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萧瑟与司空千落的目光都被那道玄铁之门牢牢吸住,仿佛那门后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司空千落盯著门扉上的金龙纹路,那龙鳞栩栩如生,龙眼中的琉璃珠泛著幽幽冷光。
    她忍不住追问,那声音里满是好奇:
    “为何不造?”
    她顿了顿,指著那门:
    “玄铁虽贵,剑心冢也不缺,造个门该不难吧?”
    齐天尘捋著鬍鬚轻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几分感慨:
    “因为他就算造出一模一样的门——”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也造不出门里的东西。”
    司空千落正想再问——
    萧瑟却忽然上前一步。
    他望著阁內上百柄悬空的古剑,那目光沉静如水,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锋芒。
    他朗声道,那声音在空旷的剑阁中迴荡,震得那些古剑都微微颤动:
    “萧氏子弟萧瑟,前来天剑阁求剑——”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愿受赐教!”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
    那身形如箭般掠至剑阁中央,月白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立在那里,周身气息內敛,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周遭的古剑依旧静立,仿佛在审视这位不速之客。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时——
    “噌!”
    一柄长剑突然跃出剑鞘!
    那剑化作一道流光,如惊鸿般直扑萧瑟,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身纤长,镶嵌著细碎的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华美的光泽,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司空千落看得咋舌,那眼睛瞪得溜圆:
    “取剑这么容易?”
    齐天尘笑道,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
    “这是百年前花萝公主的佩剑『落花剑』。”
    他顿了顿,目光在萧瑟脸上转了一圈:
    “听说这位公主生前最爱俊秀郎君——”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打趣:
    “看来单靠长相,也能得宝剑青睞啊。”
    司空千落闻言,悄悄嘟起了嘴。
    那嘴巴嘟得能掛油瓶,眼神往萧瑟那边瞟了瞟,带著点说不清的气闷,带著点小小的醋意。
    齐天尘看在眼里,笑得更大声了:
    “小王妃莫恼——”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促狭:
    “花萝公主算起来是永安王的祖母辈,这醋吃得未免远了些。”
    司空千落脸一红,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刚要反驳——
    场中突然起了变故!
    萧瑟手中的落花剑还没握热,阁內上百柄古剑竟齐齐嗡鸣!
    那嗡鸣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剑阁都在颤抖。
    紧接著,那些剑“噌噌噌”跃出剑鞘,化作漫天剑影,如暴雨般朝萧瑟劈来!
    “来得好!”
    萧瑟低喝一声,握紧落花剑迎了上去!
    剑光在他周身织成密网,时而如狂风扫叶,將袭来的古剑震得倒飞;时而如灵蛇吐信,精准点在每柄剑的破绽处。
    那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不过片刻——
    “叮叮噹噹!”
    那些剑纷纷落回原位,再无动静。
    司空千落看得目瞪口呆,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萧瑟,我只知你棍法厉害,剑法竟也这么强?”
    她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路数?”
    齐天尘眼中讚许更甚,抚须解释,那声音里带著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这裂国剑法乃北离开国皇帝萧毅所创,只传萧氏皇族。”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分绝生、破风、惊龙、碎天四境——”
    他顿了顿,那目光落在萧瑟身上:
    “寻常人穷尽一生,能摸到绝生境已是奢望。”
    场中,萧瑟长袖翻飞,长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百柄古剑虽悍然围攻,却被他一一震退,身姿从容得仿佛在舞剑而非搏杀。
    那剑光时而凌厉如电,时而轻柔如风,將裂国剑法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空千落看得心头一跳。
    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並肩作战的伙伴——她从未见过萧瑟如此凌厉的一面,从未见过他如此锋芒毕露的样子。
    齐天尘望著场中景象,缓缓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敬意:
    “百年来,此剑法练得最好的是琅琊王萧若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也只到了破风境。”
    话音刚落——
    最后一柄古剑“哐当”落地。
    场中重归寂静。
    萧瑟收剑而立,月白长袍垂落,剑尖斜指地面。
    他转过头,目光转向齐天尘,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国师说的『百年之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否包含皇城那位?”
    齐天尘愣了一下。
    那愣怔只是一瞬,隨即他失笑出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瞭然:
    “自然不包含。”
    “那他將这裂国剑法练到了哪境?”
    萧瑟追问,那目光里满是探究,满是锋芒。
    齐天尘沉默片刻。
    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他的目光仿佛穿过层层云雾,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瞬间。
    他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著几分追忆,几分敬畏:
    “陛下只来过天剑阁一次。”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极重要的时刻:“是登基第二年。”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裂国剑法的图谱,便弃之不顾。”
    萧瑟的指尖猛地收紧。
    那动作很轻,却被齐天尘看在眼里。
    齐天尘继续道,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问他为何不练,这剑法放眼天下也能排进前三。”
    他顿了顿,复述著当年的话,那语气里满是敬畏:
    “陛下只淡淡说——”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复述一句神諭:
    “『这剑法太小家子气,不屑练。』”
    萧瑟闻言,指尖猛地收紧!
    那力道大得剑柄硌得掌心生疼,可他浑然不觉。
    司空千落却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都拔高了:“连这等剑法都嫌小家子气?”
    她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陛下练的是什么?”
    齐天尘抬头望向皇城方向。
    那目光穿过层层云雾,穿过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个高臥九重的身影上。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近乎虔诚的崇敬,那崇敬浓得化不开:
    “陛下一生——”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练一剑。”
    “一剑?”
    萧瑟与司空千落异口同声,那脸上满是震惊,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一剑。”
    齐天尘的声音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悸的东西。
    他望著皇城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但这一剑——”
    “至今未曾出世。”
    ······
    “裂国剑法太小家子气!?”
    “皇帝居然只有一剑可用,恐怕对敌力有未逮吧!”
    “是啊,皇帝还是太骄傲了!”
    “不过,这一剑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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