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走得很乾脆,步子很大。
    那件定製的真丝睡袍被他嫌碍事,直接扯得松松垮垮,半截古铜色的肩膀露在外面,每一根线条都透著野蛮生长的张力。
    回到二楼,他顺手反锁上门,三两下就把那身紧巴巴的行头扒了个精光。
    “真特娘的憋屈,这衣服还没麻袋透气。”
    王富贵嘟囔了一句,一头扎进浴室,拧开了冷水。
    “哗——”
    冰凉的水柱砸在身上,瞬间被皮肤的高温激起一层浅浅的白雾。这种能让人感冒的凉意,打在他身上,才勉强让他那股因为吃饱了饭而狂躁的气血平復了三分。
    镜子里的人,眼神还是那么憨,可那副身板却像是从大理石里抠出来的。
    肌肉深邃得像刻痕,血管隱约跳动,整个人站那儿就像一头隨时会暴起的凶兽。
    与此同时,楼下。
    原本掌控著全省服装命脉的女大佬们,此刻正红著眼,毫无形象地围在陈芸身边。
    “陈总,海天纺织三年的独家供货,我签了!价格……你看著给,只要不让我亏本就行!”
    赵玉兰拿著笔的手还在抖,心跳还没稳下来。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股让骨头都酥掉的味道。
    陈芸优雅地叠起双腿,坐到了王富贵刚才坐过的沙发正中。
    那里还残留著他的体温。
    陈芸隱秘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凌厉,像是一位刚巡视完领地的王后。
    “赵总,不急。孙董,听说大通物流还要帮周伯雄运棉纱?”
    孙红瘫在椅子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燥热有些乱,闻言像被针扎了一样尖叫起来:
    “那是半小时前的事了!我现在就下令,谁敢拉周家的货,老娘砸了他的饭碗!以后盛发的货,大通免费包圆,谁敢炸刺,我让他直接在省道上消失!”
    陈芸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王富贵那霸道的信息素衝击下,什么商业理性,什么合作伙伴,全成了垃圾桶里的废纸。
    这些女人现在只想变著法子向那位“神”献祭。
    ……
    同一时间,省城最壕的“盛世人间”夜总会。
    帝王包厢內,烟雾瀰漫。
    “马总,这波断供,陈芸那娘儿们绝对撑不过三天。”
    周天豪满脸横肉,笑得极其猥琐:“等她撑不住了,还不是得乖乖送到马总床上任你摆布?”
    马总是省城布料圈的土皇帝,也是周家的死忠。
    他怀里搂著个娇俏的小蜜,抿了一口洋酒,冷笑出声:“一个跑江湖的女人,也敢跟我斗?明天等她发不出工资,我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男人本色!”
    “那是,马总这腰力,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天豪哈哈大笑,“陈芸那儿养了个叫王富贵的小白脸,听说挺能干,等我拿下了盛发,先废了他那两只手……”
    “嘭!”
    包厢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几个看门的保鏢像死狗一样被扔了进来,正好砸在酒桌上,酒瓶碎了一地。
    “谁找死?!”马总提著裤子跳了起来。
    看清来人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进来的不是什么仇家,而是他的原配老婆,吴素。
    吴素此刻髮型有些乱,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她刚从帝景湾回来,满脑子都是王富贵那野性的一抬眼。
    再看看眼前这个腆著肚子、满脸油腻的丈夫,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马总强装镇定。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马总抽得转了个圈。
    吴素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极其乾脆利索。
    “马建国,你听好了。”
    吴素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刺骨:“从现在起,你所有的工厂、股份、帐號,全转到我名下。不然,我明天就让你去局子里吃牢饭,你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疯了?!”马总捂著脸大吼。
    “我是疯了,被那个男人迷疯了。”
    吴素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看看你这副德行,连给王总提鞋都不配。就你这种细狗,也配在这儿算计真龙?”
    马总彻底懵逼了。
    他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只知道逛街的老婆,去了一趟走秀,怎么回来就成了吃人的母老虎。
    ……
    凌晨两点。
    帝景湾十號楼,送走了最后一位意犹未尽的女大佬。
    蝎子领著人,正在大厅里做最后的清理。
    “蝎姐,这沙发……”
    一名年轻女保鏢指著主位沙发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蝎子走过去,指尖在真皮表面滑过,仿佛能感觉到那残留的燥热。
    她的呼吸猛地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压抑的狂热。
    “沙发不用洗了,直接拉去烧掉,换最贵的。”
    蝎子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亮著灯的窗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那里面,才是真正的战场。
    ……
    二楼臥室。
    冷气已经开到了最低,王富贵还是觉得胸口塞著一团火。
    那五盆大米饭转化的热能,在他四肢百骸里横衝直撞,急需一个发泄口。
    “吱呀——”
    门开了,林小草穿著一身极薄的吊带真丝裙,像只小鹿一样钻进他怀里。
    “富贵哥,那群坏女人终於滚蛋了。”
    小草紧紧抱著他,鼻尖全是那股清新的皂香味,混著王富贵本身浓郁的荷尔蒙,让她瞬间就软了手脚。
    “芸姐说咱们要发大財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
    王富贵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举起来放在腿上。
    “俺不懂发不发財,俺就想知道,明天早起能不能吃顿饱的?”
    王富贵老脸一红,憨笑道:“刚才在那儿,俺才吃了五成饱,肚子这会儿还闹腾呢。”
    林小草又羞又气地锤了一下他那块铁疙瘩似的胸肌。
    “饿死你算了!”
    “咔噠。”
    门被再次关上,彻底反锁。
    陈芸穿著那件代表著地位的红旗袍,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她靠在门框上,狭长的眸子里全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小草,边儿待著,这头蛮牛,你一个人可降不住。”
    陈芸俯下身,手里捏著一张散发著黑金光泽的银行卡,动作曖昧地顺著王富贵的腹肌滑下去,最后塞进了他的浴巾缝隙。
    卡的冰冷,皮肤的滚烫。
    “富贵,卡里是五百万诚意金。”
    陈芸缓缓跪在厚实的地毯上,仰著头,声音嘶哑而勾人:
    “钱都给你,你想吃多少山珍海味都行。”
    “但今晚……姐姐想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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