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陆云峰的允许,安魁星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当时,陆主任决定上前谈判,把我叫到一边。跟我说:『魁星,田家俊是老公安,警惕性太高,而且手里有枪、有人质。我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跟他打心理战。你带著黑子和猴子,悄悄绕到后门去。』”
    安魁星顿了顿,用他鲁南口音模仿著陆云峰的语气,引得眾人一阵轻笑。
    “陆主任说,『你们的任务是在背后保护人质,不要惊动他,也不要急著衝进去。若我能说服他投降,那最好;如果我说服不了,或者他狗急跳墙要开枪,你们必须在零点五秒內解决战斗,確保人质绝对安全。』”
    “然后呢?”一个特警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们就猫腰溜过去了。”
    安魁星比划了一个手势,“那后门的门栓有点锈,但我一手提著门板减轻重量,一手用刀尖轻轻拨开门栓。”
    “然后,我们三个像壁虎一样贴在门框边上,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我手里的飞刀一直瞄著田家俊的手腕,只要陆主任一声令下,或者他手指勾动,我就会先飞刀钉住他的手,再衝进去救人。”
    安魁星说到这里,一脸后怕又庆幸地说道:
    “好在陆主任那张嘴是真的厉害,硬是把田家俊给忽悠瘸了。”
    眾人一阵轻笑声,目光在陆云峰和安魁星来回流连,都看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无间。
    安魁星继续说:“最后,田家俊主动放了老大妈,自己走出来。我们也顺势进了屋里,黑子和猴子安抚老大妈,我就藏在门后。”
    “可没想到,他到了门口,站在那里又不缴枪,反而情绪激动想自戕。就在他枪口指向自己脑袋的一剎那,我接到陆主任的暗號,就出来制止他。”
    他摆弄了一下一把精巧锋利的飞刀:“可惜,这刀没派上用场,也省了一颗子弹,只是稍微费了我一点力气。”
    安魁星说完,手上一闪,飞刀不见了。
    全场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嘆。
    在讚嘆安魁星的身手之余,目光又都看向陆云峰。
    原来,陆云峰刚才那种“云淡风轻”、“单刀赴会”的英勇背后,竟然藏著如此周密而又有把握的布局!
    他不是在冒险!
    他是在用绝对的掌控力,为整个营救行动,编织了一张安全网!
    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人质,把必胜的把握留给了队友。
    他甚至在田家俊准备自杀的意外情况出现时,也能做到丝毫不慌,及时指挥,避免了一齣悲剧的发生。
    这份胆识,这份谋略,这份对战友和人命的负责態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指挥艺术,这才是真正的领袖风范。
    宋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著陆云峰,眼中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过了好半天,他才感慨地长嘆一声:
    “云峰啊,你这是艺高人胆大,更是心细如髮啊!”
    “刚才我看你在前面站著,手心一直捏了一把汗,生怕出意外。没想到,你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炉火纯青!佩服,真是佩服!”
    胡立新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是啊,云峰。你不仅智勇双全,更难得的是这份周全。既解决了危机,又保全了所有人。这才是真正的大將之风!有你这样的人才,绝对是咱们县的福气。”
    宋明转过头,看著安魁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魁星同志,你这身手和战术素养,绝对是顶尖的。回头一定要请你去县局特警队,给那帮小子们上上课,搞个专项培训。让他们好好学学,什么叫『无声渗透』,什么叫『团队配合』,什么叫『绝对忠诚』!”
    安魁星一听要让他去讲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连连摆手:
    “宋局,您这可別寒磣我了。我就是个大老粗,哪会讲课啊。再说了,我这点雕虫小技,哪上得了台面,要讲也得陆主任去讲,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兵。要是让我去讲,估计讲著讲著就讲到怎么烤串去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陆云峰,“老大,你说是不是?我可没那墨水。”
    大家见安魁星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这么懂规矩,守纪律,说话还幽默风趣,更是敬佩得不得了。
    宋明和胡立新,更为陆云峰能有这样忠心而又无瑕的部下,感到莫名的嫉妒和羡慕。
    哪个领导,手下有这样身手的部下,又能如此懂进退,简直幸福得要死。
    陆云峰看著安魁星那副憨厚又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去。为什么不去?宋局邀请,那是给咱们面子。而且,你也该去传授点经验。不过……”
    陆云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透著狡黠:
    “讲课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安魁星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讲完课,记得请大伙儿好好搓一顿。”
    陆云峰指了指周围正在喝水的特警们,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你一下扛来这么多的水,这『水费』你得报销了。而且,你去讲课是长脸的事,不得表示表示?”
    “噗——”
    安魁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老大!你这也太坑了吧!”
    安魁星苦著脸,夸张地哀嚎道,“我这就一打工的,工资还没捂热乎呢,又要请客?你这是剥削劳动力啊!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干!”
    黑子和猴子在旁边笑著打趣道:“星哥,愿赌服输!刚才老大说了,你可是自愿当搬运工的!这可是你自己揽的活儿!”
    “就是就是!安哥大气!安哥豪爽!”特警队员们也跟著起鬨,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陆云峰笑著拍了拍安魁星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
    “这顿饭,我请。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晚上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庆祝胜利!”
    “噢!还得是陆主任!”
    “老大威武!”
    “今晚不醉不归!”
    “我要擼串!”
    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和欢呼声,声浪甚至盖过了渐远的警笛声。
    宋明刚打完一个电话,脸上也爽朗地笑著,和胡立新低声交谈。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金灿灿的,温暖而明亮。
    这一刻,没有职级的隔阂,没有生死的压力,只有一群並肩作战的兄弟,和一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云峰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大家的笑脸,嘴角也微微上扬。
    事情解决了。
    田家俊伏法了。
    人质安全了。
    一切都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正在这时,陆云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嘴角微勾——
    算帐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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