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星穹列车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引擎核心低沉的嗡鸣。
    丹恆並没有睡。
    作为列车的护卫,在经歷了白天那场令人san值狂掉的进食风波后,他根本无法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
    脑海里就是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她嘴边那一圈触目惊心的、被剧毒晶体割裂的金色血痕。
    “咔嚓、咔嚓……”
    丹恆烦躁地合上了手中的资料书。
    他站起身,提起击云长枪,决定去巡视一圈。
    也许只有冰冷的走廊,能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却一点。
    ……
    走廊的灯光很暗。
    丹恆放轻了脚步,像是一个幽灵般滑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三月七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梦话声。
    姬子和瓦尔特的房间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他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间属於“新乘客”的房间门口。
    丹恆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没关严。
    有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黑洞洞地敞开著。
    “星?”
    丹恆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那个身体状况,隨时崩溃都不稀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丹恆没有出声。
    他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缓慢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借著走廊里透进去的微弱灯光,丹恆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然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握著长枪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没有人。
    那张铺著洁白床单、柔软舒適的大床……
    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就像是根本没有人碰过一样。
    人呢?
    跑了?
    还是……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粘稠液体被拉扯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丹恆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空气,定格在了房间角落的天花板上。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
    呼吸停滯了。
    那是怎样一副……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充满了异样神性的画面啊。
    在天花板的阴影里。
    无数根黑色的、像是血管一样的能量纤维,从墙壁的缝隙里生长出来,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的“茧”。
    而在那张网的中心。
    那个苍白的少女……
    正被那些黑色的丝线缠绕著脚踝,整个人头朝下,像是一只休眠的蝙蝠,或者是一个正在孵化的虫蛹……
    倒吊在半空中。
    她的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件破烂的黑色风衣,因为重力的作用反垂下来,露出了她那一向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后背。
    丹恆看清了。
    他也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她不睡床。
    为什么她寧愿像个怪物一样掛在天上。
    因为……
    在那原本光洁的脊背上。
    沿著脊椎骨的中线。
    一排森白色的、尖锐如同匕首般的骨刺,正在疯狂地……生长。
    “咔……咔……”
    那是骨骼刺破皮肉的声音。
    因为身体正在自我修復,体內的“繁育”因子过度活跃,导致她的骨骼增生速度失控了。
    那些骨刺太长,太锋利了。
    如果她平躺在床上……
    那些骨刺就会像钉子一样,被身体的重量硬生生地……
    反向压入体內!
    刺穿肺叶。
    扎破心臟。
    只有这样……
    只有像这样把自己倒吊起来,利用重力的牵引,让脊椎拉伸,让那些骨刺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外生长……
    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
    丹恆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
    又干又痛。
    他看著那个倒吊的身影。
    看著那些黑色的丝线勒进她苍白的脚踝里,看著那些骨刺上掛著的、已经凝结成红色琥珀的血珠。
    这就是……她的“休息”吗?
    连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躺下……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吗?
    甚至是……一种酷刑?
    “滋——”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
    那个倒吊著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星睁开了眼睛。
    因为充血,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红血丝,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她看到了门口的丹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星眨了眨眼。
    对於她来说,这很正常。
    真的很正常。
    后背有点痒,骨头在长个子,躺著会硌得慌,而且会把那张好看的床单戳全是洞。
    姬子姐会心疼床单的。
    所以掛起来比较好。
    既通风,又凉快,还能顺便拉伸一下脊椎,缓解那种骨头摩擦的酸涩感。
    除了脑充血有点晕之外,简直是完美的睡姿。
    “嘶……(你也睡不著吗?)”
    星张开嘴,想要打个招呼。
    发出的依然是那种电流般的杂音。
    她甚至还友好地晃了晃身体,像个风铃一样在空中盪了一下。
    “……”
    看著那个在空中晃荡的、浑身插满骨刺的身影。
    丹恆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门框的木头里。
    她是不是……已经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彻底麻木了?
    “……星。”
    丹恆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
    他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列车的护卫,作为拥有“击云”长枪的战士。
    面对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的苦难……
    他竟然……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她在那张黑色的网上,独自忍受著骨骼生长的漫长黑夜。
    “……晚安。”
    丹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他缓缓地、轻轻地……
    帮她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锁落下。
    將那个地狱般的画面,重新关回了黑暗里。
    走廊里。
    丹恆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那柄从不离手的长枪,此刻孤零零地倒在一边。
    死寂的走廊里。
    隱约传来了一声……
    极其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哽咽。
    ……
    房间內。
    星看著关上的门,歪了歪头。
    “奇怪。”
    她在心里想道。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那是今天的晚饭不合胃口?”
    算了。
    不管了。
    骨头好像长完了。
    星腰部发力,黑色的能量丝线像活物一样收缩,把她慢慢放了下来。
    她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反手摸了摸后背。
    嗯。
    多了两根新刺,挺锋利的。
    明天可以用来切水果给三月吃。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角落里,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地板上——这里比较硬,硌不坏。
    闭上眼。
    该睡觉了。
    梦里……应该会有好吃的电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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