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死死捂住了莫斯科的街头。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砂纸一样粗礪。
    大卫僱佣的那帮“豺狗”行动很专业。
    他们穿著白色的偽装服,借著风雪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摸到了阿尔巴特大街的后巷。领头的是个从车臣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手里端著装了消音器的微冲,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摸进公馆的后门,然后把那个该死的中国人炸上天。
    “动作快点,干完活拿钱走人。”
    领头的做了个手势,十几个人分工明確,两翼包抄,中间突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巷子的一瞬间,头顶的路灯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开了瓶香檳。
    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喷了后面人一脸。
    “有埋伏!”
    领头的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想要寻找掩体。
    但已经晚了。
    四周原本堆放著的杂物堆、废弃的汽车后面,突然冒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
    “噠噠噠——!”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枪炮声,只有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发出的、如同订书机般的密集轻响。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清除。
    赵铁柱趴在二楼的窗台上,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冷漠地扣动著扳机。他身边的兄弟们配合默契,交叉火力网瞬间將这群所谓的“精英杀手”锁死在狭窄的巷子里。
    不到三十秒。
    巷子里重新归於死寂,只有雪地上那些正在迅速扩大的殷红血跡,还在冒著热气。
    “打扫乾净,別嚇著街坊邻居。”
    赵铁柱收起枪,对著对讲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把尸体装车,给那个美国佬送回去。”
    莫斯科饭店,总统套房。
    大卫·罗斯柴尔德手里紧紧攥著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停地看著墙上的掛钟,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
    半小时过去了,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死!怎么还没动静?”
    他烦躁地把领带扯松,在屋里来回踱步。只要陆野一死,那种针对量子基金的物资倾销就会停止,他还有机会翻盘,甚至可以趁乱低价收割陆野的遗產。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大卫眼睛一亮,猛地衝到门口:“解决了吗?那个中国人死了没……”
    他一把拉开房门。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
    门口站著的不是他的僱佣兵,而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恐惧到骨子里的身影。
    陆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貂大衣,嘴里叼著烟,手里还提著一瓶从楼下顺上来的红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晚上好啊,大卫先生。”
    陆野推开僵硬的大卫,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瓶红酒往桌上一顿。
    “听说你在等消息?不用等了,我亲自给你送来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卫连连后退,直到撞上酒柜才停下来,脸色惨白如纸,“我的那些人呢?”
    “哦,你说那些喜欢玩雪的小伙子啊?”
    陆野弹了弹菸灰,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天气,“他们去挖煤了。你知道的,西伯利亚缺劳动力,我看他们身体挺结实,就帮他们找了个好去处。”
    “不可能!他们是专业的!”大卫歇斯底里地吼道。
    “专业?”
    陆野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专业。大卫,你的牌打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签了它。”
    大卫颤抖著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资產转让与债务重组协议》。
    甲方:龙腾国际。乙方:量子基金莫斯科分部(大卫·罗斯柴尔德)。
    协议內容简单粗暴:乙方將名下所有在苏资產、债权、以及剩余的流动资金,以一美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作为交换,甲方负责“礼送”乙方出境,並保证其人身安全。
    “一美元?!你这是抢劫!”
    大卫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我手里的债券和期货合约虽然现在贬值了,但面值还有几千万美金!你居然想用一美元买走?!”
    “嫌少?”
    陆野站起身,走到大卫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卫,你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在求你卖,而是你在求我买。你的资金炼已经断了,银行明天就会上门逼债,黑帮也在找你,因为你欠了他们的过桥费。还有克格勃,他们最近对做空卢布的外国佬可是很感兴趣。”
    陆野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低沉。
    “没有我,你走不出莫斯科。或者说,你会变成莫斯科河里的一具浮尸,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美元,买的不是你的资產,是你的命。”
    大卫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看著陆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知道,这个中国人说得出做得到。
    在华尔街,输了也就是破產;但在这里,输了是要丟命的。
    “我……我签。”
    大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他颤抖著捡起那份文件,用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签下的不是名字,而是身为“华尔街之狼”的尊严。
    陆野满意地收起文件,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幣——那是他在机场买报纸找零的一美元硬幣。
    “叮!”
    硬幣被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清脆地落在茶几上,还在不停地旋转。
    “拿好,这是你的卖身钱。”
    陆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阿廖沙在楼下等你,他会送你去机场。记住,这辈子別再来苏联,也別再让我看见你。”
    “因为下一次,这一美元,就只能买你的棺材板了。”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扑面,陆野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兴奋的。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蔓延。
    看著大卫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塞进车里,绝尘而去,陆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
    真他娘的爽!
    比赚了十个亿还爽!
    那种把高高在上的资本精英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癮。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叫降维打击!
    “老板,咱们这次可是赚翻了。”
    独眼龙凑上来,也是一脸的红光满面,“光是他手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拋售的工厂股份,以后升值了就是金山啊!”
    “那是以后。”
    陆野把菸头弹飞,伸了个懒腰,“现在的任务是……回家睡觉!这一仗打得漂亮,回去给兄弟们发奖金!”
    他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钻进了车里。
    回到公馆,已是深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保鏢在来回巡视。陆野推开正厅的大门,准备倒杯酒庆祝一下这完美的收官之战。
    然而,还没等他把酒瓶拿起来。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
    寒风裹挟著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温暖的大厅。
    陆野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一头原本耀眼的金髮此刻被血水和泥土糊住,狼狈不堪。
    “娜塔莎?!”
    陆野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在娜塔莎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身体冰凉,呼吸急促而微弱,腹部的一道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红了陆野的衬衫。
    “怎么回事?!谁干的?!”
    陆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滔天的杀意,手掌迅速按在她的伤口上,灵气不要钱似的疯狂输送进去。
    娜塔莎费力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充满了野性和骄傲的眸子,此刻却满是焦急和绝望。
    她死死抓著陆野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陆……快!快救我父亲!”
    “家族……家族叛变了!安德烈……他带著人围攻了庄园……父亲他……”
    话没说完,娜塔莎头一歪,彻底晕死在陆野怀里。
    陆野抱著她,感受著那温热粘稠的鲜血流淌在手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好。
    很好。
    刚收拾完外面的狼,家里的狗就反了天了。
    敢动我老丈人?敢伤我的女人?
    “独眼!赵铁柱!”
    陆野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屋顶的水晶灯都在颤抖。
    “集合队伍!把所有的重武器都给我拉出来!”
    “今晚,我要血洗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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