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进化的偽命题：血肉王座上的疯子
第88章 进化的偽命题：血肉王座上的疯子
剩下的三头巨像，看著同伴瞬间变成一具乾瘪的“空壳”，攻击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江也却不给它们调整的机会。
他身形微微一晃，带出残影，近似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左侧那头巨像的身侧。
右脚如同战斧般抢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在巨像的腿上。
咔嚓！
轰！
粗大如柱的巨腿，在这无法抵挡的暴力下彻底断裂。
巨像惨嚎著，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
江也双手虚握，蓝白色电光与暗红色火焰凭空而生，瞬间交织缠绕。
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雷火贯杀！
他双手下轰，將那道爆裂不休的雷火能量，狠狠按入倾倒巨像的脑袋中。
轰隆！
雷火交进的爆炸，將巨像脑袋当场炸开。
焦黑的脖颈冒著青烟与电火花，身躯不再动弹。
江也看向最后两头巨像。
它们並在一起，复眼中不再只有狂暴，第一次映出了一丝源自本能的，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惊惧。
江也抬起手，“啵！”
优雅的打了个响指。
“你们已经死了。”
恶腐传播，毒爆！
先前瀰漫在战场上，早已无声无息，附著於两头巨像甲壳缝隙与生物组织內的无形腐败气息，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
嗡！
两头巨像庞大的身躯同时剧烈一震。
它们体表那坚不可摧的甲壳，顏色骤然变得灰白，並迅速失去光泽，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更为恐怖的变化发生在內部。
左侧巨像的胸腔猛地膨胀，隨后“噗”地一声闷响。
前胸甲壳连同內部结构，被腐蚀力量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粘稠的黑色脓液汩汩涌出，它踉蹌两步，栽倒在地，身躯迅速乾瘪。
右侧巨像的头部则像一个过度发酵的脓包般骤然鼓胀，复眼被挤爆，隨即整个头颅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啵”声中炸裂开来。
腐败的浆液与碎骨四散飞溅，无头的残躯僵直片刻，轰然倒地。
战场陷入死寂。
【击败感染体·戍卫巨像，关键掉落：拉姆达—bq37.1】
【名称：拉姆达—bq37.1】
【评级：2】
【品质：☆☆☆】
【类型：材料】
【功能：定向基因伤害】
【介绍：由零號研究所的失败样本中意外分离出的极端变体，用於强化武装，有机率提高武装抗毒性，使攻击附带病毒伤害。】
【备註：你听见那些低语了吗？它们来自你的细胞深处。】
“不错，x2强化的时候可以作主材使用。”
江也收起掉落，看向血肉入口。
地下深处，那股恶意传来了清晰的波动。
他咧了咧嘴，既然你著急送死，我就成全你。
穿过那条被血肉菌毯完全包裹的倾斜通道。
江也进入了一个远比想像中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曾经“零號研究所”的中央实验区，但如今已面目全非。
已经完全被转化为一个巨大的、活体化的生物培养腔室。
地面被某种生化基质取代，踩上去温热柔软，具备感知与轻微反应能力。
无数共生触鬚管道从胞膜穹顶垂下，深深扎入基质，进行著物质与信號的交换，发出沉闷的生物节律脉衝。
空气中也瀰漫著高浓度的生物信息素。
与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疯狂或生理崩溃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
但在江也恐怖的抗性下，略显弟弟。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增生血肉和骨骼框架编织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个“人”。
他保持著大致的人类轮廓，穿著胸前隱约可见一个“37”的数字，几乎已经生长进皮肉的实验服。
五官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俊朗，但双瞳没有眼白，化为两个黑宝石一样的眼球。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
一股平静、深沉、却带著绝对掌控感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瀰漫在整个空间。
周围那些垂落的管道、脉动的肉膜、甚至地面柔软的菌毯，都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隨著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微微律动。
隨著江也踏入这片领域。
王座上的人，或者说，曾经的“初號病人”，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明显的敌意。
“你通过了我那不够完善的免疫筛选机制。”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自语道：“外面的分化子体失败了，它们的攻击模式与协同猎杀协议，看来还需要叠代。”
江也停下脚步，看向百米处的巨大王座：“你就是初號病人？怎么，想做帝王？”
“帝王？”
初號病人漆黑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誚，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人类总是喜欢用他们狭隘的词汇，来定义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
“统治？不！
“我只是在引导必然的进化，建立新的、更完美的秩序。
“脆弱、低效、充满缺陷的碳基生命形態，註定要被更高级的生命聚合体取代。
“我，即是未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漆黑的眼睛盯著江也，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
“你很特別。
“你身上————没有它们”的气息。
“你不是被感染转化的，你是——另一种东西。
“你的细胞在抗拒同化，甚至在反向解析接触到的原生质样本，你本身，就像一种更高级的抗体”，或者说————掠食者”？
“有趣。
“或许，你能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族群个体。
“跪下，“接受恩赐”，你可以免於被分解回归生物池的命运。”
“你有点幽默了。”
回应这个想把整个世界变成培养皿的疯子，是江也骤然爆发的身影。
近百米距离，在恐怖的加速度下几乎被瞬间抹平。
他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著尖锐鸣叫，直轰初號病人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將戍卫巨像头颅打爆的一拳，初號病人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砰！
拳掌相交。
爆开的却不是骨肉碎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声响。
江也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进了一团粘稠胶质中，所有狂暴的力量被层层吸纳、分散、消解。
初號病人的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只是王座下方连接地面的肉质根系微微波动，將衝击力传递到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
“力量不错，更纯粹，更野蛮。”
初號病人漆黑的眼中毫无波澜，评价的语气如同在评估实验数据：“但，不够本质。”
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隨意地向江也的方向一点。
始祖原生质，同化侵蚀！
没有任何徵兆，江也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深海高压。
更恐怖的是，地面上、空气中、甚至江也体表，凭空出现了无数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淡绿色菌丝。
这些菌丝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和缠绕，试图钻透他的皮肤，侵入体內。
江也冷哼一声，虽然他的病毒抗性还无法免疫对方的攻击，但这点伎俩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只见他体表猛然腾起一层暗红色的邪能火焰。
火焰近乎没有温度，但在与淡绿色菌丝接触的瞬间，立刻发生剧烈反应。
菌丝中的生命本源被迅速点燃，然后一个呼吸的时间，燃烧殆尽，化为飞灰飘落。
没有核心本源的支持，病毒也无法存活。
连同那无形的粘稠力场，也被江也周身爆发的邪火强行排开。
“哦？能量转化与生命掠夺特质？”
初號病人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的表情。
“完美的测试样本。”
他的身影，第一次离开了王座。
並非移动，而是如水一般溶解。
他的身体在王座上化作一滩粘稠液体，顺著王座流下，然后在江也侧方不远处的地面上瞬间重组，恢復人形。
重组的同时，他的右臂已不再是人类手臂的形状。
而是化为一柄边缘不断滴落黑色液滴，由无数细小骨刺与增生肌肉缠绕而成的狰狞巨刃。
下一刻，无声无息地斩向江也的腰际。
江也瞳孔微缩，左臂屈肘，以小臂外侧硬撼这一记斩击。
鐺！
江也的小臂与骨肉巨刃碰撞处，爆开一片刺目的火花。
巨刃上传来的力量沉雄无比，带著一种高频，试图钻透防御的诡异震颤。
江也脚下一跺，將力量导入地面，踩碎了柔软菌毯下的坚硬基质。
“防御也远超基准。”
初號病人声音依旧平静。
接下来，如同样本测试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他的双臂乃至身体局部，隨时可以液態化后重组为各种恐怖的武器。
骨刃、尖刺、重锤、鞭须————攻击角度刁钻狠辣，毫无规律可言。
且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那种侵蚀性极强的淡绿色原生质能量，试图污染、
同化接触的一切。
更麻烦的是他的恢復能力。
江也抓住一个破绽，一记蕴含著【雷电法王】力量的侧踢，狠狠扫中初號病人的肋部。
將其肋骨踢得明显凹陷，甚至能看到內部蠕动的黑色组织。
但下一刻，凹陷处便涌出大量黑色粘液与血肉组织，呼吸间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有点意思。”
这是江也迄今为止，遇到最难缠的对手。
他眼中厉芒闪动，不再保留。
红莲凝视、恶鬼吐息、恶腐传播、雷电与烈火的交织————
各种能力被他信手拈来，配合著自身恐怖的力量与速度，將战斗推向白热化。
整个地下空间成了他们的角斗场。
但初號病人同样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性与战斗智慧。
他不仅能快速修復损伤，还能根据江也的攻击方式，局部改变自身组织结构来获得针对性的抗性。
甚至模仿、学习江也的一些能量运用技巧，虽然粗糙，但进步速度快得嚇人。
初號病人在战斗中进化！
双方近身对轰，身影交错，碰撞的爆鸣不绝於耳。
短时间內，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僵持。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令人惊嘆的適应性与能量多样性！”
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分开后，初號病人站在一片狼藉中。
他破损的实验服残片飘落，露出下面苍白却布满力量感的身躯。
他望著江也，漆黑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狂热的情绪波动。
“你的生命形態————你的力量根源————远超我的预估！你不是障碍，你是钥匙！是通往下一阶段进化，最完美的钥匙！”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
“我收回我的话，来吧！与我融为一体！
“让我们超越这腐朽的旧日，共同成为新世界的源头！
“这具残破的、被束缚的形態，配不上我们的潜力！”
隨著他的话语，整个地下空间彻底“活”了过来。
肉膜穹顶剧烈收缩、鼓胀，所有垂落的管道疯狂舞动。
地面菌毯沸腾般翻滚，无数巨大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触手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江也。
初號病人自身的形態也开始发生剧变。
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游走、膨胀。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始祖真正的姿態！”
轰隆！
恐怖的生命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初號病人体內涌出。
他的身体在膨胀中，失去了所有人形，化为一团不断蠕动、增殖、形態极不稳定的巨大肉山。
肉山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伸出数十条粗细不一，末端长满利齿吸盘或骨刃的触手。
最后，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旋转利齿，以及一颗缓缓睁开，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漆黑眼球。
冰冷地凝视著江也。
【初號病人·原生质聚合体】
【基础参数：力量（？）、防御（？）、速度（？）、诡秘（？）】
【备註：始祖原生质集群意识的高度聚合显化，具备恐怖的物理力量、无限——
再生能力、精神污染光环及物质同化领域，核心意识位於內部，需彻底摧毁其生命本源方可消灭。】
【弱点：可以尝试摧毁核心中的生命本源】
剩下的三头巨像，看著同伴瞬间变成一具乾瘪的“空壳”，攻击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江也却不给它们调整的机会。
他身形微微一晃，带出残影，近似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左侧那头巨像的身侧。
右脚如同战斧般抢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在巨像的腿上。
咔嚓！
轰！
粗大如柱的巨腿，在这无法抵挡的暴力下彻底断裂。
巨像惨嚎著，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
江也双手虚握，蓝白色电光与暗红色火焰凭空而生，瞬间交织缠绕。
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雷火贯杀！
他双手下轰，將那道爆裂不休的雷火能量，狠狠按入倾倒巨像的脑袋中。
轰隆！
雷火交进的爆炸，將巨像脑袋当场炸开。
焦黑的脖颈冒著青烟与电火花，身躯不再动弹。
江也看向最后两头巨像。
它们並在一起，复眼中不再只有狂暴，第一次映出了一丝源自本能的，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惊惧。
江也抬起手，“啵！”
优雅的打了个响指。
“你们已经死了。”
恶腐传播，毒爆！
先前瀰漫在战场上，早已无声无息，附著於两头巨像甲壳缝隙与生物组织內的无形腐败气息，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
嗡！
两头巨像庞大的身躯同时剧烈一震。
它们体表那坚不可摧的甲壳，顏色骤然变得灰白，並迅速失去光泽，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更为恐怖的变化发生在內部。
左侧巨像的胸腔猛地膨胀，隨后“噗”地一声闷响。
前胸甲壳连同內部结构，被腐蚀力量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粘稠的黑色脓液汩汩涌出，它踉蹌两步，栽倒在地，身躯迅速乾瘪。
右侧巨像的头部则像一个过度发酵的脓包般骤然鼓胀，复眼被挤爆，隨即整个头颅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啵”声中炸裂开来。
腐败的浆液与碎骨四散飞溅，无头的残躯僵直片刻，轰然倒地。
战场陷入死寂。
【击败感染体·戍卫巨像，关键掉落：拉姆达—bq37.1】
【名称：拉姆达—bq37.1】
【评级：2】
【品质：☆☆☆】
【类型：材料】
【功能：定向基因伤害】
【介绍：由零號研究所的失败样本中意外分离出的极端变体，用於强化武装，有机率提高武装抗毒性，使攻击附带病毒伤害。】
【备註：你听见那些低语了吗？它们来自你的细胞深处。】
“不错，x2强化的时候可以作主材使用。”
江也收起掉落，看向血肉入口。
地下深处，那股恶意传来了清晰的波动。
他咧了咧嘴，既然你著急送死，我就成全你。
穿过那条被血肉菌毯完全包裹的倾斜通道。
江也进入了一个远比想像中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曾经“零號研究所”的中央实验区，但如今已面目全非。
已经完全被转化为一个巨大的、活体化的生物培养腔室。
地面被某种生化基质取代，踩上去温热柔软，具备感知与轻微反应能力。
无数共生触鬚管道从胞膜穹顶垂下，深深扎入基质，进行著物质与信號的交换，发出沉闷的生物节律脉衝。
空气中也瀰漫著高浓度的生物信息素。
与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疯狂或生理崩溃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
但在江也恐怖的抗性下，略显弟弟。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增生血肉和骨骼框架编织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个“人”。
他保持著大致的人类轮廓，穿著胸前隱约可见一个“37”的数字，几乎已经生长进皮肉的实验服。
五官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俊朗，但双瞳没有眼白，化为两个黑宝石一样的眼球。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
一股平静、深沉、却带著绝对掌控感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瀰漫在整个空间。
周围那些垂落的管道、脉动的肉膜、甚至地面柔软的菌毯，都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隨著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微微律动。
隨著江也踏入这片领域。
王座上的人，或者说，曾经的“初號病人”，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明显的敌意。
“你通过了我那不够完善的免疫筛选机制。”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自语道：“外面的分化子体失败了，它们的攻击模式与协同猎杀协议，看来还需要叠代。”
江也停下脚步，看向百米处的巨大王座：“你就是初號病人？怎么，想做帝王？”
“帝王？”
初號病人漆黑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誚，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人类总是喜欢用他们狭隘的词汇，来定义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
“统治？不！
“我只是在引导必然的进化，建立新的、更完美的秩序。
“脆弱、低效、充满缺陷的碳基生命形態，註定要被更高级的生命聚合体取代。
“我，即是未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漆黑的眼睛盯著江也，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
“你很特別。
“你身上————没有它们”的气息。
“你不是被感染转化的，你是——另一种东西。
“你的细胞在抗拒同化，甚至在反向解析接触到的原生质样本，你本身，就像一种更高级的抗体”，或者说————掠食者”？
“有趣。
“或许，你能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族群个体。
“跪下，“接受恩赐”，你可以免於被分解回归生物池的命运。”
“你有点幽默了。”
回应这个想把整个世界变成培养皿的疯子，是江也骤然爆发的身影。
近百米距离，在恐怖的加速度下几乎被瞬间抹平。
他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著尖锐鸣叫，直轰初號病人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將戍卫巨像头颅打爆的一拳，初號病人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砰！
拳掌相交。
爆开的却不是骨肉碎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声响。
江也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进了一团粘稠胶质中，所有狂暴的力量被层层吸纳、分散、消解。
初號病人的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只是王座下方连接地面的肉质根系微微波动，將衝击力传递到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
“力量不错，更纯粹，更野蛮。”
初號病人漆黑的眼中毫无波澜，评价的语气如同在评估实验数据：“但，不够本质。”
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隨意地向江也的方向一点。
始祖原生质，同化侵蚀！
没有任何徵兆，江也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深海高压。
更恐怖的是，地面上、空气中、甚至江也体表，凭空出现了无数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淡绿色菌丝。
这些菌丝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和缠绕，试图钻透他的皮肤，侵入体內。
江也冷哼一声，虽然他的病毒抗性还无法免疫对方的攻击，但这点伎俩还不足以威胁到他。
只见他体表猛然腾起一层暗红色的邪能火焰。
火焰近乎没有温度，但在与淡绿色菌丝接触的瞬间，立刻发生剧烈反应。
菌丝中的生命本源被迅速点燃，然后一个呼吸的时间，燃烧殆尽，化为飞灰飘落。
没有核心本源的支持，病毒也无法存活。
连同那无形的粘稠力场，也被江也周身爆发的邪火强行排开。
“哦？能量转化与生命掠夺特质？”
初號病人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的表情。
“完美的测试样本。”
他的身影，第一次离开了王座。
並非移动，而是如水一般溶解。
他的身体在王座上化作一滩粘稠液体，顺著王座流下，然后在江也侧方不远处的地面上瞬间重组，恢復人形。
重组的同时，他的右臂已不再是人类手臂的形状。
而是化为一柄边缘不断滴落黑色液滴，由无数细小骨刺与增生肌肉缠绕而成的狰狞巨刃。
下一刻，无声无息地斩向江也的腰际。
江也瞳孔微缩，左臂屈肘，以小臂外侧硬撼这一记斩击。
鐺！
江也的小臂与骨肉巨刃碰撞处，爆开一片刺目的火花。
巨刃上传来的力量沉雄无比，带著一种高频，试图钻透防御的诡异震颤。
江也脚下一跺，將力量导入地面，踩碎了柔软菌毯下的坚硬基质。
“防御也远超基准。”
初號病人声音依旧平静。
接下来，如同样本测试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他的双臂乃至身体局部，隨时可以液態化后重组为各种恐怖的武器。
骨刃、尖刺、重锤、鞭须————攻击角度刁钻狠辣，毫无规律可言。
且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那种侵蚀性极强的淡绿色原生质能量，试图污染、
同化接触的一切。
更麻烦的是他的恢復能力。
江也抓住一个破绽，一记蕴含著【雷电法王】力量的侧踢，狠狠扫中初號病人的肋部。
將其肋骨踢得明显凹陷，甚至能看到內部蠕动的黑色组织。
但下一刻，凹陷处便涌出大量黑色粘液与血肉组织，呼吸间便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有点意思。”
这是江也迄今为止，遇到最难缠的对手。
他眼中厉芒闪动，不再保留。
红莲凝视、恶鬼吐息、恶腐传播、雷电与烈火的交织————
各种能力被他信手拈来，配合著自身恐怖的力量与速度，將战斗推向白热化。
整个地下空间成了他们的角斗场。
但初號病人同样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性与战斗智慧。
他不仅能快速修復损伤，还能根据江也的攻击方式，局部改变自身组织结构来获得针对性的抗性。
甚至模仿、学习江也的一些能量运用技巧，虽然粗糙，但进步速度快得嚇人。
初號病人在战斗中进化！
双方近身对轰，身影交错，碰撞的爆鸣不绝於耳。
短时间內，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僵持。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令人惊嘆的適应性与能量多样性！”
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分开后，初號病人站在一片狼藉中。
他破损的实验服残片飘落，露出下面苍白却布满力量感的身躯。
他望著江也，漆黑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狂热的情绪波动。
“你的生命形態————你的力量根源————远超我的预估！你不是障碍，你是钥匙！是通往下一阶段进化，最完美的钥匙！”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
“我收回我的话，来吧！与我融为一体！
“让我们超越这腐朽的旧日，共同成为新世界的源头！
“这具残破的、被束缚的形態，配不上我们的潜力！”
隨著他的话语，整个地下空间彻底“活”了过来。
肉膜穹顶剧烈收缩、鼓胀，所有垂落的管道疯狂舞动。
地面菌毯沸腾般翻滚，无数巨大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触手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江也。
初號病人自身的形態也开始发生剧变。
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游走、膨胀。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始祖真正的姿態！”
轰隆！
恐怖的生命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初號病人体內涌出。
他的身体在膨胀中，失去了所有人形，化为一团不断蠕动、增殖、形態极不稳定的巨大肉山。
肉山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伸出数十条粗细不一，末端长满利齿吸盘或骨刃的触手。
最后，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旋转利齿，以及一颗缓缓睁开，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漆黑眼球。
冰冷地凝视著江也。
【初號病人·原生质聚合体】
【基础参数：力量（？）、防御（？）、速度（？）、诡秘（？）】
【备註：始祖原生质集群意识的高度聚合显化，具备恐怖的物理力量、无限——
再生能力、精神污染光环及物质同化领域，核心意识位於內部，需彻底摧毁其生命本源方可消灭。】
【弱点：可以尝试摧毁核心中的生命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