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你一个王爷认义父?
    【天幕之上
    萧瑟一行人立於寒气森森的停尸房內。
    六七具身著官服的尸身並排而臥,白布蒙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尸臭与防腐药草混合的刺鼻气味,衬得这昏暗的室內如同鬼域。
    几人面色凝重,逐一检视。
    华锦不顾污秽,蹲下身,素手轻抬,指尖隔著薄绢精准地按压过尸体颈间、心口的致命伤处,又仔细查验了创口形状与深度。片刻后,她起身,秀眉紧蹙,声音清晰而冷静:
    “大部分死者,皆是被锋锐箭矢或短刃一击毙命,创口精准,直指要害,乾脆利落。
    出手之人,绝非寻常武夫,而是深諳人体构造、精於刺杀之道的顶尖杀手。”
    她的目光移向靠边的两具尸体,纤指轻点:“但这两具不同。
    体表有多处搏斗造成的钝击与撕裂伤,虽非致命,却显其生前曾激烈反抗。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取过一旁仵作用过的银针,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指甲缝与唇舌处轻轻擦拭,银针尖端立刻泛出诡异的青黑色,“他们生前便已中毒,是一种能迅速麻痹经脉、令人气力衰竭的剧毒。”
    “中毒?”
    雷无桀惊讶地凑近,“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別?”
    旁边一直垂手侍立的老仵作连忙躬身,颤声回道:“回这位贵人,这两位大人虽是文官,但祖上皆是军伍出身,家学渊源,自身也通晓拳脚,颇有武艺傍身。
    小神医查验之后,我等私下猜测,凶手怕是早已摸清了底细,知道这两位不易得手,才预先用了毒,確保万无一失。”
    萧瑟负手而立,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这些尸体,眉头锁成了深刻的“川”字,声音低沉得几乎能凝结空气:
    “如此行事风格,如此周密准备……看来,果真是他们出手了。”
    “又是暗河?!”
    雷无桀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喷薄,“可陛下不是已经下旨,將暗河彻底剿灭了吗?
    他们怎敢……怎敢还在天启如此猖獗!”
    “陛下剿灭的,只是暗河暴露在明处的据点和势力。”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姬雪一身利落劲装,快步走入,眉宇间带著长途奔波的风尘与凝重。
    她向萧瑟微一頷首,继续道:
    “暗河盘踞天下百年,根须早已深入江湖乃至朝堂的阴影之中,如同附骨之疽,岂是一朝一夕、一道圣旨便能彻底根除的?
    总有一些最核心、最隱秘的力量,早早便潜伏到了更深、更暗的地方。”
    萧瑟看向她,眼中带著询问:“姬雪,百晓堂查到什么了?”
    姬雪从怀中取出几页密报,递到萧瑟手中,声音压得更低:“暗河苏、谢、慕几家明面上的產业、码头、据点,確已被朝廷大军拔除殆尽,其家眷、老弱也大多被陛下下旨遣散安置。
    但是,”
    她指尖点向密报上几行被硃砂圈出的名字,“有相当一部分精锐杀手,以及几位家族的核心长老,早在雷家堡英雄宴事变之前,便已销声匿跡,人间蒸发。
    而指挥他们提前隱匿、转入地下的命令,正是出自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苏!昌!河!”
    雷无桀一字一顿,眼中恨意滔天,新仇旧恨交织沸腾,“又是这个老匹夫!当年在雷家堡他就想害虎爷!
    如今竟敢在天启搅动风云,残害朝廷命官!
    这次,新帐旧帐,定要与他清算个明白!”
    与此同时,白王府,书房。
    香炉青烟裊裊,白王萧崇端坐於案后,静静地听著心腹侍卫的低声稟报。
    他眉头微微蹙起,如玉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讶异与不解:
    “赤王……竟真敢在天启城內,擅杀赴宴大臣?
    他疯了吗?
    就不怕皇帝迴鑾之后,雷霆震怒,將他问罪下狱?”
    侍卫躬著身,小心翼翼道:“王爷,话虽如此……可眼下並无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赤王殿下所为。
    那些杀手行事乾净利落,现场几乎没留下痕跡。
    即便陛下回宫,没有铁证,又能如何?
    毕竟……赤王殿下是先皇亲子,国之亲王,身份尊贵……”
    “亲王?兄弟?”
    白王忽然打断侍卫的话,声音陡然转冷,那温和的假面仿佛被瞬间撕开,露出內里冰封的理智与锐利,“被五马分尸、传首九边、以儆效尤的那位青王,难道不是国之亲王?
    难道不是皇帝的兄长?
    难道……不是我们的嫡亲兄弟?”
    侍卫闻言,猛地打了个寒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訥訥不敢再言。
    白王轻轻摇头,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皇帝杀人,何时真正需要过『证据』?
    所谓证据,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的样子,是那些掌控不了局势、需要权衡妥协之人才用的东西。
    皇帝之所以未动我们,並非没有证据,也並非心慈手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像是在復盘一局早已看透的棋:“我原以为,赤王虽性情暴戾,但至少该懂得隱忍,看清这棋局中最危险的对手是谁,知道该潜伏爪牙,等待真正发难的时机……”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是对愚蠢最直接的鄙夷:“今日这一出,倒让我彻底看清了。
    这位赤王弟弟,哪里是什么潜龙在渊?
    分明是……蠢钝如猪,自寻死路。”
    他抬眼,“望”向侍卫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清晰如冰凌坠地:“皇帝或许可以容忍你的僭越,你的小心思,甚至你暗中积蓄的那点力量。
    因为在他眼中,那或许只是棋盘上无关紧要的杂音。
    但你不能动这些大臣——他们是维繫帝国运转的齿轮,是皇帝统治天下的根基与顏面。
    在当今陛下心中,何曾有过真正的『家族亲情』、『兄弟之义』?
    有的,只是让这帝国,完完全全、永永远远顺从他的意志,滚滚向前、不可阻挡的……野心罢了。”
    侍卫听得背脊发凉,连忙低声请示:“那……王爷,我们原先的计划,是否要提前或……”
    “不必。”
    白王果断摇头,脸上重新恢復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让赤王先去折腾,去吸引所有的目光和火力。
    我正好看看,他背后到底站著谁,给了他这般疯狂行事的底气。
    至於我们的棋……还没到落子的时候。”
    赤王府,密室。
    听完手下关於谣言已如野火燎原般在天启传开的详细匯报,赤王萧羽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好!干得好!
    从今日起,本王倒要看看,这偌大的天启城中,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再往萧楚河那破落山庄靠一步!
    眾叛亲离,孤立无援!
    那龙封捲轴,註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一旁的心腹侍卫脸上却带著隱忧,迟疑道:“王爷,此计虽妙,能暂时搅乱人心,可……可陛下终究是要迴鑾的。届时若追究起来……”
    “迴鑾?追究?”
    赤王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与狠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罢了!
    真当自己坐稳了龙椅?
    没了这些大臣的支持,没了朝堂的根基,他算什么皇帝?
    不过是一只待在皇宫里、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在向他招手:“更何况,义父他不日便將抵达天启!
    到那时,凭他老人家鬼神莫测的武功,这普天之下,还有谁人能敌?
    再加上……那个秘法……”
    赤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混合了贪婪与狰狞的诡异兴奋:“待那小皇帝迴鑾之日,便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这北离的天下,终將易主!”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要將所有阻碍都扫清,对侍卫命令道:“所以,在天启城內,我们的动作必须更快,更狠!
    要在他迴鑾之前,將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乾净!”
    侍卫连忙躬身:“是!王爷,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事?目標是谁?”
    赤王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对著侍卫勾了勾手指。侍卫连忙附耳上前。
    赤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极轻、却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侍卫听完,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或荒谬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赤王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满地冷哼一声:“还愣著干什么?照办!”
    侍卫如梦初醒,喉咙乾涩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用颤抖的声音应道:“是……是!属下……遵命!”
    说罢,几乎是以逃命般的速度,踉蹌著退出了密室。
    】
    ······
    “局势居然到了这地步?”
    “这赤王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愚蠢?”
    “义父!!!”
    “洛青阳吗?”
    “混帐,我萧氏皇族居然还认个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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