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刘彻站在坦克炮塔上,端著望远镜,看著那面仓皇北逃的狼旗。
    “跑得还挺快。”
    他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
    “装甲车部队,追上去。不用抓活的,朕说了,要亲手送他去见长生天。”
    “明白。”
    三辆装甲车咆哮著冲了出去,履带捲起漫天烟尘,速度比战马还快。
    伊稚斜拼命抽打战马,疯狂地往北逃。
    身后,那可怕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大单于!分散跑!”
    浑邪王嘶喊著,带著一队亲卫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伊稚斜没理他,只是一味地逃,逃,逃。
    只要逃回王庭,只要逃回漠北深处,只要逃到汉人追不到的地方……
    他还有机会。
    他还有……
    “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伊稚斜只觉得座下的战马猛地一沉,隨即整个马身向前栽倒。
    他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下来。
    眼前金星乱冒,口中满是血腥味。
    他挣扎著爬起来,却看到——那匹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战马,倒在血泊中,浑身是弹孔,已经没了气息。
    他抬起头。
    三辆装甲车,呈扇形,正缓缓向他围拢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伊稚斜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是单于。
    草原的雄鹰。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一个单于。
    他缓缓拔出弯刀,刀光在阳光下闪烁。
    “来啊!”他用尽全力嘶吼,“来啊!本单于不怕你们!”
    装甲车停了。
    其中一辆的顶盖打开,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
    玄色战袍,黄金甲冑。
    汉武帝,刘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伊稚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伊稚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伊稚斜耳中,“你可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伊稚斜死死盯著他,握著弯刀的手青筋暴起。
    “汉狗!”他嘶声骂道,“有种下来,跟本单于一决生死!”
    刘彻笑了。
    “一决生死?”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你也配?”
    他看著伊稚邪脸上的凶狠,呵呵一笑。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上次北伐不用这些吗?”
    “因为上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朕的儿子打的。”
    说完,他从身边拿起一具火箭筒,扛在肩上,对准了伊稚斜。
    伊稚斜的眼睛瞪大了。
    他认出了这东西——刚才就是这东西,轰平了那座小山,轰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刘彻!”他疯狂地嘶吼,“你不是说要亲手杀我吗?!来啊!用刀!用剑!像个男人一样!”
    刘彻看著他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伊稚斜,”他说,“朕確实要亲手杀你。”
    他扣动了扳机。
    “只是朕说的『亲手』,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伊稚邪!时代变了!”
    “轰——!”
    火光一闪。
    伊稚斜的身影,连同他最后的嘶吼,被那团烈焰彻底吞没。
    硝烟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几块难以辨认的残骸。
    草原的雄鹰,匈奴的单于,那个不可一世的伊稚斜——
    就这样消失了。
    刘彻放下火箭筒,看著那片焦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里,有他的长安,他的子民,他的太子。
    他缩回装甲车,关上顶盖。
    “回吧,”他对驾驶员说,“仗打完了。”
    装甲车调转方向,向南驶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是溃不成军的匈奴残部,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前方,是凯旋的路,是辉煌的归途,是汉武帝刘彻,终於亲手了却的、半生的夙愿。
    草原的风,轻轻吹过。
    那些侥倖逃生的匈奴人,直到很多年后,都无法忘记那一天。
    无法忘记那座突然消失的小山。
    无法忘记那些喷吐火舌的钢铁怪兽。
    无法忘记那“轰”的一声,然后他们的单于——
    就没有了。
    谣言?
    什么谣言?
    那根本不是谣言。
    那是——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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