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手榴弹在湘军的人群中凌空爆炸,破片四处飞溅炸翻了一片。
    湘军的迂迴部队被狂哥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试图就地反击,但受制於地形劣势太大,最终只得丟下几十具尸体后狼狈退回山谷深处。
    侧翼的危机暂时解除。
    直到正面战场湘军攻势渐缓,狂哥才有余力关心那些罈罈罐罐。
    “兄弟们。”狂哥悄声问弹幕,“第一、二纵队那边怎么样了?过江了吗?”
    弹幕滚动的速度很快,密密麻麻的文字交织在一起。
    “过了!第一纵队过了!”
    “先头部队已经踩上西岸的泥地了,狂哥你们千万要守住啊!”
    看到这几条弹幕,狂哥刚舒了一口气,又见几条带著省略號的弹幕刷屏。
    “但是,第二纵队……才刚上桥。”
    “虽然丟了大部分铁疙瘩,但人太多了,走不快。”
    “而且……而且天上不对劲!有飞机!”
    与此同时,湘江东岸,两座浮桥横跨在江水上。
    第一纵队已经过了江,消失在西岸的树林里。
    第二纵队还在载著輜重,缓慢通过。
    而休养连和部分后勤单位停留在东岸的浅滩上,等待著过桥的命令。
    软软此刻正跪在碎石泥地上,刚帮一个伤员处理好伤口。
    她擦了一下汗,直起腰,望向臃肿的江面浮桥。
    浮桥被人群和骡马压得很低,江水不时漫过门板,打湿了战士们的草鞋。
    负责牵马的战士死死拽著韁绳,生怕受惊的牲口踩空。
    两个字,拥堵。
    七个字,十分严重的拥堵。
    哪怕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许多,但这两座桥的运力已经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天空嗡鸣,越来越响,敌军轰炸机群出现。
    江岸上的人群出现了骚动,无数人抬起头望向天空。
    蓝星弹幕见状担忧。
    “敌机!是敌军的轰炸机!”
    “臥槽!数量好多!一片黑压压的!”
    “完了,没有防空火力,这怎么挡?”
    软软的心猛的发紧。
    她仰起头,看到十几架轰炸机正排成战斗队形穿过云层俯衝下来,目標直指江面上那两座孤零零的浮桥。
    第一轮轰炸,来了。
    “趴下!全都趴下!”
    后勤连的干部嘶吼著。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在江面上炸开。
    炸弹落在了上游二十米处的江面上。
    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
    白色的水墙夹杂著泥沙与江底暗石,重重击打在浮桥上。
    浮桥剧烈地摇晃起来。
    连接门板的竹篾条和粗麻绳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桥面上的人和骡马瞬间失去了平衡。
    骡马受惊,嘶鸣著扬起前蹄,胡乱踩踏。
    几个扛著木箱的战士脚下一滑,连人带箱子被直接顛入了湍急的江水中。
    “救人!”岸上有人大喊。
    但江水太急了。
    落水的战士在漩涡中挣扎了几下,连个完整的呼救声都没发出来,就被浑浊的江水淹没。
    水面上只剩下一顶顶漂浮的八角帽。
    “臥槽,这就没了?”弹幕不禁惊呼,“桥要断了!桥要断了!”
    敌机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第二轮轰炸又来了。
    这一次,投弹更加精准,直奔南侧浮桥。
    轰!
    火光在桥面上炸开。
    几块门板被气浪直接炸成碎片。
    浮桥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三四米宽的缺口。
    通行被迫中断。
    缺口两侧的人群紧急后退,由於互相挤压而接连有人跌倒摔伤。
    “桥断了!”
    “工兵排!下水抢修!”
    岸边的工兵连连长双眼血红,一把扯掉身上的灰布军装。
    “会水的,拿绳子,跟我跳!”
    几十个光著膀子的工兵毫不犹豫。
    他们把粗麻绳咬在嘴里,抱著备用的木板,扑通扑通接连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他们要在敌机的轰炸下,用血肉之躯把断掉的桥重新连起来。
    而这时,东岸的滩涂上陷入混乱。
    爆炸的巨大声浪和漫天的水雾,让部分人陷入了恐慌。
    休养连的区域里,几个轻伤员惊恐地站了起来,慌乱地往后方跑。
    一个大腿刚打上夹板的伤员,竟挣扎著要从担架上滚下来逃命。
    “跑!散开跑!”伤员满脸惊恐,双手在泥地里乱抓。
    “別乱跑!回来!”软软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伤员拼命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软软咬紧牙关,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跑出去死得更快!”
    “別动!躺下!”
    软软吼道,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盖住。
    尤其在这个时候,一颗偏离目標的炸弹落在了浅滩边缘。
    轰!
    泥沙飞溅。
    气浪瞬间席捲过来。
    一个后勤干事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那干事惨叫一声,捂著脸在泥水里打滚,混乱在蔓延。
    眼看队伍就要失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盖过了战场的嘈杂。
    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软软抬起头,顺著枪声看去,竟是那位只知是谁夫人的女指挥员。
    女指挥员此刻正站在一块岩石上,没有军帽的头髮被江风吹得凌乱。
    她的手里,举著一把还在冒著青烟的手枪。
    枪口朝天。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毫无掩护的高处,冷冷地俯视著骚乱的人群。
    “慌什么!”
    女指挥员收回手枪喝道,指著天上盘旋的敌机。
    “趴下!全都不许动!”
    “飞机炸桥不炸人!”
    “你们在空地上乱跑,那就是在给飞行员当活靶子,在给他们指路!”
    几句冷硬的话,让眾人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李大姐也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
    她单手按著腰间绣著碎花的布套,把里面的白朗寧手枪掏出了一半。
    “都聋了吗?”
    李大姐的声音爽朗中带著煞气。
    她一把揪住一个发抖伤员的衣领,將他按倒在泥坑里。
    “老娘告诉你们,天上掉铁疙瘩,地上就得装死!”
    “都给老娘就地臥倒!不许站起来乱跑!”

章节目录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