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龙捲风挥挥手,店內的伙计开始带著几个进店躲避的人离开。
    前门的马路没法走,后厨那边的小门还是不受影响的。
    能借到城寨从另外的出口离开,而且今天做不成生意,没必要让陌生人在店里多停留。
    收回递出去的龟苓膏,张建又往嘴里挖了两口,这在询问身边的龙捲风。
    “城寨不管吗?怎么说都是堵在城寨入口,那个社团这么猛?”
    “联公乐和王强对线四大毒品庄家,怎么管?城寨委员会內战?”
    “现在不算內战吗?十三个城寨委员有六个参与,这算是把涉毒的都牵扯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喵喵的,这群贩毒的都是疯的,也不想想后续影响就乱来。”
    看著外面下死手的砍杀,张建指著一个对著地上伤员补刀的傢伙问龙捲风。
    “就这么看著他们砍杀?没人调停的吗?
    这种当街杀人影响的是城寨整体,特別还是你们城寨內战。
    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出现拆迁的危机,万一港府让警察或者驻军做事乐子就大了。”
    龙捲风给自己点了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解释。
    “你以为我之前干嘛去了,六个委员內战,不是还有七个没参与吗。
    要不是委员会出面和港府谈判,事情早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別看他们现在打的凶,这已经是委员会压制后的结果。
    之前他们两方连火器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有顾忌,哪还是现在这种小场面,见到大炮都不稀奇。”
    张建撇撇嘴明显不是很相信,这里是九龙市区,不是天水围。
    “这么猛的吗?还大炮,你咋不飞机呢。信不信你这边拿枪,港府那边的军队就过来镇压。”
    听到张建怀疑的话语,龙捲风解释了一下。
    “別小看这些傢伙,黑社会不代表手中没傢伙。
    他们手中的火力比不上军队,也能在城市打个有来有回。
    解放前那些老傢伙还活著呢,每次开会都有人嘟囔当年的旧事。
    当初上海滩青帮之所以低三下四的求人,还不是因为火力不够。
    要是青帮手中枪炮足够,黄金荣把建公馆的钱用来武装手下的枪手,你看卢小佳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就算是换成枪炮也打不过军队吧。
    不过这里是港岛,情况远没有军阀混战的上海滩严峻。
    城寨內的枪手说不定真的可以硬刚一波港府驻军。
    不过也就是一波流,考虑到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差异,张建將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
    估计这就是华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吃一堑长一智。
    哪怕是混黑的也会吸取前辈的经验,寧愿把钱花在武器上也不留著赔钱。
    “嗖~砰”
    一个烟火升空,炸开漂亮的圆形。
    “要清场了。”
    龙捲风的话音隨之响起,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打斗的双方开始放缓节奏,个別情绪上头的也被同伴制止。
    除去那些已经躺下的失去行动能力的,剩下腿脚方便的停止砍杀,开始快速的离开廝杀的中心,向著来时的街口小跑著离开。
    一分钟左右,哨声停止。
    一队队携带工具和推车的黑衣人从城寨出来,並且在街面上快速分散。
    四人一组,分工明確的开始清扫街道上的痕跡。
    残肢断臂装进隨身的袋子,不好携带的尸体堆放在推车上。
    那些失去活动能力的伤员,不论重伤和轻伤,只要是没有离开的伤员都在这些人的管理中。
    能开口说话的就询问一声。
    愿意花钱的就进行简单治疗,一般都是粗暴的止血,然后留个標牌就不管了。
    伤员自觉的等待担架或者进一步治疗。
    没钱的和失去言语能力,又倒霉的没有同伴付钱,会被这些身穿黑衣的人捆住手脚当做尸体对待。
    运气好的在尸体上边,运气差的会被尸体压。
    至於会不会二次受伤不在清洁工的考虑范围。
    那个知道在身上缠绕铁链的黑衣小子也在清收的范围。
    不知道是腿部受了伤还是被打中了头部,整个人无力依靠在狗肉馆的柵栏门前等待命运的裁决。
    张建看到这么流畅的收尾不由好奇。
    “那些被拉走伤员怎么处理?还有那些被治疗的伤员,背后社团付钱吗?”。
    “被拉走的伤员分两种,重伤的摘取器官,轻伤的卖到斗兽场或者打黑拳。
    运气好的能遇到大老板赎身,运气差的就是器官供体。
    至於花钱接受治疗的人,那得看身份。
    入了海底名册的大底,所在的社团出一半钱,剩下的钱会算利息慢慢还给社团。
    至於拿钱做事的僱佣刀手就是自己承担后果了,做事之前给的报酬里有这一部分的费用。”
    “要是报价享受了治疗给不出钱咋办?”
    张建继续询问,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抓住一切活命的机会,难免不会出现提前消费的。
    “以前有,这几年没遇到过,死是一个人的事,欠了城寨的可就是一家子的事了。”
    门口黑衣少年似乎肺部受到了撞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从张建这能看到小孩脸上越来越绝望的表情,张建指了指门口的少年问龙捲风。
    “这位什么情况?现在社团连这么小的都收吗?看著还没多大,也就上中学的年纪。”
    “张晋,十三岁,咏春宗师张天志的小儿子。
    是城寨的掛號刀手,也是年龄最小的,应该是收了王强或者联公乐的钱。”
    “家门不幸?”
    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吃刀口饭,没有特殊情况张建是不信的。
    “张天志挑战叶问,结果被叶问的小徒弟打成內伤。
    现在在医院等著二次手术,著急用钱的情况下只能卖身救父了。”
    广结善缘,雪中送炭。
    这八个字再次浮现在心头,张建开口询问:“给他治疗需要多少钱?”
    诧异的看了眼张建,龙捲风將菸头撵灭:“他是掛號刀手,拿过安家费的,只能赎身。”
    “赎身多少钱?”
    “三十万港纸。”
    这个价格著实震惊到张建,赎身的价格比青楼头牌还贵。
    港岛白领平均月工资一千,在此时的港岛是高收入,能让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著体面生活。
    如果不会创业做生意,也能在尖沙咀或者旺角买一栋三层的唐楼了,放到几十年后那也是价值上亿。
    靠在门口的张晋听到这个数字也將原本升起的希望掐灭,不过对於问价的人还是有些一丝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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