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东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个班子的人。去了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商洛帮忙的,隨时开口。”
    他顿了顿,又说:“商洛这边,你放心。產业新城的后续工作,我会盯著的。那些『隱形冠军』企业,也会继续扶持。”
    林枫点点头:“有王书记在,我放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枫起身告辞。王海东送到门口,握著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枫同志,保重。”
    林枫说:“王书记也保重。”
    上午十一点,林枫来到冯开国办公室
    冯开国正在看文件,见林枫进来,连忙站起身:
    “林市长,您来了。”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开国同志,我要走了。”
    冯开国愣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住了。
    “林市长,您……去哪儿?”
    林枫说:“芦海。市委书记、市长一肩挑。”
    冯开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芦海……那个爆炸的地方?”
    林枫点点头:“对。去收拾烂摊子。”
    冯开国看著他,眼眶有些发红:
    “林市长,商洛能有今天,全靠您。您这一走……”
    林枫打断他:“开国同志,商洛能有今天,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我走了,还有你们。產业新城的后续工作,你要盯紧。那些『隱形冠军』企业,要继续扶持。有什么事,多和王书记商量。”
    冯开国用力点头:“林市长放心,我一定守好商洛。”
    林枫站起身,伸出手:
    “开国同志,保重。”
    冯开国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市长,您也保重。芦海那边,一定要小心。”
    下午两点,林枫召集最后一次会议
    会议室里,坐著发改委、工信局、安监局、財政局等部门的负责人。大家都不清楚会议的主题,脸上带著疑惑。
    林枫站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同志们,今天叫大家来,是跟大家告个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枫说:“组织上已经决定,调我去寧湾省芦海市工作。明天就走。”
    眾人愣住了。有人低下头,有人红了眼眶。
    林枫继续说:“在商洛这两年多,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配合。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感慨:
    “產业新城的事,拜託大家了。那些隱形冠军企业,拜託大家了。商洛的明天,拜託大家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发改委主任站起身,“林市长,您……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开创的事业干好。”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著。
    林枫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不说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大家的。都回去工作吧。”
    眾人依依不捨地散去。
    林枫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望著窗外熟悉的城市,久久没有动。
    下午,林枫回到宿舍
    苏晚晴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简单整齐。
    见林枫回来,她迎上去:
    “都交代完了?”
    林枫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林枫,到了那边,一定要小心。”
    林枫说:“我知道。你先回汉东,照顾妈。等我那边稳定了,再接你过去。”
    苏晚晴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你答应我,不管多危险,都要活著回来。”
    林枫把她拥进怀里:
    “我答应你。”
    寧湾省,简称“寧”,別称“苇海”。因境內拥有广袤的芦苇湿地且濒临渤海辽东湾而得名“寧湾”,取“海寧湾静,物阜民丰”之意。
    寧湾省是中国东北地区唯一的沿海省份,也是连接华北与东北两大经济区的“黄金走廊”。
    寧湾省的省会城市是江湾市,也是省委省政府的驻地。
    而此时,在江湾市省委省政府大楼前,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省委大楼前的广场上,几面红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大楼门口,一群人已经等候多时。
    站在最前面的,是寧湾省委书记陈海涛。他五十多岁,头髮花白,面容严肃,但此刻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只是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那笑容背后藏著几分沉重——芦海爆炸案后,他被中央诫勉谈话。
    他身旁站著省委副书记、省长刘明辉,同样面带微笑,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阴翳。警告处分,对他的政治生涯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污点。
    后面依次排开:省委专职副书记谭如平、省纪委书记彭进尧、省组织部长周刚巨、省宣传部长陈小琳、省统战部长郭水婷、省军分区司令江国生、常务副省长严雄、省委秘书长肖金华、常委副省长谢松平、省委常委江湾市委书记贺明泉。
    还有一位,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复杂——原政法委书记秦浩。
    他今天就要离开寧湾了,调任西南某省任省委副书记,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排名靠后的政法委书记到专职副书记,也算进了一小步。但此刻,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省委大院,后面跟著一辆中巴车。
    车停稳,zzb副部长张云山率先下车。他五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是中组部资深的副部长,多次参与重要省份的班子调整。
    陈海涛快步迎上前,双手握住张云山的手:
    “张部长,一路辛苦!欢迎欢迎!”
    张云山微笑著点头:“海涛同志,客气了。省委的同志们都在,辛苦了。”
    刘明辉也上前握手:“张部长,欢迎来寧湾指导工作。”
    张云山摆摆手:“指导谈不上,就是送祁同伟同志来上任。以后寧湾的工作,还得靠你们自己。”
    眾人纷纷上前寒暄。张云山一一握手,点到为止。
    最后,祁同伟从车上下来。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目光沉稳。虽然初来乍到,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覷。
    陈海涛迎上前,握住他的手,笑容满面:
    “祁同伟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在汉东的威名,今天终於见面了!”
    祁同伟微微欠身:“陈书记过奖了。以后在您手下工作,请多关照。”
    刘明辉也上前握手:“祁同伟同志,寧湾的政法工作,以后就靠你了。”
    祁同伟笑道:“刘省长客气了。我一定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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