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奴隶拍卖
蓝雾河的上空飘出层层叠起的黑色雾团，这雾团远远看去，就像一块用阴云捏成的蘑菇，伞一样遮蔽在城市的上空，投下一整块阴影。
即便是在很远的贫民窟的楼顶上眺望，也能注意到城里第一批建设起来的水力炼铁高炉运作时產生的浓烟一有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息。
当然，这种气息相较於臭气熏天的贫民窟来说，其实还算是比较清淡的那一类了。
一栋阴森偏僻的砖砌建筑，在贫民窟拥挤的街道角落，显得可怖又不甚显眼。
这里的街道被一群面色不善的傢伙们把持著，即便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不敢往深处走，而其他不熟悉这里的傢伙更是对此避之不及。
更何况，整座贫民窟在奈特上位之前，基本上处於无主地带，直到他即位之后，才派人慢慢地蚕食黑帮的领地。
现如今，奈特所能实际掌控的地盘已经扩大了至少一倍，贫民窟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有卫兵把守秩序。
仅剩的几处核心的、拥挤的街道，都被掌控此处的当地黑帮用农奴和流民做人墙威胁，堵塞著奈特进发的脚步。
奈特的想法也很简单，奈特的计谋就连当地的地下组织头目都能猜到一一如今全贫民窟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每个恶徒都担心自家后院冷不丁就冒出一群乔装打扮的领主亲卫，衝到据点当中，一脚踹开门，然后把毫无防备的黑帮成员屠戮殆尽。
在冰雾城地下势力最猖獗的那段时间，人口贩卖、劣质魔药交易甚至谋杀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发生在街道上。
可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来自奈特的压力，还要提防那群把守著冰雾城古老下水道出入口的外来入侵者。
黑衣人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一束阴森的光透了进来。
这傢伙双目死死盯住远处河岸旁炼铁高炉冒出的黑烟和迷雾，蹙紧了眉头。
建筑四周的街道被自己的人把控封锁得很严密。
他將帘子拉好之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买家，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副笑容。
“诸位先生，欢迎光临啊。”
他们现在处於建筑的四层上，一旁就是冰雾城城內的小丘陵，顺著这一条丘陵上的小道绕行很远很远，甚至可以去往城市后方北境神宫的遗蹟。
这种贫民窟深处毫无治安的地区，便是当地黑帮的总部，大部分的地下交易也都在此处完成。
脚下就是赌场，赌场那儿接连传来他人高声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但却给楼顶的交易增添了几分使人安心的感觉。
一奈特早就明令禁止不允许大规模赌博的行为。
可既然楼下的赌场还在开著，那楼上的人口交易房间里，买家和卖家双方心里都有了些底。
黑衣人前面的几把椅子上，坐著数名包裹得严严实实、戴著面罩的买家。
这些买家有些来自北境其他地区，有些则是乔装来此的南方商人。
他们大多数，都听说这里奴隶市场交易繁荣，是慕名从各地来此购买的。
在几把椅子最前方，房间的边缘处平台之上，几块厚重的黑色符布遮著几座铁笼子，时不时还能听见笼子里传来呜咽的声音。
“————我们的货物已经运到了，诸位先生们。”黑衣人的声音显得幽幽的，“大家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们的身前都有一些用於竞价的牌子。
在报价的时候，只需要举起牌子，不需要发出声音，我们的工作人员自然就会明白诸位的意思。”
他走上台前，一旁的守卫点了点头，一只手拉在最左边的黑色幕布之上。
“先生们，今天我们进了一整批共七位各有特色、但质量极佳的奴隶，其中六名人类，一名半精灵。大家放心——他们都来自於风暴堡垒边上的职业奴隶贩子之手。他们那里有专门的符文法师，所有的货品都被雕刻上了奴隶印记，绝对忠诚，不会背叛。你们可以尽情地使唤他们，而他们但凡有一点反抗之意，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黑衣人拍了拍黑布下面的笼子，里面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黑衣人充满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大家也都明白，现在冰雾城当中，有一伙外来的土匪占据著下水道的区域，他们极力地搜刮半精灵和精灵的踪跡，使得现在城里本就不多的半精灵奴隶货品极其稀有。今日你们能遇见，是我向上面求情了好久才博来的机会，希望先生们能够高抬贵手，支持我们的生意————”
当然，黑衣人自然是没有所谓的“上面”的，这些都是一堆没用的客套话罢了。
底下的“先生们”也都默默地坐著，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不敢有什么反应，毕竟在这种骯脏的地方，大家都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房间里阴暗无光，四周所有的窗户都被盖住，唯一通往外面的锁链大门也被紧紧地用锁链扣住，唯一的钥匙还在一旁的守卫身上。
黑衣人打了个响指，一旁的持剑守卫接到命令，便一把扯下最左侧铁笼子上方的黑布。
房间里点著一盏煤油灯，就这一丝光明，对於黑暗中的奴隶来说，都是一种灼目的伤害。
瘦小的奴隶男孩伸出手，挡了挡顶上的煤油灯，但黑衣人却提著灯照著他，似乎要让下面的先生看清楚他的脸。
“一个来自安东尼伯爵领的男童奴隶！”
黑衣人大声地说，“诸位先生们也应该都听说了，现在安东尼伯爵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自己的庄园当中，整个伯爵领都陷入到了群龙无首、四分五裂的战乱状態。我那奴隶贩子朋友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率领小队突袭了伯爵的庄园，抓捕了安东尼伯爵手底下几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这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看上去手足无措的小男孩紧张地蜷缩著身体，浑身赤裸，双手双脚都打著哆嗦，恐惧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而坐在台下，穿著体面的先生们则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著他。
黑衣人说：“男孩之前的名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怎么称呼他、怎么对待他。这男孩以前是安东尼伯爵的小男僕，您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一般的僕人吩咐，端茶、倒水、拎包一类的服侍他都可以做。当然，最重要的是，假如你想把他用作一些特殊用途的话，那也完全是可行的！”
黑衣人搓了搓手，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神秘地说：“听说，女神教会里的修士特別喜欢这么搞。原因是，女神表现出来的性別是女的，所以与女人交欢对於修士来说是一种褻瀆，而和男人就不一样了！”
他咳嗽了两声，又道，“当然，现在城里面之前这么干过的修士，都被逻格斯吊死在绞刑架上，所以，还是建议诸位把这可爱的小男孩带到城外去享用，或者老老实实藏起来，不要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眾人眼中都透露著欣喜和讚赏，唯有那个男孩更害怕了，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半天。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被割掉了舌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地讲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底下的买家有些人甚至举起了牌子，但黑衣人却招招手，让他们把牌子放下。
“先等一下，这三位货物是同时展示的。让我们把剩下的两位介绍完，诸位买家再自行决断吧。”
说完，一旁的守卫来到了右边，掀开了最右侧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的笼子。
笼子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跪著一个黑色头髮、赤身裸体的少女，看上去乖巧温顺。
一见到煤油灯的光，她先是用手遮了一下，等適应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丝胆怯的神色，但却又毫不掩饰地对台下的所有人微笑。
她完全不避讳地展示著自己，甚至还半跪起身，向台下的眾人点了点头，说道：“先生们，下午好。”
她竟然能说话，她竟然没有被割掉舌头。
底下的人都疑惑不解地看著黑衣人，而黑衣人则自信地笑道：“右侧的货物非常特殊—这漂亮小妞不是被奴隶贩子们抓起来的，而是自愿来到了集市上销售自己。她以前是北境一处庄园的佃农的女儿，恢復了自由身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她不会被割掉舌头的原因一—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温顺！”
黑衣人转而让笼子里的少女给台下的观眾做了几个姿势。
少女虽然显得有些紧张胆怯，但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台下的先生们都露出了讚嘆的声音—
“谁不想要一只乖巧可爱的小黑猫呢？平日里可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则可以化作独属於你的奴僕。自由对她而言才是枷锁，而奴役反而成为了解脱—先生们！”黑衣人大声地说，“你们谁想要解脱她？”
台下传来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黑衣人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演讲，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少女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守卫站到最后一个、中间的笼子后面。
“而接下，来就是本次交易的重头戏！”黑衣人说道，“一个半精灵奴隶！
一个美丽的半精灵奴隶！”
守卫拉开黑布，露出了里面身材娇小的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女孩吸引。
黑衣人没有回头，非常享受所有人惊奇的目光，直到身后的守卫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男人转过身，看到了身后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卫，接著又將视线转移到台下好奇张望著的“先生”们。
他咳嗽了两声。
“你————你是谁？”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著笼子里的不认识的傢伙。
眼前，娇小的少女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
“你不认识我？”
“你————我————我怎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但是你不是那个笼子里的半精灵，你！”
他死死盯著少女双耳尖尖的轮廓，向后退了一步，吞了口口水。
身后的骚动也逐渐平息，大家都疑惑地望著台上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地看著两人。
就连一旁笼子里的人类少女和那个小男孩都忍不住侧目。
“你是谁！”黑衣人大声问道。
“我？”少女指了指自己，“我叫瑟琳，你也许认得我，也许不认得我。一个多月以前，我像这样被关在笼子里面，当做货品被运来运去。如果你对我有印象，那也是正常的—假如你喜欢出去看行刑的话。”
少女抠了抠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眉眼当中神色並不算非常放鬆，但也没有特別恐惧。
她的身上，跟其他的奴隶一样，都掛著铁质的锁链，但她运动起来却非常轻鬆，好像没有受到链子的影响。
“瑟琳————”
黑衣人蒙了，身后的守卫也蒙了。
黑衣人捏紧了拳头，站在台上结巴了一会，大声地质问：“你————你想干什么！？”
瑟琳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喔，原本关在这个笼子里的那个半精灵已经被放出去了，现在估计已经被安置好了吧？嗯，接下来，大概三分钟之內，楼下的赌场就会被奈特大人的士兵包围起来。如果硬要反抗的话，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和站在我笼子后面的那位。”
她特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把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的守卫，对著他点了点头。
“你会死。”她贴心地提醒道。
“你！”黑衣人的牙关颤抖起来，伸出手指向精灵少女，“你！————”
他说不出话，酝酿不出解释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的语言。
瑟琳提起被锁链扣住的手，然后手腕一扭。哗啦啦的声响传出。
链子被解开，掉在了地上。
楼下的赌场传来嘈杂的噪音，尖叫声混杂著金属碰撞的声音尤为明显，楼层甚至出现了微微的晃动。
底下，所有的买家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地望著四周的一切。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冰雾城不允许开设赌场，当然更不允许人口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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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雾河的上空飘出层层叠起的黑色雾团，这雾团远远看去，就像一块用阴云捏成的蘑菇，伞一样遮蔽在城市的上空，投下一整块阴影。
即便是在很远的贫民窟的楼顶上眺望，也能注意到城里第一批建设起来的水力炼铁高炉运作时產生的浓烟一有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息。
当然，这种气息相较於臭气熏天的贫民窟来说，其实还算是比较清淡的那一类了。
一栋阴森偏僻的砖砌建筑，在贫民窟拥挤的街道角落，显得可怖又不甚显眼。
这里的街道被一群面色不善的傢伙们把持著，即便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不敢往深处走，而其他不熟悉这里的傢伙更是对此避之不及。
更何况，整座贫民窟在奈特上位之前，基本上处於无主地带，直到他即位之后，才派人慢慢地蚕食黑帮的领地。
现如今，奈特所能实际掌控的地盘已经扩大了至少一倍，贫民窟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有卫兵把守秩序。
仅剩的几处核心的、拥挤的街道，都被掌控此处的当地黑帮用农奴和流民做人墙威胁，堵塞著奈特进发的脚步。
奈特的想法也很简单，奈特的计谋就连当地的地下组织头目都能猜到一一如今全贫民窟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每个恶徒都担心自家后院冷不丁就冒出一群乔装打扮的领主亲卫，衝到据点当中，一脚踹开门，然后把毫无防备的黑帮成员屠戮殆尽。
在冰雾城地下势力最猖獗的那段时间，人口贩卖、劣质魔药交易甚至谋杀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发生在街道上。
可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来自奈特的压力，还要提防那群把守著冰雾城古老下水道出入口的外来入侵者。
黑衣人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一束阴森的光透了进来。
这傢伙双目死死盯住远处河岸旁炼铁高炉冒出的黑烟和迷雾，蹙紧了眉头。
建筑四周的街道被自己的人把控封锁得很严密。
他將帘子拉好之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买家，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副笑容。
“诸位先生，欢迎光临啊。”
他们现在处於建筑的四层上，一旁就是冰雾城城內的小丘陵，顺著这一条丘陵上的小道绕行很远很远，甚至可以去往城市后方北境神宫的遗蹟。
这种贫民窟深处毫无治安的地区，便是当地黑帮的总部，大部分的地下交易也都在此处完成。
脚下就是赌场，赌场那儿接连传来他人高声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但却给楼顶的交易增添了几分使人安心的感觉。
一奈特早就明令禁止不允许大规模赌博的行为。
可既然楼下的赌场还在开著，那楼上的人口交易房间里，买家和卖家双方心里都有了些底。
黑衣人前面的几把椅子上，坐著数名包裹得严严实实、戴著面罩的买家。
这些买家有些来自北境其他地区，有些则是乔装来此的南方商人。
他们大多数，都听说这里奴隶市场交易繁荣，是慕名从各地来此购买的。
在几把椅子最前方，房间的边缘处平台之上，几块厚重的黑色符布遮著几座铁笼子，时不时还能听见笼子里传来呜咽的声音。
“————我们的货物已经运到了，诸位先生们。”黑衣人的声音显得幽幽的，“大家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们的身前都有一些用於竞价的牌子。
在报价的时候，只需要举起牌子，不需要发出声音，我们的工作人员自然就会明白诸位的意思。”
他走上台前，一旁的守卫点了点头，一只手拉在最左边的黑色幕布之上。
“先生们，今天我们进了一整批共七位各有特色、但质量极佳的奴隶，其中六名人类，一名半精灵。大家放心——他们都来自於风暴堡垒边上的职业奴隶贩子之手。他们那里有专门的符文法师，所有的货品都被雕刻上了奴隶印记，绝对忠诚，不会背叛。你们可以尽情地使唤他们，而他们但凡有一点反抗之意，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黑衣人拍了拍黑布下面的笼子，里面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黑衣人充满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大家也都明白，现在冰雾城当中，有一伙外来的土匪占据著下水道的区域，他们极力地搜刮半精灵和精灵的踪跡，使得现在城里本就不多的半精灵奴隶货品极其稀有。今日你们能遇见，是我向上面求情了好久才博来的机会，希望先生们能够高抬贵手，支持我们的生意————”
当然，黑衣人自然是没有所谓的“上面”的，这些都是一堆没用的客套话罢了。
底下的“先生们”也都默默地坐著，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不敢有什么反应，毕竟在这种骯脏的地方，大家都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房间里阴暗无光，四周所有的窗户都被盖住，唯一通往外面的锁链大门也被紧紧地用锁链扣住，唯一的钥匙还在一旁的守卫身上。
黑衣人打了个响指，一旁的持剑守卫接到命令，便一把扯下最左侧铁笼子上方的黑布。
房间里点著一盏煤油灯，就这一丝光明，对於黑暗中的奴隶来说，都是一种灼目的伤害。
瘦小的奴隶男孩伸出手，挡了挡顶上的煤油灯，但黑衣人却提著灯照著他，似乎要让下面的先生看清楚他的脸。
“一个来自安东尼伯爵领的男童奴隶！”
黑衣人大声地说，“诸位先生们也应该都听说了，现在安东尼伯爵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自己的庄园当中，整个伯爵领都陷入到了群龙无首、四分五裂的战乱状態。我那奴隶贩子朋友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率领小队突袭了伯爵的庄园，抓捕了安东尼伯爵手底下几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这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看上去手足无措的小男孩紧张地蜷缩著身体，浑身赤裸，双手双脚都打著哆嗦，恐惧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而坐在台下，穿著体面的先生们则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著他。
黑衣人说：“男孩之前的名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怎么称呼他、怎么对待他。这男孩以前是安东尼伯爵的小男僕，您完全可以把他当做一般的僕人吩咐，端茶、倒水、拎包一类的服侍他都可以做。当然，最重要的是，假如你想把他用作一些特殊用途的话，那也完全是可行的！”
黑衣人搓了搓手，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神秘地说：“听说，女神教会里的修士特別喜欢这么搞。原因是，女神表现出来的性別是女的，所以与女人交欢对於修士来说是一种褻瀆，而和男人就不一样了！”
他咳嗽了两声，又道，“当然，现在城里面之前这么干过的修士，都被逻格斯吊死在绞刑架上，所以，还是建议诸位把这可爱的小男孩带到城外去享用，或者老老实实藏起来，不要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眾人眼中都透露著欣喜和讚赏，唯有那个男孩更害怕了，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半天。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被割掉了舌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地讲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底下的买家有些人甚至举起了牌子，但黑衣人却招招手，让他们把牌子放下。
“先等一下，这三位货物是同时展示的。让我们把剩下的两位介绍完，诸位买家再自行决断吧。”
说完，一旁的守卫来到了右边，掀开了最右侧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的笼子。
笼子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跪著一个黑色头髮、赤身裸体的少女，看上去乖巧温顺。
一见到煤油灯的光，她先是用手遮了一下，等適应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丝胆怯的神色，但却又毫不掩饰地对台下的所有人微笑。
她完全不避讳地展示著自己，甚至还半跪起身，向台下的眾人点了点头，说道：“先生们，下午好。”
她竟然能说话，她竟然没有被割掉舌头。
底下的人都疑惑不解地看著黑衣人，而黑衣人则自信地笑道：“右侧的货物非常特殊—这漂亮小妞不是被奴隶贩子们抓起来的，而是自愿来到了集市上销售自己。她以前是北境一处庄园的佃农的女儿，恢復了自由身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她不会被割掉舌头的原因一—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温顺！”
黑衣人转而让笼子里的少女给台下的观眾做了几个姿势。
少女虽然显得有些紧张胆怯，但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台下的先生们都露出了讚嘆的声音—
“谁不想要一只乖巧可爱的小黑猫呢？平日里可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则可以化作独属於你的奴僕。自由对她而言才是枷锁，而奴役反而成为了解脱—先生们！”黑衣人大声地说，“你们谁想要解脱她？”
台下传来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黑衣人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演讲，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少女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守卫站到最后一个、中间的笼子后面。
“而接下，来就是本次交易的重头戏！”黑衣人说道，“一个半精灵奴隶！
一个美丽的半精灵奴隶！”
守卫拉开黑布，露出了里面身材娇小的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女孩吸引。
黑衣人没有回头，非常享受所有人惊奇的目光，直到身后的守卫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男人转过身，看到了身后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卫，接著又將视线转移到台下好奇张望著的“先生”们。
他咳嗽了两声。
“你————你是谁？”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著笼子里的不认识的傢伙。
眼前，娇小的少女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
“你不认识我？”
“你————我————我怎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但是你不是那个笼子里的半精灵，你！”
他死死盯著少女双耳尖尖的轮廓，向后退了一步，吞了口口水。
身后的骚动也逐渐平息，大家都疑惑地望著台上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地看著两人。
就连一旁笼子里的人类少女和那个小男孩都忍不住侧目。
“你是谁！”黑衣人大声问道。
“我？”少女指了指自己，“我叫瑟琳，你也许认得我，也许不认得我。一个多月以前，我像这样被关在笼子里面，当做货品被运来运去。如果你对我有印象，那也是正常的—假如你喜欢出去看行刑的话。”
少女抠了抠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眉眼当中神色並不算非常放鬆，但也没有特別恐惧。
她的身上，跟其他的奴隶一样，都掛著铁质的锁链，但她运动起来却非常轻鬆，好像没有受到链子的影响。
“瑟琳————”
黑衣人蒙了，身后的守卫也蒙了。
黑衣人捏紧了拳头，站在台上结巴了一会，大声地质问：“你————你想干什么！？”
瑟琳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喔，原本关在这个笼子里的那个半精灵已经被放出去了，现在估计已经被安置好了吧？嗯，接下来，大概三分钟之內，楼下的赌场就会被奈特大人的士兵包围起来。如果硬要反抗的话，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和站在我笼子后面的那位。”
她特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把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的守卫，对著他点了点头。
“你会死。”她贴心地提醒道。
“你！”黑衣人的牙关颤抖起来，伸出手指向精灵少女，“你！————”
他说不出话，酝酿不出解释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的语言。
瑟琳提起被锁链扣住的手，然后手腕一扭。哗啦啦的声响传出。
链子被解开，掉在了地上。
楼下的赌场传来嘈杂的噪音，尖叫声混杂著金属碰撞的声音尤为明显，楼层甚至出现了微微的晃动。
底下，所有的买家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地望著四周的一切。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冰雾城不允许开设赌场，当然更不允许人口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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