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散去的看热闹的筑基修士,立即兴奋了。
    楚河目光微冷,神態高傲,这架势像极名门大派里,不可一世的真传核心弟子。
    “来吧,在下略通拳脚,让我瞧瞧你能让我出几分力道”
    这一瞬,仿佛两人的身份互换了,楚河是高阶修士,而汪清泉是低阶修士。
    汪清泉心下也有三分傲气。
    ……小辈,你这么狂,我这城主,还要不要脸面了?就冲你这傲气,本座等下得全力出手……
    当然,这全力出手,是指他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境。
    汪清泉向前飘飞,袍袖一振,掌中灵光乍现,一方墨色砚台凌空飞出。
    此宝初始时,仅有巴掌大小,离开他手掌心飞起来后,转瞬化作桌面般宽阔。
    通体乌沉似玄金铸就,边缘隱有庚金纹路流转,黑光內敛。
    “小友且看,此乃本座筑基时所用上品灵器【墨渊砚】,陪我筑基境征战四方,本座结丹之后,掺入半钱庚金碎粉,用丹火重炼此宝,现今此宝已晋为极品,可攻可守,威力极大”
    话音落时,空中黑色的大砚台嗡然一震,带著呼啸之声,朝楚河头顶砸来,攻势非常凶猛。
    “来得好”
    楚河並没有像他人预料那样闪避,或者祭出灵器来抵挡,而是纵身朝前一跃,毫无花哨,向攻来的极品灵器轰出一拳。
    只因他本来就没有修过武道战技,正如他刚才所说,他是真的仅仅略通拳脚。
    甚至在肉身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之前,楚河一向迴避近身搏杀。
    他更倾向於更安全地在远处使用灵器,现在,他则想痛痛快快地,试试肉身有多强。
    轰!
    楚河全力一击,轰在砚台上。
    打得此宝上黑光一闪,倒飞三丈。
    楚河自己手骨也一阵强烈疼痛,但汹涌澎湃的气血冲至五指,指骨似要裂开的疼痛感大幅减弱,仿佛带了个甲套一般,拳头上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在眾多修士眼中,楚河气血鼓盪,如尊炽热的火炉一般,一股如山岳峙的气势在升腾不息。
    硬碰硬四散的罡风形成一股恐怖的衝击巨浪,十分刚猛朝四周扩散。
    吹得几位看热闹的修士呼吸困难,赶紧再退后十几丈。
    汪清泉吃了一惊,眸子露出难以置信,楚河要是带了个武道修士用的拳套类的灵器的话,他便没这么吃惊了。
    这小辈肉身之强,竟然敢硬拼极品灵器,他要是进阶了金丹后,岂不是,肉身硬接低阶法宝?到时以自身强大的气血之力外溢,就能令一些普通法术对其完全无效。
    汪清泉朝震飞的墨渊硕一点,此宝呼啸著重新砸回,他倒要看看楚河能不能一直正面硬击极品灵器。
    武道修士气血之力虽强,但如果不能持久,那对同阶修士的威胁就大幅下降。
    楚河继续蛮力攻击【墨渊砚】,虽每次都能將此宝震退,但不能伤到此宝。
    这宝物里掺了半钱的庚金碎末,又被结丹强者用丹火重炼过,变得极为坚固。
    要知道庚金是祭炼,上品飞剑法宝类的顶级材料之一,极为珍稀。
    凭楚河的肉身之力,还是无法摧毁它,仅仅在此宝的上面,勉强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拳印痕跡。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动静声势极大。
    “田佼”瞧了一阵,瞳孔微缩,心头暗震:
    “此子……气血雄厚惊人”
    砰!
    楚河再度一拳轰出,劲力如雷,墨渊砚嗡鸣震颤,又一次被楚河生生击飞三丈。
    这次击飞的砚台撞碎长街边,一间宅院的半堵矮墙。
    【墨渊砚】上黑光乱闪。
    要是换作別的一位筑基巔峰修士操纵某件极品灵器,在楚河数十拳的轰击下,早就把宝物里的法力给耗尽。
    汪清泉继续操纵宝物向楚河横扫。
    连出数十拳后,楚河已摸清自身肉身战力的上限。
    继续这样蛮干下去,他固然气血雄厚,能持久维持强大的肉身战力。
    但对手汪清泉以结丹的法力维持在筑基巔峰的水平,可以坚持得更久。
    既知此宝坚不可摧,便不再硬撼。
    楚河身形忽地一晃,如游龙穿云,残影未散,人已绕过厚重的【墨渊砚】的横扫,勇往前冲,拳风撕裂空气,一拳直捣汪清泉胸腹!
    汪清泉脸色微变,腰身一拧,旋身后退。
    退势未尽时,袖中寒光乍起,一柄极品灵器级的灵剑,如同毒蛇出洞。
    剑光扭曲似流泉,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直刺楚河咽喉!
    剑未至,凌厉的锋芒气机已经先行锁喉,森然杀机刺得肌肤生寒。
    面对这剑,楚河並没有避让,就在剑尖距喉三寸之际,他一双掌骤合。
    “啪!”的一声脆响,如金石相击。
    那忽如其来,迅若惊屏鸿的灵剑,竟被他赤手空拳夹在掌心,纹丝难进。
    剑身嗡嗡震颤,却如陷铁钳。
    观战的修士里,有人眼角一跳,大叫:空手夺白刃?
    不,这可比世俗的空手夺白刃难得多,这要强行夺人灵器了?
    若灵剑真当眾被抢了,汪清泉就丟脸大了。
    汪清泉当眾丟不起这个脸,意念一动,一缕结丹境才有的精纯法力涌出。
    剎那间,灵剑锋芒再盛,楚河急忙一掌拍偏灵剑,闪身急退。
    武道近身之战,拳拳到肉,固然畅快,却也最危险。
    正因为离敌太近了,万一对手有重宝,有至强的底牌,变生肘腋,留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就短得多,连发动遁术可能都来不及。
    他可不敢赌汪清泉的人品,不敢赌他真会如约压制修为在筑基境。
    隔得远,不对劲,楚河还能发动遁术遁离,或者飞快地掏血炎灯,跟他们来一把大的。
    汪清泉逼退楚河,赶紧把那缕结丹法力给收回,
    袖袍一卷把【墨渊砚】也一併收了回来,动作自然,几无痕跡。
    在场所有修士,除了楚河和『田佼』能察觉他刚才小动作外,没人发现汪清泉动用了结丹境的法力。
    汪清泉哈哈一笑,拱手道:
    “哈哈,小友好手段,此战,咱们当作平手如何?
    说起来,小友还要胜过汪某一筹,要是汪某真的只有筑基境修为,估计已经败北了”
    他语气温和,笑意盈盈,很懂给人面子,让人挑不起半点毛病来。
    楚河这次出手,打消了『田佼』的怀疑,散修或者小势力,根本培养不出这等强大肉身的武道苗子。
    田佼的这道神魂主导控制著田风的肉身,暂时镇压住他入魔。
    但情况很紧急了,再加上田风挨了一记重击,受有內伤,得先去调理內伤,匆匆来了句场话,急急离去。
    “散了吧,都散了吧”
    汪清泉看到围来越来越多修士,扬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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