”
剧痛，彻底激发了怪物的凶性！它发出一声咆哮，那庞大的身体，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速度，朝著眾人猛衝而来！
“散开！用手雷！”苏墨爆喝一声。
队员们立刻向两侧翻滚，躲开了怪物的衝撞。两颗手雷被扔了出去，在怪物脚下轰然爆炸！
“轰！轰！”
火光和衝击波，將那怪物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然而，当硝烟散去，那怪物竟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身上虽然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行动能力，似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行！这傢伙的生命力太强了！”王二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那怪物似乎也学聪明了。它不再正面衝撞，而是猛地一跃，竟直接跳上了天花板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如同一直巨大的蜘蛛，悄无声息地，在眾人的头顶飞速爬行，寻找著攻击的死角！
“在上面！小心！”
一名队员刚刚抬头，那怪物便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那名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闪电，横空而至！
是苏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名队员身前，手中的“无锋”唐刀，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了那怪物的利爪！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唐刀的锋利，竟然也只是在那怪物的利爪上，砍出了一道白痕！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苏墨虎口发麻。
好硬的骨头！
怪物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一种充满了特殊频率的，高频声波！
“滋——！”
苏墨的大脑，猛地一痛！
他那经过“国运之心”强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让他汗毛倒竖的频率！
这频率……
和他在朝內大街81號，那栋凶宅墙壁里听到的，“滋……沙沙……”的电波声，在底层逻辑上，竟然同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墨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朝內81號那个“异常”，不是鬼，也不是什么怨念体！
它和眼前这个怪物一样，是“归神计划”的產物！
是一个活著的，甚至可能已经进化出智慧的……生化兵器！
而它之前发出的电波，不是在监听，而是在……呼唤！
它在呼唤著这些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它的“同类”！
苏墨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他终於明白，总理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总部设在那个凶宅！
那不是考验，不是陷阱，而是一个早已失控的……定时炸弹！
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在这里！
而在他们的……老巢！
沉闷的巨石摩擦声，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嘆息，在死寂的指挥所內缓缓迴荡。
那面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重墙壁，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地底更深处的漆黑阶梯。
一股寒风，从那阶梯的深处呼啸而出。
这股风，不再是“聚合脑”散发出的那种精神层面的阴冷，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上的低温。它带著浓重的福马林、腐烂血肉和刺鼻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將一座尘封了数十年的停尸房的大门，猛地推开。
猴子第一个没忍住，捂著嘴乾呕起来。王二牛等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滚，对尸体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但从未闻过如此诡异、如此充满“人工”腐烂气息的味道。
“头儿……这下面……”王二牛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大熊，又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苏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深邃的黑暗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从“聚合脑”中滚落出来的，圆柱形防水金属筒。
金属筒入手冰凉，分量不轻，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標识，接缝处被某种特殊的蜡封死，显然是为了应对极端环境下的长期保存。
这就是所有罪恶的……证据。
“猴子，照顾好大熊，把他背出去，在车上等我们。”苏墨將金属筒揣进怀里，声音冷静得可怕。
“是，头儿！”猴子不敢有丝毫犹豫，他知道，下面的地方，绝不是他这种状態能应付的。他背起壮硕的大熊，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指挥所。
“其余人，跟我下去。”苏墨抽出“无锋”唐刀，没有开手电，第一个踏上了那通往地狱的阶梯。
“是！”王二牛咬了咬牙，也带著剩下的三名队员，紧隨其后。
阶梯是盘旋向下的，由粗糙的混凝土浇筑而成，墙壁湿滑，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蘚。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嵌著一盏早已熄灭的防爆灯，玻璃罩上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污垢。
空气越来越冷，那股腐烂的气味也愈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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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中迴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鬼哭狼嚎都更让人心头髮毛。
大约向下走了近百米，阶梯终於到了尽头。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比上方指挥所庞大数倍的，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再是军事基地的模样，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生化实验室。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槽，沿著墙壁整齐排列，只是里面的液体早已乾涸，玻璃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些培养槽里，还残留著早已碳化的，看不出形状的组织標本。
中央区域，摆放著十几张锈跡斑斑的手术台，上面还残留著早已发黑的血跡和破碎的皮质拘束带。地上散落著各种造型奇特的手术器械，电锯、骨钻、以及一些苏墨闻所未闻的，像是刑具多过像医疗工具的东西。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实验室的另一侧。
那里，竖立著一个个巨大的，由粗大钢筋焊死的铁笼。笼子的钢筋，比碗口还粗，上面布满了深刻的抓痕和撞击的凹陷。
而有几个笼子的门，是被从內部，用某种无法想像的蛮力，硬生生撕开的！
“妈的……这帮畜生，到底在这里搞什么鬼东西……”一名队员看著那被撕裂的铁笼，忍不住低声咒骂。
“找个安全的地方。”苏墨的目光扫过这片如同鬼蜮的实验室，最终，將视线锁定在了一间看起来像是资料室的，带铁门的独立房间。
王二牛上前，一脚踹开铁门。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几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柜和一张桌子。
“你们在外面守著，任何动静，立刻开火。”苏墨下达命令，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资料室。
他关上门，將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筒，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他將唐刀的刀尖抵在金属筒的接缝处，气沉丹田，手腕猛然发力！
“嗤——”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金属切割声，那坚硬的合金外壳，被划开一道细缝。
苏墨小心翼翼地撬开盖子，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
筒內，並非他想像中的纸质文件，而是一卷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35mm的微缩胶捲。
他拿起一卷，借著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凑到眼前。
胶捲上记录的，是一页页充满了德文和日文的，最高等级的实验报告。
而在报告的首页，一个用血红色印章盖下的，充满了邪异与疯狂意味的计划代號，让苏墨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帰神计画”。
“归神计划”！
苏墨的心臟，狂跳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飞速地瀏览著那些记录了滔天罪恶的文字。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神武器的延伸项目！
这是一个比精神控制更加歹毒，更加疯狂的，旨在从基因层面毁灭一个种族的，终极生化武器计划！
由德国法本公司提供理论和技术支持，日本七三一部队负责提供“实验材料”和场地，双方共同推进。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试图通过一种从古代陨石中提取的，具有强感染性和变异性的病毒，强行“逆转”人类的进化链条。將现代智人，重新“退化”成一种失去理智、嗜血好斗，但绝对服从“精神领袖”指令的，原始的“类人猿”生物兵器！
而西山指挥所那台“聚合脑”，就是这个计划中，负责发號施令的“精神领袖”！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他们惨无人道的实验过程。从动物，到战俘，再到无辜的平民。无数鲜活的生命，在病毒的折磨下，变成了一头头畸形的，只知杀戮的怪物。
其中绝大部分实验体，都在极端的痛苦中崩溃死亡。但也有极少数，成功“归神”，成为了他们理想中的“生物兵器”。
而这些成功的“兵器”，就被关押在实验室外那些巨大的铁笼之中！
报告的最后，那位署名为“汉斯·施密特”的德国首席科学家，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写道：
“我们成功打开了神明禁闭的大门！但病毒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它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催化剂』，一个完美的『源祖体』，才能爆发出足以让全世界都重归原始的力量！我们已经从华夏的古老典籍中找到了线索，那个『源祖体』，很可能就埋藏在……”
报告，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內容，似乎被人为地撕掉了。
但苏墨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汉斯·施密特！
这个名字，和朝內大街81號那位民国高官的资料里，提到的德国西门子顾问，是同一个人！
法本公司，七三一部队，西山基地，朝內81號……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个名为“归神计划”的魔鬼契约，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狂怒的，不似人类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实验室的某个阴暗角落，猛然响起！
“头儿！有情况！”王二牛的爆喝声，也隨之传来！
苏墨猛地將胶捲塞回金属筒，揣进怀里，一把抓起唐刀，衝出了资料室！
只见实验室的远端，一个巨大的，本该空无一人的培养槽后面，缓缓地，站起了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
那东西，依稀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但身高足有两米五开外。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上面布满了鼓胀的脓包和黑色的血管。它的四肢被极度拉长，十指的指甲变得如同野兽的利爪。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毛髮，半张脸已经彻底腐烂，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和一颗还在转动的眼球。而另外半张脸，却保留著人类的特徵，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挣扎和……飢饿！
它的身上，还掛著几缕早已破碎的，七三一部队囚犯的衣服碎片。
“开火！”
苏墨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
王二牛和他手下的三名队员，瞬间组成交叉火力网，手中的衝锋鎗喷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著那头怪物倾泻而去！
然而，那怪物的皮肤，坚韧得超乎想像！
子弹打在它身上，竟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只能堪堪钻进它的肌肉，溅起一团团黑色的腥臭液体，却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吼！”
剧痛，彻底激发了怪物的凶性！它发出一声咆哮，那庞大的身体，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速度，朝著眾人猛衝而来！
“散开！用手雷！”苏墨爆喝一声。
队员们立刻向两侧翻滚，躲开了怪物的衝撞。两颗手雷被扔了出去，在怪物脚下轰然爆炸！
“轰！轰！”
火光和衝击波，將那怪物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然而，当硝烟散去，那怪物竟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身上虽然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行动能力，似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行！这傢伙的生命力太强了！”王二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那怪物似乎也学聪明了。它不再正面衝撞，而是猛地一跃，竟直接跳上了天花板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如同一直巨大的蜘蛛，悄无声息地，在眾人的头顶飞速爬行，寻找著攻击的死角！
“在上面！小心！”
一名队员刚刚抬头，那怪物便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那名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闪电，横空而至！
是苏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名队员身前，手中的“无锋”唐刀，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了那怪物的利爪！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唐刀的锋利，竟然也只是在那怪物的利爪上，砍出了一道白痕！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苏墨虎口发麻。
好硬的骨头！
怪物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一种充满了特殊频率的，高频声波！
“滋——！”
苏墨的大脑，猛地一痛！
他那经过“国运之心”强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让他汗毛倒竖的频率！
这频率……
和他在朝內大街81號，那栋凶宅墙壁里听到的，“滋……沙沙……”的电波声，在底层逻辑上，竟然同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墨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朝內81號那个“异常”，不是鬼，也不是什么怨念体！
它和眼前这个怪物一样，是“归神计划”的產物！
是一个活著的，甚至可能已经进化出智慧的……生化兵器！
而它之前发出的电波，不是在监听，而是在……呼唤！
它在呼唤著这些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它的“同类”！
苏墨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他终於明白，总理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总部设在那个凶宅！
那不是考验，不是陷阱，而是一个早已失控的……定时炸弹！
真正的战场，根本不在这里！
而在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