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卡塞兰港口,海风腥咸,吹人脸上带著股子穷途末路的凉意,码头气氛比这海风还压抑。
    招募来的一百多號本地船员,此刻正围著那艘將要出海的货船,一张张黝黑的脸全是惊恐跟抗拒。
    “不!我不去!那是去送死!”
    “跟摩根家族的舰队对著干?疯了!给再多钱我也不去!”
    “没错!我们是船员,不是炮灰!让我们去,就是让我们餵鯊鱼!”
    骚动蔓延,几个胆大的船员甚至扔掉手里缆绳,转身就想跑。
    “砰!”
    高建军直接拔出腰间手枪,对著天就是一枪。
    震耳的枪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谁他娘的再敢跑一步,老子现在就把他扔海里餵鯊鱼!”高建军瞪著牛眼,满脸煞气的吼道。这帮亡命之徒虽然凶悍,在高建军这种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杀神面前,还是瞬间被震慑住。
    “老高,把枪收起来。”
    林枫的声音淡淡传来。他自阴影走出,手里拎著一个沉重黑色手提箱。
    他走到那群骚动的船员面前,没有威胁,也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说。
    他只是把那个箱子,“哐当”一下,放在码头地面上。
    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卡扣。
    “啪嗒。”
    箱盖弹开。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呼吸都停滯。
    箱子里没枪,没炸弹。
    只有一捆捆崭新还带著油墨香气的美钞,跟一根根探照灯下闪著迷人光泽的金灿灿金条。
    那种最原始、最赤裸的財富衝击力,让这群一辈子都为几百美金卖命的船员,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这,是定金。”
    林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晚上,愿意跟我出海的,每个人,先领一万美金,或者等价的黄金。”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每张贪婪又挣扎的脸。
    “活著回来的,我给你们这个数的十倍。”
    “死了的,这个数的二十倍,我会亲自交到你们家人手上。”
    林枫关上箱子,把它往前一推。
    “现在,想发財的,过来排队领钱。”
    “不想死的,现在就可以滚。我林枫,绝不强求。”
    死寂。
    码头上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龙船长,第一个走出。他死死盯著那个箱子,喉结上下滚动。
    “我干!”他声音沙哑,仿佛从嗓子眼挤出来,“反正烂命一条!赌一把!贏了,下半辈子不愁!输了,给家人留笔巨款!”
    “我也干!”一个船员跟著喊。
    “算我一个!不就是美军嘛!子弹是金子做的?”
    贪婪战胜恐惧。
    林枫面无表情,看著那群为钱嗷嗷叫著排队的船员,转头对徐天龙低声:
    “键盘,把我们准备的新年礼物给每艘船都装上。告诉他们,那是奖金放大器,只要按我说的做,回来的奖金还能再翻一倍。”
    “得嘞!”徐天龙笑的像只狐狸,“老大,你这招......太狠了,简直把人性玩明白了。”
    半小时后。
    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船,领著十几艘萤火虫似的小渔船,组成了一支怎么看都像是集体投海的自杀舰队,驶离港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纽约,摩根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是璀璨如银河的城市夜景。
    爱德华.摩根端著威士忌,一脸运筹帷幄的优雅。身前巨大全息屏幕上,正显示著海神之刺舰队指挥官尼尔森上校的实时匯报。
    “先生,目標已经出海。”尼尔森的声音里满是贵族式的轻蔑,“一支由破渔船跟一艘几乎要散架的货轮组成的船队。这位林先生的行为艺术,让我嘆为观止。他这是要演一出敦刻尔克式的悲情剧目?”
    爱德华轻笑一声:“对付一只发疯的老鼠,不需要用狮子的力量。尼尔森,別玩的太久,速战速决。明早早餐桌上,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他的消息。”
    “如您所愿,先生。”尼尔森自信的敬个礼,“好戏,现在开场。”
    通讯切断。
    尼尔森刚准备下令,让无人机发射两枚飞弹结束这场闹剧时,雷达操控员突然一声惊呼。
    “上校!信號异常!我们的雷达......出问题了!”
    尼尔森皱眉看去,只见主雷达屏幕上,那些原本代表小渔船的微弱光点,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的猛然放大!!
    每个光点,信號强度瞬间堪比万吨级巨轮!
    屏幕上凭空冒出十几艘巨大幽灵船!
    “这......这是怎么回事?!”尼尔森的副官傻了,“难道他们使用了某种......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集体隱形技术?”
    “放屁!世上哪有隱形技术!”尼尔森脸色阴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是电子欺骗!他们在每一艘船上都安装了信號放大跟模擬装置!这帮该死的黄皮猴子!”
    这就是徐天龙准备的新年礼物——一种他自己捣鼓出来,能吸收雷达波並將其模擬放大后再反射出去的简易装置。成本低,效果拔群。
    “上校,现在我们无法分辨哪一艘才是真正的目標!”雷达员急道,“我们所有的侦察无人机跟巡逻艇,现在都成了瞎子!”
    尼尔森看著屏幕上那十几个真假难辨的光点,感觉精心准备的猎杀大戏,瞬间变成滑稽的猜猜看游戏。
    那种智商被碾压的羞辱感,让他英俊的脸庞扭曲起来。
    “很好......很好......”他咬牙冷笑,“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传我命令!所有侦察单位,给我一艘一艘的查!就算是把这片海翻过来,也要把那只真老鼠给我揪出来!”
    ......
    一场浩大的猫鼠游戏,在广阔的印度洋上展开。
    海神之刺舰队那些昂贵的高科技无人机跟巡逻艇,被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一艘艘破旧渔船之间来回穿梭,进行著效率极低的近距离甄別。
    林枫乘坐的真货船,就混在其中,不紧不慢的保持著航向。
    “老大,你看南边那架死神无人机,已经是第七次从咱们头顶飞过去了。”徐天龙一边啃著苹果,一边看著屏幕上敌人乱成一锅粥的部署图,笑得不行,“尼尔森那傢伙估计快气疯了。这就叫放风箏,咱们用十几条破船,把他几亿美金的舰队耍的团团转。”
    几个小时后,被戏耍得忍无可忍的尼尔森,终於失去最后耐心。
    “盯住那艘船!”他指著雷达上一个航线最诡异的大目標,“它一直在引诱我们的巡逻艇靠近那片该死的暗礁区!这绝对有问题!派海蛇一號过去,给我截住它!必要时,可以开火!”
    海蛇一號,是海神之刺舰队里速度最快火力最猛的隱形攻击快艇,是尼尔森的王牌。
    可他这王牌,在林枫眼里,就是条上鉤的鱼。
    “来了。”林枫放下望远镜,嘴角一抹冷笑,“通知三號船,按计划行事。”
    那艘被锁定的诱饵渔船,收到指令后,突然加速,疯狂的朝著那片海图上没有標註的暗礁区衝去。
    “想跑?追上去!给我把它撞沉!”海蛇一號的艇长狂傲大吼。
    就在海蛇一號將要追上渔船的瞬间,渔船上的两名船员,发出最后一条信號后,纵身跳入早已准备好的救生筏中。
    那艘无人驾驶的渔船,则保持著航向,一头撞上水下狰狞的礁石!
    “轰!”
    渔船瞬间解体。
    紧追其后、速度太快的海蛇一號,根本来不及转向!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坚硬船底装甲在锋利礁石面前,像纸片一样被划开一道巨大口子!
    海水疯狂倒灌,昂贵的电子设备瞬间短路,冒出阵阵黑烟。这艘造价数千万美金的王牌,就这么极其憋屈的,搁浅在暗礁上,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林枫的指挥频道里,爆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乾的漂亮!兵不血刃!老大,你这招简直绝了!”高建军兴奋的直拍大腿。
    “这才只是开胃菜。”林枫脸上却没喜悦,“通知德方,我们准备进入交易区。同时,告诉所有诱饵船,任务结束,按预定路线返航。”
    尼尔森指挥室里,气氛降到冰点。
    海蛇一號搁浅的消息,像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林——枫——!”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名字,一把將桌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我不管你用什么诡计!今天,你跟你的船,都必须沉在这片海里!”
    狂怒,让他做出最后决定。
    他放弃甄別,命令主力舰队全速出击,对那片渔船消失的海域,进行无差別的、地毯式的搜索跟攻击。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阴谋。
    而这,正中林枫下怀。
    敌方主力因为追逐诱饵船而暴露位置,也因为救援搁浅的快艇而阵型散乱。林枫乘坐的货船,抓住这宝贵窗口期,如黑暗刺客,悄然改变航向,驶向真正的交易坐標。
    夜,越来越深。
    海面上,风暴將至,乌云密布。
    “报告老大,收到莱茵动力方面的加密通讯,他们已抵达预定海域,正在等待我们。”徐天龙匯报。
    “报告老大!左舷发现不明船只,正在高速接近!”瞭望哨同时发来警报。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
    徐天龙面前那台一直平静的电脑,突然爆出最悽厉的警报声!屏幕瞬间一片血红!
    “不......不可能!”徐天龙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大冷汗,“老大!我们被锁定了!”
    “是全球鹰!一直在万米高空的那架全球鹰!它......它用多光谱成像识破了我们偽装!”
    屏幕上,一张由卫星跟无人机共同构建的侦察网络图清晰呈现。
    代表尼尔森主力舰队的几个巨大红点,已经放弃对其他海域的搜索,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正以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朝著他们这艘小小的货船,全速合围而来!!
    雷达屏幕上,那张正在收紧的死亡之网,清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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