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元朗偏僻的养狗场。
    狗舍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加钱哥坐在太师椅上,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烦躁地薅了薅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猛地站起身。
    “把门打开。”
    加钱哥对身后的两个小弟冷冷地吩咐道。
    两个小弟上前,打开了关押著那三个人的狗笼。
    这三个人,正是生番手下的结拜兄弟,阿超、阿华,以及生番最忠实的心腹小平头。
    “操你妈的!”
    狗笼门刚一打开,那个小平头就暴躁地怒吼起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呀?操!”
    “赶紧放我们出去!不然让我大哥生番知道是你绑了我们,绝对带人砍死你全家!”
    加钱哥走到狗笼前,蹲下身子。
    他根本没理会小平头的叫囂,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这小子是生番最忠诚的狗,那正好拿他开刀。
    “就他了。”
    加钱哥隨意地指了一下小平头,语气平淡。
    两个强壮的小弟立刻衝进狗笼。
    他们粗暴地扯住小平头的头髮,將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死死地按在满是狗屎的水泥地上。
    加钱哥蹲下身去,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平头愤怒的脸颊。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
    “六百万,干,还是不干?”
    “我干你老母!”
    小平头双眼喷火,直接一口带著血丝的浓痰,狠狠地吐在了加钱哥的脸上!
    加钱哥没有躲闪。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方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口水。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著,加钱哥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手下的小弟心领神会,立刻转身,从角落里拎起一柄,沉重的八角大铁锤走了过来。
    加钱哥退后两步。
    他让两个小弟,死死地按住小平头的右胳膊,將他的右手掌平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拿著大锤的小弟高高举起铁锤,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小平头的手掌,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养狗场!
    周围铁笼里的德国狼犬,都被嚇得狂吠起来。
    “咚!”
    “咚!”
    每一锤砸下,小平头都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
    足足砸了七八锤!
    直到小平头的整只右手掌,彻底被砸扁,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小平头双眼一翻,疼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加钱哥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下铁锤。
    他转身走到另外两个,被关在狗笼里的阿华和阿超面前,抬起皮鞋,用力踢了踢铁栏杆。
    “你们俩呢?”
    加钱哥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阿华和阿超,早就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他们看著小平头那只被锤成肉饼的手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当场把隔夜饭全吐了出来。
    “大哥……大哥,我们干!”
    阿华嚇得痛哭流涕,疯狂点头:“我们干!我们听你的!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加钱哥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佐腔)
    ……
    另一边。
    屯门,一间烟雾繚绕的地下撞球厅里。
    生番正拎著一根撞球杆,对著手底下的小弟大发雷霆。
    “操!他妈的都死哪儿去了?!”
    “阿华和阿超这两个扑街!老子找了他们整整三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生番暴躁地一桿捅飞了桌上的撞球。
    旁边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匯报导:“大哥,我们真不知道啊,兄弟们把能找的场子都找遍了。”
    “他们会不会是惹了什么事,被条子给秘密抓进去了?”
    生番闻言,转身直接狠狠一巴掌,重重地抽在那个小弟的脸上!
    “操你妈的!你长个猪脑子啊!”
    生番指著小弟的鼻子破口大骂:“要是条子抓了他们,肯定需要口供和证据!”
    “如果他们出卖我,条子早就带人来抄老子的场子了!”
    “要是他们没出卖我,说明条子根本没证据,四十八小时一到,早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傻逼东西!用点脑子行不行!”
    那小弟被当眾扇了一巴掌,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趁著生番骂完扭头去拿烟的功夫。
    那小弟在背后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悄悄扬起手,做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狠狠砸生番脑袋的动作。
    结果生番刚好叼著烟回过头来。
    那小弟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扬起的手顺势放在自己头上,尷尬地抠了抠头皮,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还他妈愣著干嘛!”
    生番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屁股上:“滚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三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大哥我这就去!”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撞球厅。
    等小弟走后。
    一个穿著暴露皮衣、画著浓妆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顺势依偎在生番怀里,娇滴滴地说道:“生番哥,你別生气嘛。”
    “你说……阿华他们三个,会不会是被李泰龙的人给秘密抓走了呀?”
    “毕竟他们可是你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现在李泰龙一心想要抢地盘,把你彻底挤出屯门。
    他抓了你的人,也合情合理呀。”
    这皮衣女人,正是之前阿乌死的那晚,被他带去ktv的那个小太妹。
    阿乌死后,她这辆共享单车,自然而然地又骑到了生番的跨下。
    听女人这么一拱火。
    生番那本来就容量不大、平时就不怎么好用的cpu,瞬间过载了。
    “妈的!”
    生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肯定是他妈的李泰龙这个王八蛋乾的!”
    “先是找人暗杀阿乌,现在又绑了阿华他们!”
    “李泰龙这狗日的!別让我逮到確凿证据!要不然,老子非带人杀他全家不可!”
    “哎哟,生番哥,你火气別这么大嘛,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皮衣女人伸出手指,在生番结实的胸口上画著圈圈,声音甜腻:
    “消消火嘛……”
    生番眼珠子一转,一把掐住那女人的脖颈,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老子现在的火气確实很大。”
    “既然你要老子消火,那当然是要你亲自来降降火啦!”
    说完。
    生番粗暴地一把將皮衣女人扛在肩上,迫不及待地朝著撞球厅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
    与此同时。
    海峡对岸,弯弯台北。
    四海帮总部大厅內。
    “砰!”
    四海帮老大满脸怒容,狠狠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妈的!人查到了吗?!小姐到底跑去哪儿了?!”
    底下站著的一排黑衣手下嚇得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堂主硬著头皮上前匯报导:“大……大哥,查到了。”
    “小姐……小姐是被猛龙给拐走了!”
    “我们查到出入境记录,猛龙把小姐带去了莞城!”
    “那他妈还愣著干嘛!”
    四海帮老大勃然大怒,怒吼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茶具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立刻派人去莞城!不惜一切代价,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是!大哥!”
    ……
    第二天清晨,光州。
    阳光透过车窗缝隙,刺得西门庆睁不开眼。
    他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快裂开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跑车里!而且身上还盖著自己的西装外套。
    车窗还特意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显然是怕他憋死在里面。
    西门庆愣了好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来。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西门庆气急败坏地拍打著方向盘。
    “为什么昨天明明是我下的药,最后喝醉晕倒的却是老子?”
    “潘景莲去哪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细节。
    难道是手下那个办事不牢靠的小弟,买到假药了?自己倒霉喝了假酒?
    “操!”
    西门庆懊恼地狠狠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精心设计的局,眼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结果又他妈失败了!

章节目录

我在东莞捞偏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在东莞捞偏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