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萧瑟望著洛青阳,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天边的云,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篤定。
    他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迎上洛青阳沉凝的目光,缓缓道,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孤剑仙修为通玄,活上百载自然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宣太妃並无前辈这般修为。”
    洛青阳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一动。
    那动作很轻,却被萧瑟看在眼里。
    萧瑟继续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循循善诱:
    “前辈即便日后带她远走,终究要承受分离之苦、死別之痛——”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描绘一幅无法避免的画面:
    “不是吗?”
    洛青阳黑袍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瑟望著他,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话音转缓,那声音愈发轻柔,像是在说什么极珍贵的秘密:
    “这长生药,不仅能延年益寿,更有返老还童之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宣太妃曾是天下第一美人,女子谁不珍爱自己的容貌?”
    他望著洛青阳的眼睛,那目光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前辈將药赠予她,想必能换她倾城一笑——”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
    “也不枉前辈在慕凉城独自等候这些年。”
    周围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洛青阳身上。
    有探究,有期待,有复杂的审视。
    这位孤剑仙面色依旧冷峻,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眼底的波澜,却瞒不过有心人。那波澜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洛青阳终於开口。那声音带著金属般的冷硬,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不会平白拿出这等重礼。”
    他顿了顿,那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向萧瑟:
    “你有把握胜我?”
    “没有。”
    萧瑟坦然摇头,那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可他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那光芒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能与巔峰之际的孤剑仙一战——”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正是天下剑客梦寐以求的事吗?”
    洛青阳眉峰微蹙。
    那眉间拧成一个淡淡的疙瘩。他望著萧瑟,那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意外:
    “你用剑?”
    “不错。”
    萧瑟抬手。
    他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三日之后,此地——”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天大的决心:
    “我以裂国剑法,向孤剑仙问剑。”
    洛青阳盯著那柄剑。
    又看了看萧瑟眼中毫不掩饰的战意。
    那战意浓得化不开,几乎要灼伤人眼。
    他沉默片刻。
    忽然——
    他低笑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在空旷的剑台迴荡,久久不息。
    那笑声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认可:“好一个『梦寐以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什么:“三日之后,我便让你看看——”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巔峰之境,究竟是什么模样。”
    洛青阳转身坐回剑台。
    黑袍在风中翻飞,长剑横於膝前,他闭目调息,周身剑气凝而不发。
    那声音冷冽如剑,从台上传来,不带半分温度:
    “我答应你,三日之后在此一战。战后,我便入天启。”
    萧瑟望著他的背影,那目光里满是凝重。
    他拱手,那动作郑重得像是面对什么极尊贵的前辈:
    “多谢前辈。”
    说罢,他俯身將雷无桀扶起。
    雷无桀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红衣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司空千落和叶若依一左一右护著,华锦提著药箱跟在后面,一行人翻身上马。
    马蹄声急促响起,踏破渐台的寂静,疾驰著往天启城方向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捲起官道上的尘土。
    雷无桀挣扎著开口,那脸色因伤势而发白,白得像张纸。
    他的声音沙哑,却满是急切:
    “萧瑟——”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若三日之后你败了……真要把长生药给他?”
    他盯著萧瑟的侧脸,那目光里满是担忧:“那可是要献给陛下的。”
    萧瑟勒住韁绳。
    马蹄放缓,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嘚嘚”的脆响。他目光望向远处的城郭,那天启城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彩头,洛青阳怎会应下拖延三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不把时间抢出来,陛下那边,我们应付不了。”
    他指尖摩挲著怀中的锦盒,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至於这长生药……”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先前我去天剑阁时,国师没收,只让我在需要时打开。”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可见,陛下根本不需要它。”
    “什么?!”
    司空千落猛地勒马!
    那动作太突然,马蹄高高扬起,差点把她掀下马背。银枪险些从手中滑落,她死死盯著萧瑟,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若不需要,何必让我们从海外仙岛取回来?”
    她顿了顿,那声音都拔高了:
    “还闹得人尽皆知,甚至……屠戮了东瀛一族?”
    雷无桀和叶若依也齐齐看向萧瑟。
    那目光里,满是困惑,满是震惊,满是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可是长生药,多少人求而不得,多少人为它疯狂,为它丧命。
    陛下费了这么大功夫,不惜屠戮一岛,才弄来这东西——怎会不需要?
    萧瑟摇头。
    那动作很慢,眉头紧锁,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
    “我不知道。”
    他望著远处的天启城,那目光穿过层层暮色,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皇城,能看到那个高臥九重的身影:
    “至今为止,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永远看不透的人:
    “对我而言,仍是一团迷雾。”
    雷无桀又连忙追问道,那声音里满是急切,满是担忧: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莫非萧瑟你要去练剑?”
    萧瑟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篤定。他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前方,目光穿过渐沉的暮色,落在了某个方向。
    雷无桀一愣,顺著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忽然!
    一道身影缓缓挡在眾人面前。
    那人一袭灰衣,手持油纸伞,伞面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赫然是执伞鬼——苏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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