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著对面那个还在在那儿唾沫横飞、疯狂脑补的云骑士兵。
    真的。
    拳头硬了。
    她缓缓抬起那只还沾著木屑的手,衝著那个士兵,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慢条斯理。
    “你过来,爷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
    “啊哈!!”
    那个士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三尺高。
    “你还想杀人灭口?!”
    “当著停云大人的面!你居然还想杀人灭口?!”
    一边嚎著,一边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窜到了停云身后。
    只露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盯著星。
    “露出马脚了吧!!!”
    “停云小姐!您看见了吗!!”
    “实锤了啊!这就是做贼心虚!被我揭穿了阴谋,恼羞成怒了!”
    说著,这货似乎觉得有了靠山,他躲在停云那毛茸茸的尾巴后面,衝著星做了个鬼脸,一脸贱样:
    “你欺负我一个普通小兵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们停云小姐过过手啊!”
    “我们停云大人可是天舶司的接渡使!”
    “深藏不露!!!”
    “你懂什么叫深藏不漏吗?”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仰头看著停云:
    “停云小姐,嘿嘿,那个……这种级別的魔头,我这种小嘍囉肯定是对付不了的。”
    “为了不给云骑军丟脸,我就不献丑了。”
    “剩下的,就全仰仗您大显神威了!”
    ……
    全场寂静。
    连三月七都看傻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刚才不是还嚷嚷著要抓人吗?怎么真要打架了,躲得比谁都快?
    停云手里的摺扇轻轻摇著。
    她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把“怂”字写在脸上的士兵,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云骑军……人才还真是不少啊。
    不过。
    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停云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吟吟地看著星。
    语气娇滴滴的,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哎呀,这位大哥真是太抬举小女子了。”
    “小女子只是天舶司一介小小的文职人员,手无缚鸡之力~”
    说著,她还故作柔弱地抚了抚胸口,嘆气说道:
    “像这位壮士如此神力,能徒手捏爆魔阴身的脑袋……”
    “若是真要和小女子动手的话……”
    “那小女子恐怕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呢~”
    ……
    星原本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目光有些僵硬。
    她看著停云那张笑靨如花的脸。
    脑子里那根弦,突然接上了。
    等等。
    不对。
    这只狐狸……现在好像不是本人吧?
    如果没记错剧情的话……
    现在这个“停云”,里面塞著的芯子,可是幻朧啊!
    那是谁?
    那可是毁灭星神纳努克手底下的令使!
    虽然她现在在装柔弱,在演戏。
    但要是真把她惹毛了,逼得她不得不出手一下……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破破烂烂、甚至还漏风的身体。
    又想了想幻朧那巨大的、燃烧著神火的本体。
    呃。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这个是真的硬茬子。
    星默默地收回了那只勾引……啊不,挑衅的手指。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背到身后。
    抬头望天。
    仿佛刚才那个要找人干架的街溜子根本不是她。
    ……
    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星的肩膀。
    瓦尔特·杨。
    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了星的身前。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停云和那个士兵审视的目光。
    “我想,各位一定是误会了。”
    “我们来自星穹列车。”
    “是前来罗浮求医的无名客。”
    说著,瓦尔特侧过身,指了一下身后那个看起来像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星。
    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们也看到了。”
    “我这位同伴,身体状况极其糟糕。”
    “甚至可以说……是在凭藉意志力强撑。”
    “刚才的那些魔阴身,並非我们指使”
    “我们也是刚到仙舟,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下港口的出入口记录,那个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说辞。”
    “烦请这位大人通报一声,我们绝无恶意,只是想进城,为同伴寻求医治之法。”
    ……
    逻辑清晰,態度诚恳。
    这就是老江湖的说话艺术。
    停云眯著眼睛,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掌心。
    目光在瓦尔特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在思索,又似在评估。
    片刻后。
    她轻笑一声:
    “星穹列车啊……”
    “小女子確实是早有耳闻了。”
    “行侠仗义,古道热肠。”
    停云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摊了摊手:
    “不过嘛……”
    “就像小女子刚才说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接渡使,负责接待外宾,处理文书。”
    “像『放行可疑人员』这种关乎罗浮安危的大事,小女子可没有权利定夺。”
    停云
    “未经天舶司司舵,驭空大人的授权,谁敢擅作主张呢?”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小女子这颗脑袋,可不够砍的呀。”
    说完。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礼貌,但却透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所以,还烦请诸位,和小女子走一趟吧。”
    “去见见驭空大人,若是有误会,当面解开便是。”
    ……
    瓦尔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只要能见到高层,事情就好办了。
    总比在这里和一群大头兵扯皮要强。
    “喂!”
    三月七气鼓鼓地从后面探出头来,双手叉腰,一脸的不爽。
    “你们这群人也太不讲理了吧!”
    “明明是我们帮了你们!刚才要不是星出手,那两个怪物早就扑到你们脸上了!”
    “结果你们不道谢也就算了,还要把我们当犯人一样抓起来?”
    “这就叫恩將仇报吧?这就是仙舟的待客之道吗?”
    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
    她是真的替星感到委屈。
    都成这样了,还要被冤枉成魔头,这谁受得了啊?
    停云看著气呼呼的三月七,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这位小妹妹別生气嘛。”
    “小女子也是按规矩办事,身不由己呀~”
    “等见到了司舵大人,若是证明了诸位的清白,小女子定当摆酒赔罪,如何?”
    这太极打得,滴水不漏。
    “她……她真的好会说啊!”
    三月七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
    ……
    “诸位,请吧。”
    停云转身,摇曳生姿地在前面带路。
    眾人穿过货柜区,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停泊平台。
    一艘流线型的星槎,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引擎已经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个……”
    就在眾人准备登船的时候。
    那个一直躲在停云身后的脑补帝士兵,突然一个箭步,居然抢在所有人前面,第一个跳上了星槎。
    动作之敏捷,完全看不出刚才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他直接钻进了驾驶舱。
    然后探出头,衝著停云挥了挥手,一脸的大义凛然:
    “停云小姐!!”
    “那个……您身份尊贵,还要看管这几个……呃,这几位客人!”
    “驾驶星槎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士兵拍著胸脯,把那种为了领导分忧的狗腿子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片流云渡我熟得很!闭著眼睛都能开!”
    “我来给您驾驶星槎吧!保证又快又稳!!”
    停云站在星槎下,微微一愣。
    隨即,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哦?”
    “这位大哥如此热心肠?”
    “那……就有劳了~”
    “得令!!”
    士兵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转过身去的一瞬间。
    就在他背对著所有人,手握上操纵杆的那一刻。
    那张原本满是諂媚、恐惧、惊慌的脸上。
    所有的表情,就像是面具一样,瞬间脱落。
    嘴角,缓缓勾起。
    扯出了一个极其隱晦狡黠的笑容。
    【这真是……太有乐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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