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礼堂的穹顶被铅灰色的云层笼罩。
    猫头鹰大军遮蔽了魔法天花板,包裹和信件雨点般落下。
    斯莱特林长桌边,德拉科·马尔福接住了一只雕鴞扔下的信封。信封上盖著马尔福家族精致的蜡封。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开火漆。他原本期待父亲能对他火车上的遭遇给予安抚,甚至承诺报復,但信纸上那熟悉的花体字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峻。
    “德拉科:
    关於那个阿什福德,家族內部正在重新评估风险。在底细彻底查清之前,收起你的傲慢,保持观察,切勿轻举妄动。
    另外,確认那个传闻:他的魔力性质,是否真如报告所言那般……『异常』?
    卢修斯”
    德拉科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末端。
    卢西安·阿什福德正一边啜饮著不加糖的黑咖啡,一边翻阅著一本厚度堪比砖块的古籍。他对周遭飞舞的羽毛和喧譁置若罔闻,仿佛整个霍格沃茨的早晨都与他无关。
    ……
    与此同时,数百英里外,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
    奢华而阴冷的会客厅內,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阳光。壁炉里的火光跳动著,映照在卢修斯·马尔福苍白且焦虑的脸上。他对面坐著诺特以及几位纯血家族的掌权者,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白兰地的味道。
    “一个曾经確诊的默默然,不但没有在魔力的反噬中枯萎,反而拥有了媲美成年巫师的精密控制力。”卢修斯手指摩挲著蛇头手杖的银质表面,“甚至在某些魔法理论上,他让魔法部的老学究们都感到某种……智力上的羞辱。这不正常。”
    “也许是老阿什福德留下的某种障眼法?”诺特晃动著酒杯,猜测道。
    “魔法史没有记录表明默默然可以痊癒,尤其是接受了那种仪式之后。但这正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卢修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眯起眼睛,盯著手中那份关於新大陆阿什福德家族的情报,“阿什福德……如果这片早已腐烂的泥潭里真的长出了一条未知的毒蛇,我们需要知道,它的毒液是致死的,还是可以被我们装进瓶子里。”
    “继续摸底。”卢修斯將羊皮纸扔进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文字,“如果是威胁……”
    他的话音未落,厚重的橡木门被猛然撞开。
    一个身披黑袍、兜帽低垂的身影大步闯入,身后悬浮著一具被无形绳索捆绑的人体。
    来者是奥古斯特·特拉弗斯。
    卢修斯定睛看去,那个漂浮的人影此时正处於半昏迷状態,双眼空洞涣散,四肢不自然地抽搐,显然刚享受过钻心剜骨招待。他手上那枚刻著燃烧白蜡树的戒指,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卡修斯·阿什福德。
    卢修斯猛地站起身,手杖重重顿地,怒喝道:“奥古斯特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奥古斯特掀开兜帽,露出一抹森然的笑:“还在猜谜吗?卢修斯。正主就在这儿,想知道什么,直接撬开他的脑子问。”
    说完,他解除了漂浮咒。卡修斯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大口喘息,身体因剧痛而痉挛。
    “你难道忘了『五月花號』上的那些人吗?”卢修斯的声音变调,“你想招惹那一帮在新大陆啃食圣餐和娃娃菜、为了永生不择手段的清教徒疯子?”
    奥古斯特撇了撇嘴:“他们有多久没跨过大西洋了?那是群死人。”
    “可是现在那个小子活了!”卢修斯吞了口唾沫,脸色铁青,“阿什福德家族的血脉延续了,那帮疯子会回来的……他们会为了那个『奇蹟』回来的。”
    ……
    霍格沃茨,地下教室。
    魔药课。这里的空气中总是瀰漫著硫磺与腐烂植物的气息。
    当那个黑袍男人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般席捲进教室时,气温降至冰点。
    “波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哈利茫然无措,身旁的赫敏拼命举手。斯內普视线直接越过了他们,锁定了后排角落,卢西安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运笔如飞。
    “阿什福德。”斯內普的声音滑腻、危险,“看来你觉得我的提问过於浅薄,不值得你浪费宝贵的时间?”
    卢西安笔尖一顿,抬头,毫无波澜:“我正在记录您的问题,教授。”
    斯內普无声地滑行到他身后,黑袍翻滚。他低头看向那本笔记:
    “生物学分类一致(同属毛茛科),但在魔药学药性上,前者侧重神经麻痹,后者侧重细胞壁破坏。教材第32页定义模糊,需修正。”
    斯內普盯著那行字。最终,他只是冷冷地说道:“坐下。扣格兰芬多一分,因为你的顶撞。”
    接下来的任务是熬製治疗疥疮的药水。
    教室里很快充斥著切剁声。卢西安看著眼前银质的刀具,物理切割?这会无可挽回地破坏鼻涕虫的腺体结构,导致有效成分流失。
    他用魔杖悬浮起一条角状鼻涕虫,心中默念:
    “分离。”
    魔力在他的控制下化作高频的微震盪。
    下一秒,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粘液从腺体中被完美剥离,滴入坩堝。
    加热环节。卢西安盯著怀表,左手悬停在坩堝旁,魔力辅助控制温度,將液体的温度强行锁定在完美的85摄氏度恆温水浴状態。
    书上要求搅拌四圈。
    卢西安搅拌了两圈半,手腕骤停。
    在他脑海的计算模型中,溶质已达到饱和临界点。多余的一圈半搅拌只会引入不必要的氧气,导致药液氧化失效。
    “白痴!”
    一声惨叫打破了地窖的寂静。纳威的坩堝炸了,绿色的浓烟升腾而起。
    在一片混乱与哀嚎中,卢西安看向手中的试管。
    在昏暗的烛火下,那管药水呈现出教科书都不敢轻易描述的色泽,完美的、透亮的天青色,仿佛液態的晨空。
    处理完纳威的事故,斯內普接过那支试管。他看著那纯净的液体,脸色阴沉而复杂,他想起了莉莉的眼睛……
    “操作步骤与《魔法药剂与药水》完全不符……阿什福德。”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睛,“你少搅拌了一圈半。”
    “多余的搅拌会导致药液氧化,教授。”卢西安的声音平静,“且高频震盪分离比物理刀切能提升30%的有效成分纯度。”
    “拉文克劳加5分。”斯內普转过身,黑袍在身后翻动,“因为这里终於有个带脑子来上课的。但因为你的傲慢,不按规矩操作,扣2分。”
    卢西安坐下,他在笔记本的“魔药学”一栏打了个勾,並在旁边写下评价:
    “粗糙的化学实验设备,原始的操作流程。但导师具备极高的鑑赏力与敏锐度。这门学科有极大的优化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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