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折磨”了木婉清一阵儿后,张程终於確定自己真把小姑娘弄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於是,闯了祸的张大侠,当机立断,决定“肇事逃逸”。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凑近木婉清身边,
    “咱们先说好啊?一会儿我把你的穴道解开,你老实一点,別再发疯。
    你那匹黑玫瑰,我就牵走了,权当做抵我的黄驃马。
    至於客栈里其他被你射死的驮马,我自会去赔给店家,就不用你管了。”
    见木婉清不表態只是哭,张程没法子,只能一边警惕地盯著她,一边伸手准备去解她身上的穴道。
    穴道刚一解开,木婉清便银牙一合,又要咬舌,但是一咬之下,却觉口中一软,似有布料塞入。
    她低头一瞥,发现自己的足衣不知何时被张程从面纱下塞进了嘴里。
    被如此羞辱,木婉清本该羞愤难当,但是由於她曾立下“若有哪一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的毒誓,因此吐出口中异物后第一反应便是:
    “你刚才看到我的脸了?”
    “没有,往你嘴里塞个东西也就顺手的事,用不著看脸。我发誓!”
    张程亦知晓木婉清的毒誓,因此之前一直规规矩矩地,没有去手贱摘她的面纱。
    经这一打岔,木婉清的情绪反倒渐渐平復下来。
    她只是脾气不好,並不是傻子。
    仅凭张程刚才堵她嘴那一下,便能看出自己此刻已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死完全操由敌手。
    当一个人反覆尝试却次次失败,彻底感到无能为力时,便容易摆烂。
    这是通过主动放弃努力,来避免再次承受失败的打击和自我价值的贬低。在心理学上接近“习得性无助”。
    木婉清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她拿张程毫无办法,索性脖子一伸,站在原地闭目等死。
    “咕,杀了我吧。”
    “哈!?”张程有点想上手给这小姑娘治治脑子,想当初在渭州,別管是装疯的还是卖傻的,到他手上那是百治百灵,药到病除。
    木婉清闭目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又睁眼冷冷道:“要杀要剐隨你,何必在这里假慈悲?”
    张程本来不想和她置气,奈何木婉清没完没了。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整件事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你在客栈先偷袭我吗?
    我甚至在你杀我马之前都没准备还手。”
    “胡说!是你不怀好意在先,我那是先下手为强。”
    “啥玩意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什么值得我图的。再说了,凭张大爷我的身手,真想动手还能让你跑到这儿来?
    方才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招招想著置我於死地,可我还是没对你做啥太出格的事吧?
    既然选了闯荡江湖,就別指望別人还把你当深闺小姐似的,处处让著你、守著你那套礼数。”
    木婉清被张程气得够呛,可也觉得对方说得在理。
    她咬了咬唇,开口追问道:“你不是冲我来的,为何知晓本姑娘的名讳?”
    张程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爱马死的时候,好像確实吼了木婉清的名字,不过这事也好糊弄。
    “丫头,你老实说,你觉得张大爷的本领如何?”
    “阁下武功修为胜我十倍有余,实乃平生罕见。”
    她虽然性子泼辣刚烈,却也至纯质朴,即便討厌张程,也不屑说谎。
    “是吧?”张程顺杆往上爬,“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高手,会没有自己的情报路子吗?”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实说,別说是你的名字,我连你父母姓甚名谁,都知道。”
    “我父母是谁?”木婉清果然上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因此对此事颇为在意。
    张程见她上鉤,立刻扳回一城:
    “这事嘛……我得留著当交换。现在能告诉我为啥你见到我就射吗?”
    木婉清没有听出张程的虎狼之词,仅是皱眉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你一见面就对我释放杀气,怎么反怪起我来?”
    她抬眼盯著张程,语带讥誚:
    “你总不会想说,以你这般修为,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吧?
    若只是想给我扣个冒犯你的帽子,大可直说。我都接著。”
    张程:……
    某个確实控制不好杀气的渣渣开始心虚了。
    他心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对著那杆暗淡的长枪点了进去。
    【军威】:
    军姿厉色(列兵):当你身著军服或保持严肃的军人仪態时,你的存在感会对普通平民、地痞流氓及未受训练的新兵產生无形压力。
    浴血煞气(悍卒):你的“军威”升华,即便身著便装,久战之士也能从你的眼神与姿態中感到寒意。
    鹰扬虎视(精兵):“军威”变得且具备了一定的范围和协同性。小幅提振友军士气;实力与意志明显低於你的敌人会丧失战意。
    “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客栈见到我之后,就把我当假想敌来著?我的意思是,在我对你放杀气之前。”
    “阁下这幅尊荣,哪个姑娘在夜间见了不怕?”木婉清不冷不淡地阴阳了张程一句。
    张程揉了揉额角,“行了,我知道咋回事了。都是误会,这事咱俩各占一半,便各退一步,如何?
    我原本打算绑了你回去游街,现在就此作罢。不过你的黑玫瑰要赔给我。我这边还有急事要用马。”
    说著,他俯身捡起木婉清那只右靴,轻轻放到她脚边,隨即翻身上马道:
    “你母亲名唤秦红棉,这些年应该化名幽谷客。”
    木婉清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骗自己,可转念一想,自己已是阶下囚,双方实力悬殊,对方根本没有骗她的必要。
    再回忆起师父平日看自己的眼神、待自己的態度,说是母女的確也不为过。心中便已信了七八分。
    张程没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她当年被你父亲拋弃,自此为情所伤,连与你相认都不愿,只假称是你师父,將你教成如今这幅鬼样子。
    至於你父亲的身份,你可以自己问她,她愿意说便说……”
    张程的后半句“不愿意说我也懒得理你们的家事”还没有说出口,忽然顿住。
    因为他发现自己【游侠儿】的进度条,突然涨了百分之十。
    “你爹是段正淳!”【lv1游侠儿 14%→19%】
    不是,凭啥啊!
    张程有点懵。告诉她身世就能涨百分之十五的扮演进度。
    就算等级一的扮演进度条短,也不能这么涨吧?
    他之前就猜到了在武侠世界当大侠比当大兵有前途,也能理解“帮人寻亲”算是行善,
    可就算帮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找到父母,也加不了这么多啊。
    难道说,是因为这傢伙是主角?
    张程低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木婉清,忽然咧嘴一笑:
    “小丫头,算你走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有什么愿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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