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佚名
    18、再见天师,初见包贏哥(4k求追读)
    “龙虎山正一天师,携弟子张之维,到——”
    这一声唱喏,如同巨石投入本就微波荡漾的湖心,瞬间在澄心水榭內外激起千层涟漪。
    水榭中原本的低声交谈、寒暄敘礼,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九曲迴廊的入口,更穿透水榭的雕花窗欞,仿佛要直接看到那陆府正门前煌煌煊赫的登场。
    龙虎山正一天师!
    张之维!
    这两个名字,在当世异人界,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沉甸甸的,足以压下一切喧囂。
    天师府,道门执牛耳者千载,统领正一,威震天下。
    当代天师修为通玄,德高望重,更是异人界公认的泰山北斗之一,其地位之尊崇,鲜有出其右者。
    而张之维,这位天师亲传、名动天下的小天师,更是近年来异人界年轻一代中,最为耀目、也最令人感到无力与敬畏的存在。
    其天赋之妖孽,实力之强横,锋芒之盛,早已超出“年轻俊杰”的范畴。
    水榭中。
    无论是一派之长的王望、吕鉴、诸葛云亭,还是道门高功如云舒、冲和、明真...
    亦或是后辈翘楚吕仁,乃至跳脱如吕慈、王蔼,此刻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白灵美眸流转,也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专注。
    关秀姑握紧了女儿的小手,小关石花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安静下来。
    唯有离渊,依旧静坐於水榭中央的席位之上,神色无波无澜,仿佛那声唱喏,与他並无关联。
    他甚至还从容地执起茶壶,为自己斟了半盏已然微凉的清茶。
    茶汤青碧,映著他清澈平和的眼眸。
    內景之中,大罗宫万神虚影静謐如常。
    但他对外界气机的感应,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敏锐。
    他“感觉”到了。
    一股煌煌如大日初升、堂皇正大却又含而不露、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纯阳炁息,正自陆府大门方向而来。
    那炁息之精纯,之凝练,之磅礴,远超寻常修士想像。
    更带著一种“天生如此”、“本该如此”的霸道与自然。
    而在那轮“大日”之侧。
    另有一股更加深沉浩瀚、如同承载万物、歷经岁月冲刷却愈发巍峨厚重的气息,如同大地之母,默默地滋养、引导、包容著那轮“大日”。
    离渊知道,那便是当代龙虎山天师府天师-张静清。
    其气息与数年前在大罗宫混元殿论道时相比,似乎更多了一分看透世情后的圆融与深邃。
    一时间,水榭內外,万籟俱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於迴廊入口,连池中锦鲤似乎都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威压,沉入水底,不再冒泡。
    就在这片屏息凝神的等待中。
    两道身影,从容步出廊荫,踏入了洒满晨光的亲水平台。
    当先一位,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的老道。
    他身著靛青色云纹道袍,样式古朴,洗得有些发白,却纤尘不染,面庞红润,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温润平和,仿佛蓄著两潭深不见底的清泉,目光所及,並无凌厉压迫,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行走间,宽大的袍袖隨风轻摆,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自有一股统御万方、道法自然的恢弘气度。
    正是当代龙虎山正一天师,张静清。
    落后天师约莫半步,是一位身形挺拔、比天师还要高出少许的年轻道士。
    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面容英挺俊朗,眉骨开阔,鼻樑高直,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得过分,顾盼间神光內蕴。
    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带著一种看似隨和、实则睥睨天下的从容与自信。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白色棉布道袍,脚下是寻常的十方鞋,打扮朴素至极,却因那份独特的精气神显得格外扎眼。
    正是如今已有“小天师”之称,未来的那位绝顶,那位天通道人,那位包贏哥——
    张之维!
    师徒二人甫一现身,並未刻意释放任何气势。
    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源自道门正统、最古老传承的厚重与堂皇,便已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台,甚至漫入了水榭之中。
    天师张静清目光温润地扫过水榭中眾人,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
    他先是对著王望、吕鉴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毫无居高临下之感,却自然带著一份超然的位格:
    “王家主,吕家主,別来无恙。”
    “天师法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王望与吕鉴连忙起身,深深稽首,態度恭谨无比。
    天师又看向诸葛云亭:“诸葛先生,云气清和,看来修为又有精进。”
    诸葛云亭连忙还礼:“天师谬讚,晚辈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爭辉。”
    接著,天师的目光掠过全真云舒、武当冲和、茅山明真三位道长,皆是含笑致意,彼此口称“道友”,气氛融洽。
    三位道长亦执礼甚恭,面对这位道门魁首,无人敢有丝毫不敬。
    最后,天师的目光落在了白灵身上,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他早已察觉到这位红衣绝色女子身上那非人间的浩瀚而古老的灵性光辉。
    那是属於关外家仙的独特气息,且道行极为深厚。
    天师並未点破,只是对著白灵的方向,再次微微頷首,执了一个平辈相见的道礼,声音温和:
    “福生无量天尊。”
    “道友清修久远,灵光独耀,道行精深,远来是客,老道有礼了。”
    他一眼便点破了白灵的根脚,却无丝毫诧异或审视,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位修行有成的同道。
    白灵面对这位正一天师,道门魁首,也收起了几分隨性,起身盈盈一礼,仙姿曼妙,声音清越:
    “天师当面,白灵有礼。”
    “天师法眼如炬,气度如海,令人心折。”
    她態度不卑不亢,既有对这位人间道门领袖的尊重,也保持著自身千年仙家的超然。
    天师含笑点头,目光这才缓缓地最终落在了水榭中央,那位自始至终静坐如渊的月白身影之上。
    而张之维,从踏入平台开始,他的目光其实就未曾离开过离渊。
    天师与眾人寒暄时,他安静地侍立在侧,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变。
    眼神却清澈而专注地投注在离渊身上,上下打量,毫不掩饰其探究之意。
    他的打量,並非吕慈那种充满锋芒与不服气的审视,也非吕仁那种带著敬畏的试探,更非寻常人初见时或惊艷或好奇的观望。
    那是一种近乎纯粹“观察”的目光,带著一种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在张之维的感知中,离渊的存在非常“奇怪”。
    不是弱,也不是强得离谱,至少表面上没有那种逼人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和谐”。
    极致的和谐,与周围的一切——水光、空气、微风、甚至远处隱约的人声都完美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坐在那里,仿佛就是那片空间“本来的样子”,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亏。
    更让张之维觉得有意思的是,离渊身上没有半点“修炼”的痕跡。
    不是指他没有修为。
    而是指他身上没有寻常修士那种或凌厉、或浑厚、或晦涩的“炁感”外显,也没有任何门派功法的特徵气息。
    他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但又绝非凡人。
    这种矛盾而统一的感觉,让张之维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不见神通,却见道容,所站已是另一片天地』
    张之维不由想起武当掌教的这句评价,隨即心中暗嘆,眼中的深意似乎更深了些许。
    『不愧是天生道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此时,天师缓步走至水榭檐下,距离离渊的席位约三步之遥,停下脚步。
    张之维也自然而然地跟上前,立於师父侧后方半步。
    “福生无量天尊。”
    天师张静清看著离渊,眼中的温润平和似乎沉淀了一下,化为一种更深邃的澄澈。
    他脸上笑意更盛,却不再是面对其他人的那种长辈式的和煦,而是一种近乎平辈论交的带著欣赏与探究的郑重。
    “小友之道韵,果然愈发圆融完满,近乎无瑕了。”
    “老道远在龙虎山,亦常觉清风拂面,似有所感,便知定是小友又有进境。”
    这番话语气之亲近,评价之高,让水榭中除了白灵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王望、吕鉴这等家主,云舒、冲和、明真这等高功,心中都是剧震!
    天师何等身份?
    竟直言离渊道韵“圆融完满,近乎无瑕”,甚至说自己“常觉清风拂面,似有所感”!
    这已不是简单的讚赏。
    而是將离渊放在了与自己论道、並能彼此感应的极高位置!
    离渊早已从容起身,此刻对著天师稽首一礼,动作简朴自然,却仿佛暗合道韵:
    “弟子离渊,见过天师。”
    “自混元殿一別,天师气息愈发深沉如海,道基稳固如岳,才是真正令人钦佩。”
    他语气平和,回应得体。
    既接受了天师的亲近,也保持了自身的超然。
    天师呵呵一笑,虚扶一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当日混元殿中,你那一问,犹在耳畔,发人深省啊。”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大罗宫那三日论道的殿宇之中。
    “若那朵最大的劫云,便是来毁掉所有法与所有懂得修心之人...那时是该先出雷法,还是先静心?”
    “此问看似童稚,实则直指我道门千年来『出世』与『入世』、『修己』与『济人』的根本纠结之处。”
    “自那以后,老道时常思及,亦与门中高功多有探討,获益良多。”
    “不知小友如今,可有了自己的答案?”
    “或者说...此行下山,是否便与此问有关?”
    离渊静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水榭的雕樑画栋,投向了更遥远的烽烟將起的未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份沉静如铁的决意:
    “彼时之问,源於幼童窥见道法心性之爭下,那一丝或许存在的绝境。”
    “如今思之,答案或许不在『先』与『后』的抉择。”
    “雷法为用,静心为体。”
    “体用本是一源,何须强行割裂?”
    “若劫云当真欲毁法灭心,那便是道统存亡之秋,苍生倒悬之际。”
    “彼时,静心非为避世,乃为持守道念清明,不为外魔所惑;雷法亦非仅为诛邪,更是护道卫民之锋刃。”
    “故而,答案或许是——以不染尘埃之道心,运雷霆万钧之法力。”
    “心不动,则法源不绝;法至处,则心光长明。”
    “此非权宜,而是道之体用在绝境下的自然显化。”
    “若真到了那般地步,静修与济世,本是一事。”
    他顿了顿,看向天师,目光澄澈而坚定:
    “贫道此次下山,游歷红尘,观天下英才,赴陆家之宴,確有此问縈绕心头。”
    “欲於这滚滚红尘、各方势力交匯之中,寻觅那『心法合一』、『体用不二』的践行之路。”
    “亦想看看,这天下异人,年轻一辈之中,可有能於未来劫波中,共同撑起一片天的脊樑。”
    这番话不仅回答了天师的问题,更阐明了他下山的目的与胸怀。
    將个人修行与道统存续、苍生福祉联繫在一起。
    格局宏大,气度超然。
    天师听罢,沉默良久,眼中讚赏与慨嘆之色交织,最终长长一嘆:
    “善!大善!”
    “小友之见,已非当年稚子之间,而是有了担道者的气魄与智慧。”
    “『以不染尘埃之道心,运雷霆万钧之法力』...”
    “此言深得我心。”
    “看来,小友已不仅看见,更已稳稳立於其中了。”
    讚嘆之后。
    天师侧身,转而侧身,看向身旁一直安静站立、却目光灼灼打量著离渊的张之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骄傲的复杂神色,温言道:
    “来来,离渊小友,你二人虽神交已久,却一直未曾正式得见。”
    “这是便老道我那不成器的顽徒,张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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