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混了有些年头的兄弟,都知道孙淼是楚逸手底下最亲近的人之一。
    见他都说不认识,眾人对秦川辞的好奇心不减反增,一个个眼神不住的往主桌瞟,私底下疯狂猜测。
    “这气场,嘖嘖,不简单啊。”
    “你看蟒哥那態度,肯定是哪儿新来的大哥!”
    “不管是谁,能被逸哥带到这儿来,关係肯定不一般。”
    ……
    孙淼听著旁边嘰嘰喳喳,一言不发,心里冷笑。
    猜吧。
    借你们八个脑袋也猜不到。
    他这么想著,隨手捏了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促狭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咱逸哥的对象啊?”
    “噗——咳咳咳!”
    孙淼一口气没上来,花生碎呛进了气管,整个人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咳得满脸通红,瞪圆了眼睛死死看向刚刚那个口无遮拦的傢伙。
    开口的小弟被全然没意识到问题,还跟旁边的兄弟继续嘀咕。
    旁边的兄弟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这扯得有点远了吧?那男的一看就是个alpha,咱逸哥之前不还跟那个白……”
    话说到一半,那人猛地意识到自己提了谁,瞬间闭上了嘴。
    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兴致勃勃討论的这一桌,顿时没了声。
    几个兄弟都朝那个说错话的人看去,眼神责怪。
    你看你!
    这大好的日子,提那个晦气玩意儿干什么?
    在红灯区,谁不知道楚逸当初对白知棋有多好?
    大傢伙儿本来就觉得白知棋不是良人,不太赞同。
    可看楚逸喜欢得紧,还娶回家了,大伙儿接触下来觉得白知棋挺温和挺柔弱,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结果呢?
    前几个月两人离婚的消息传来。
    一听为啥,嚯,姓白的出轨了!
    这时候大家一对口供才发现,好傢伙,不止一个人看到过白知棋上了出轨对象的车!
    只是有的人没多想,有的人不敢说。
    这么一通下来,大家对白知棋这个名字,只剩下两个字!
    噁心!
    “嘖。”
    孙淼瞧著这阴鬱的气氛,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
    “行了啊你们!嘴都给我闭上!”
    “叫你们来吃饭的,不是让你们来这儿嚼舌根的!没看別桌都开动了吗?快快快,动筷子!”
    他这么一吆喝,气氛总算鬆了下来。
    眾人纷纷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扒拉菜,不敢再多言。
    孙淼鬆了口气。
    可別聊了,祖宗们,再聊下去真相就要被你们聊出来了!
    他这么想著,也打算赶紧吃两口菜压压惊。
    筷子刚伸出去,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
    孙淼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秦川辞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孙淼整个人呆住了。
    跟在秦川辞身后的楚逸,脸上掛著一丝乾笑,藏在秦川辞后面的手,正悄悄扯著秦川辞,示意他不要作怪。
    秦川辞却恍若未闻,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孙淼身上。
    “孙淼,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友善。
    孙淼却一个激灵,咽了口唾沫,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咳,呃……秦总。”
    秦川辞笑了。
    他手里端著酒杯,朝著孙淼的方向轻轻抬了抬。
    孙淼一下就明白了秦川辞的意思,连忙拿起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白酒。
    他捧著杯子,跟秦川辞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就想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但酒刚喝到一半,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拽住了他。
    “行了。”
    楚逸皱著眉,制止了他。
    隨即,他转头无奈的看向秦川辞。
    秦川辞挑了挑眉,表情很是无辜。
    他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將自己杯中的酒也喝了一口,这才对著神色便秘的孙淼开口。
    “总觉得,你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所以特地过来碰个面。”
    “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聊聊。”
    “是……是是是。”
    孙淼尷尬的头著点。
    聊聊?
    聊什么?
    聊他上次在医院怎么骂人家的吗?
    秦川辞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楚逸眯著眼,盯著秦川辞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一脸苦瓜样的孙淼。
    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道:“没事儿,吃你的。”
    说完,他立刻跟了上去,快步走到秦川辞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別搞事啊,你就坐在原位,別乱跑,行不行?”
    秦川辞轻笑一声,侧过头,目光里带著戏謔。
    “可以。”
    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楚逸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主桌。
    徐蟒看著他们,脸上带著几分好奇。
    “嘿,没想到秦总还跟我们小孙挺熟呢。”
    秦川辞闻言,重新落座,微笑道:“印象很深,所以过去打个招呼。”
    何止是印象深。
    孙淼是个奇人啊。
    接连两次指著秦川辞鼻子骂,还安然无恙,这在秦川辞这里,算得上是头一个了。
    楚逸骂他,好歹还要付出点体力劳动。
    这个孙淼,却两次都被他轻轻放过,没付出任何代价。
    他可不得过去打个招呼吗?
    徐蟒是个粗线条,一听这话,只当是因为楚逸所以秦川辞顺带的见过孙淼,乐呵呵也没多想。
    只有楚逸,坐在旁边,听著秦川辞这意有所指的话,只能尷尬的笑。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川辞真的说到做到。
    他安静的坐在楚逸身边,偶尔跟徐蟒或姜梅聊上两句,举手投足儘是得体风度,没有进行什么让楚逸心惊肉跳的事儿。
    一场饭局,逐渐接近尾声。
    眾人陆陆续续离开,大厅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楚逸喝了点酒,感觉有些上头,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秦川辞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十五號楼门口等他。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菜味。
    秦川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一点。
    他微微垂眼,看著烟雾被风吹散。
    数著日子。
    快过年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秦先生。”
    秦川辞眼皮抬了抬,缓缓转过身。
    来人正是这次饭局的主人公,徐蟒的妻子,姜梅。
    他將烟从唇边拿下,夹在指间,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姜女士。”
    姜梅抿了抿唇。
    人多的时候不觉得,此刻独自面对,她才真切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压迫感。
    让她没来由生出几分紧张。
    她抬起眼,迎上秦川辞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不露怯意。
    “秦先生,您和小逸……”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是那种关係,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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