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著一盆洗好的碗筷，从自家门口出来，准备给易中海家还回去。
这些日子，她简直像是泡在蜜罐里。
贾张氏进去了，家里没人在耳边成天骂骂咧咧；
贾东旭虽然工资不高，但对她百依百顺；
易中海两口子更是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每天送吃的、嘘寒问暖，生怕她磕著碰著。
她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就是这孩子……到底是……
算了，不去想了。
秦淮茹摇摇头，把这丝不安压回心底。
她刚走到水池边，余光瞥见前院莲花门那儿推著自行车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著白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黑色西裤笔挺，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干部模样。
秦淮茹脚步一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毕竟这种打扮的人可不常来他们这个大院。
杨卫国推著车，一进中院，正好跟端著盆的秦淮茹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秦淮茹连忙垂下眼帘，轻声问道：“同志，您找谁？”
杨卫国打量了她一眼，也没多想，隨口答道：“我找后院的龙老太太。”
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再开口，推著车就往月亮门走去。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琢磨著：这人派头不小，也不知道跟聋老太太有什么关係？
算了，关自己什么事。
她收回目光，抬手敲响了易家的门。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媳妇的声音。
“师娘，是我，淮茹。”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媳妇看见秦淮茹端著盆站在门口，嗔怪道：“哎呀，你这孩子，放著就好了嘛！晚上我自己去拿，你现在怀著身子，可得多注意著点。”
秦淮茹笑了笑，把盆递过去：“不碍事的师娘，在家坐著也是坐著，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也好。”
“话是这么说…”易中海媳妇接过盆，还是忍不住嘮叨，“但人家不是说了，这头几个月最要紧，可不敢大意了。”
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坐，外头日头晒。”
秦淮茹跟著进了屋，易中海媳妇把盆放好，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师娘，师傅今天好些了吗？”秦淮茹问道。
“好多了。”易中海媳妇压低声音，“就是心里还憋屈，时不时唉声嘆气的。”
秦淮茹闻言，下意识地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易中海媳妇也不在这话题上多纠缠，转而问起她最近的饮食起居。
两人聊著聊著，秦淮茹忽然想起刚才的事。
“对了师娘，我刚才在院里碰见个人，说是来找后头龙老太太的。”她隨口说道，“看著像是干部，穿得挺讲究。”
“干部？”易中海媳妇一愣，“找聋老太太？”
“嗯，我看著往后院去了。”
话音刚落，里屋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了。
易中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神色。
“淮茹，你说什么？来的是谁？长什么样？”
秦淮茹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师傅，您慢点儿……”
“別管我，快说！”易中海急道。
秦淮茹把刚才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四十出头，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鋥亮…”
“是杨助理！”易中海激动道，“肯定是杨助理来了！”
易中海媳妇连忙上前扶住他：“老易，你慢点，腿还没好利索呢！”
“没事，没事！”易中海挣开她的手，拄著拐就往外走。
“哎，你这是去哪儿？”易中海媳妇急道。
“去后院！”易中海头也不回，“杨助理来了，我得去见见！”
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拄得飞快，生怕慢了一步人就走了。
易中海媳妇追到门口，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背影，嘆了口气，到底没追上去。
她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苦笑道：“你师傅啊，就是这急性子。”
秦淮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来，咱们不管他。”易中海媳妇拉著她重新坐下，“刚才我给你讲到哪儿了？对了，这怀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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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推著自行车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晒太阳的聋老太。
他把车靠墙停好，走上前去。
“太太~”他微微躬身道，“我来看您了。”
聋老太太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转，落在杨卫国脸上，愣了片刻，隨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哎哟，是小杨啊！”她作势要起身，“你咋来了？”
杨卫国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老太太別动，您坐著就好。”
聋老太太也没真想起来，顺势又靠回躺椅上，眯著眼打量他。
“稀客，真是稀客。”她咂咂嘴，笑得一脸褶子，“你这大忙人，咋有空来看我这老婆子？”
杨卫国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让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一凝。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了慈祥的模样。
“怎么啦？”她关切地问道，“遇上难事了？”
杨卫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太太，我今天来就是跟您说一声，我被下放了。”
聋老太太眼皮一跳，惊讶道：“下放？什么叫下放？你要去哪儿啊？”
“机械厂。”杨卫国苦笑道，“以后接任他们厂的厂长。”
“去当厂长？”聋老太太眨巴眨巴眼，“那不是升官了吗？你咋还这副表情？”
杨卫国摇摇头，没有解释。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什么不明白？
从重工业部部长助理到小厂子厂长，这哪是什么升官？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月亮门那边突然传来拐杖杵地的“篤篤”声。
“杨助理！杨助理！”
杨卫国转头看去，只见易中海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右胳膊还吊在绷带里，左腿打著石膏。
“易师傅？”杨卫国一愣，目光落在他那身伤上，“你这…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走到近前，气喘吁吁道：“杨助理，我…我听说您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杨卫国指著他身上的伤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谁打的？”
这些日子，她简直像是泡在蜜罐里。
贾张氏进去了，家里没人在耳边成天骂骂咧咧；
贾东旭虽然工资不高，但对她百依百顺；
易中海两口子更是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每天送吃的、嘘寒问暖，生怕她磕著碰著。
她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就是这孩子……到底是……
算了，不去想了。
秦淮茹摇摇头，把这丝不安压回心底。
她刚走到水池边，余光瞥见前院莲花门那儿推著自行车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著白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黑色西裤笔挺，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干部模样。
秦淮茹脚步一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毕竟这种打扮的人可不常来他们这个大院。
杨卫国推著车，一进中院，正好跟端著盆的秦淮茹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秦淮茹连忙垂下眼帘，轻声问道：“同志，您找谁？”
杨卫国打量了她一眼，也没多想，隨口答道：“我找后院的龙老太太。”
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再开口，推著车就往月亮门走去。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琢磨著：这人派头不小，也不知道跟聋老太太有什么关係？
算了，关自己什么事。
她收回目光，抬手敲响了易家的门。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媳妇的声音。
“师娘，是我，淮茹。”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媳妇看见秦淮茹端著盆站在门口，嗔怪道：“哎呀，你这孩子，放著就好了嘛！晚上我自己去拿，你现在怀著身子，可得多注意著点。”
秦淮茹笑了笑，把盆递过去：“不碍事的师娘，在家坐著也是坐著，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也好。”
“话是这么说…”易中海媳妇接过盆，还是忍不住嘮叨，“但人家不是说了，这头几个月最要紧，可不敢大意了。”
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坐，外头日头晒。”
秦淮茹跟著进了屋，易中海媳妇把盆放好，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师娘，师傅今天好些了吗？”秦淮茹问道。
“好多了。”易中海媳妇压低声音，“就是心里还憋屈，时不时唉声嘆气的。”
秦淮茹闻言，下意识地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易中海媳妇也不在这话题上多纠缠，转而问起她最近的饮食起居。
两人聊著聊著，秦淮茹忽然想起刚才的事。
“对了师娘，我刚才在院里碰见个人，说是来找后头龙老太太的。”她隨口说道，“看著像是干部，穿得挺讲究。”
“干部？”易中海媳妇一愣，“找聋老太太？”
“嗯，我看著往后院去了。”
话音刚落，里屋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了。
易中海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神色。
“淮茹，你说什么？来的是谁？长什么样？”
秦淮茹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师傅，您慢点儿……”
“別管我，快说！”易中海急道。
秦淮茹把刚才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四十出头，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鋥亮…”
“是杨助理！”易中海激动道，“肯定是杨助理来了！”
易中海媳妇连忙上前扶住他：“老易，你慢点，腿还没好利索呢！”
“没事，没事！”易中海挣开她的手，拄著拐就往外走。
“哎，你这是去哪儿？”易中海媳妇急道。
“去后院！”易中海头也不回，“杨助理来了，我得去见见！”
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拄得飞快，生怕慢了一步人就走了。
易中海媳妇追到门口，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背影，嘆了口气，到底没追上去。
她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苦笑道：“你师傅啊，就是这急性子。”
秦淮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来，咱们不管他。”易中海媳妇拉著她重新坐下，“刚才我给你讲到哪儿了？对了，这怀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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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推著自行车走进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晒太阳的聋老太。
他把车靠墙停好，走上前去。
“太太~”他微微躬身道，“我来看您了。”
聋老太太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转，落在杨卫国脸上，愣了片刻，隨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哎哟，是小杨啊！”她作势要起身，“你咋来了？”
杨卫国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老太太別动，您坐著就好。”
聋老太太也没真想起来，顺势又靠回躺椅上，眯著眼打量他。
“稀客，真是稀客。”她咂咂嘴，笑得一脸褶子，“你这大忙人，咋有空来看我这老婆子？”
杨卫国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让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一凝。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了慈祥的模样。
“怎么啦？”她关切地问道，“遇上难事了？”
杨卫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太太，我今天来就是跟您说一声，我被下放了。”
聋老太太眼皮一跳，惊讶道：“下放？什么叫下放？你要去哪儿啊？”
“机械厂。”杨卫国苦笑道，“以后接任他们厂的厂长。”
“去当厂长？”聋老太太眨巴眨巴眼，“那不是升官了吗？你咋还这副表情？”
杨卫国摇摇头，没有解释。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什么不明白？
从重工业部部长助理到小厂子厂长，这哪是什么升官？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月亮门那边突然传来拐杖杵地的“篤篤”声。
“杨助理！杨助理！”
杨卫国转头看去，只见易中海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右胳膊还吊在绷带里，左腿打著石膏。
“易师傅？”杨卫国一愣，目光落在他那身伤上，“你这…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走到近前，气喘吁吁道：“杨助理，我…我听说您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杨卫国指著他身上的伤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