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锅,咱给大锅打电话唄!有人欺负你,得告诉大锅,让他带人回来,狠狠收拾他们!”小不点仰著小脸,奶声奶气,拳头还攥得紧紧的。
    话音未落,院外又传来动静。李青云抬眼一望,愣住了——来的竟是聋老太太和一大妈。
    老太太是坐著辆敞篷三轮车来的,车斗里还跟著十来条精壮汉子,腰胯鼓胀,步子沉稳,一看就是常年揣傢伙、练筋骨的主儿。
    “三儿!三小子!伤著没有?!”她跳下车就往前冲,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哪像七老八十的人?
    李青云伸手扶住她胳膊,一眼就看出端倪——老太太脚下生根,腕子藏劲,这些年装得慢吞吞,原来一身功夫一直没撂下。
    “这么冷的天,您跑这一趟干啥?”他边搀边招呼一大妈,“一大妈,快进屋暖暖身子!”
    聋老太太扫了一圈院里那些拎著长短傢伙、站如松柏的李家人,神色才鬆了些。
    “三小子,该亮剑就得亮!早该把人全调过来守著。这院子太挤,过两天老太太给你盘个敞亮大宅子,贴身护著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她攥著李青云的手,语气豪横,眼神里全是底气。
    “明安、舒穆禄、额尔赫、赛冲阿——原地待命,不许跟李家兄弟起衝突。”她回头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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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喳!”四人齐刷刷低头应声。
    李青云扫了一眼,立马认出:这四位,正是那日她交给自己藏钱密室的守门人。
    他转头对李龙说:“大龙,带几位先生进屋,上热茶。”
    “是,小三爷!”李龙应得利索,目光掠过那四人时,瞳孔微缩——高手,而且是跟他旗鼓相当的高手。
    “诸位请西厢奉茶。”李龙侧身引路,语气恭敬。
    明安四人互看一眼,也暗暗点头。李家这块招牌,在京津冀武行里响了几十年,谁见了不得掂量三分?
    四人立马收起架子,齐齐朝李龙抱拳作揖:“承蒙李兄照拂,李兄请先请!”
    李青云搀著聋老太太跨过门槛,抬眼便瞧见堂屋里几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
    小不点眼珠滴溜一转,端著青花小碗噔噔跑来,把一只裹得严实、还冒著热气的粽子往聋老太太手心里一塞:“奈奈,偶留著没动嘴呢,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这一声“奶奶”,像根细针,轻轻一戳,聋老太太眼圈霎时泛红,枯瘦的手微微发颤,一把搂住孩子,掌心在她后背来回摩挲:“乖孙,真是个乖孙吶……”
    连一大妈也鼻子发酸,咧开嘴,笑得眼角皱纹都堆成了褶,却掩不住眼里的泪光。
    李母听见动静,从东屋掀帘出来,一眼撞见闺女和聋老太太相偎的画面,喉头一紧,只轻轻吁了口气。
    谁料守了十多年的心愿,兜兜转转,竟和自家公公牵上了线。
    当然,只有李青云心里门儿清——这小机灵鬼,是见他常从后院拎著好东西回家,早眼热上了,这回专挑节骨眼上凑热闹。
    李馨见状,也快步上前挽住聋老太太胳膊,脆生生道:“奶奶好。”
    两声“奶奶”,像两股暖流匯成一股,聋老太太再绷不住,眼泪扑簌簌滚下来:“好孩子,快坐,快挨著奶奶坐。”
    “秀芬啊,快去把明安叫进来。”聋老太太牵著两个小丫头,在藤椅上落了座,转头对一大妈吩咐道。
    话音未落,明安已箭步闯进屋,瞅见老太太双眼通红、嘴角却扬得高高的,再瞥见李家两位小姐静静立在一旁,一时愣在原地,直挠后脑勺。
    聋老太太开口便掷地有声:“明安,速去西城老宅——东侧密室最里头那排架子,顶上第一个樟木箱,取两只金丝楠木匣子来。”
    “另按固山格格的规制,备长命富贵金锁两副。”
    “得嘞!”明安应声如风,转身就蹽出门去。
    李青云眨眨眼,凑近半步:“老太太,我的份儿呢?”
    聋老太太眯眼一笑:“猴崽子,亏待谁也不会漏了你!等著,给你预备了个沉甸甸的彩头——就看你接不接得住嘍。”
    李青云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道:“您老只管亮宝,我这身板,扛得住!”
    聋老太太慢悠悠道:“我攒下的家当,搁这四九城里,光是宅子就有十几处。你若镇得住场子,將来全归你;要是压不住阵脚,挑两处体面的给你也够嚼用。”
    “这两个小孙女,心眼儿透亮,我也各留了一处院子,等风平浪静了,一併交到她们手上。”
    “三小子,帽儿胡同十五號那处宅子,你能稳稳守住不?”
    李青云一怔,低头琢磨片刻,脱口而出:“帽儿胡同十五號?婉容故居?”
    聋老太太頷首:“正是婉容故居。”
    帽儿胡同十五號院坐北朝南,分东西两路:西路四进深院,东路三进格局,全是清末年间的砖木筋骨。
    这宅子,原是末代皇帝溥仪的皇后郭布罗·婉容出嫁前的闺房,人称“荣源府”。
    1965年,四九城街巷重编门牌,它被一分为二,改称帽儿胡同三十五號、三十七號;到了1984年,两处院落一同掛牌,成了四九城重点文保单位。
    提起这院子,绕不开它的主人——大清最后一位皇后,婉容。
    ……
    婉容本名郭布罗·婉容,字慕鸿,別號植莲。此宅由她祖父郭布罗·长顺营建,后传至其父荣源手中,故称荣源府。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婉容就降生在这方庭院,民间唤作“娘娘府”。她也是中国歷史上最后一位正式册封的皇后。
    当年她自天津返京,便在此院习礼演仪,为入宫做足准备。
    初时不过寻常官宅,待她凤冠加身,其父荣源受封三等承恩公,宅邸隨之升格为承恩公府,扩建翻修,气派陡增。
    西院正房五间,隔扇雕花、落地罩鏤空剔透;东院花厅至今保留旧貌,明间迎面墙上嵌著一方硕大铜镜,正是当年婉容晨昏对镜习礼的地方。
    ……
    民国十一年(1922年)12月1日凌晨,迎亲凤舆浩荡出宫,直奔帽儿胡同。
    从帽儿胡同到坤寧宫,万人夹道,军警列阵,汽车、马车、洋车堵满长街。
    迎亲队伍前有步军统领衙门马队开道,中有警察厅与保安队双骑护行,军乐鏗鏘,鼓乐喧天;压轴的是二十二人抬的金顶凤舆,轿內端坐新后,身后跟著清室隨从数十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让婧婧念念不忘的,是这位皇后娘娘曾给皇上头顶悄悄罩上两重青绿冠冕。
    她跟当时的两名侍卫——李体育、祁季中暗通款曲,私情炽烈,竟还诞下一子。可惜那婴孩刚落地不久,就被那位戴了绿帽的万岁爷亲手塞进了烧得通红的锅炉里。
    嘖,那小眼镜,下手真够利落的。
    不过李青云心里门儿清:那两处宅子,確实气派敞亮,格局齐整,更难得的是眼下还没碰上拆违整治,规规矩矩,一砖一瓦都经得起查。
    他自己不好明著占,可人多势眾啊——光明面上,加上李龙、李虎,就拢共十九口人。再把李镇海、李镇江两家的本家亲戚匀些进来,安老爷子那边也拨几双能跑腿的手,两个院子塞进五四十號人,绰绰有余。
    想到婉容故居那档子事,李青云咧嘴一笑:“您老敢给,我立马接下。”
    “正好我刚遭了刺杀,正憋著一口气呢,弄套院子算什么?”
    聋老太太听罢,乐得直点头:“成!明儿我把房契和过户文书捎来,你自己去办更名。”
    “行啦,好处揣兜里了,这会儿总该说说到底出了啥岔子了吧?你不说,我也得叫金虎去摸底——咱不能稀里糊涂吃哑巴亏。”
    “人手的事,老太太这儿还攒著几个靠得住的,可別指望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阵啊。”
    李青云一听这话,脑袋嗡地一下——坏了,老太太这回是真动了肝火,铁了心要替他出头。
    可若不拦住点,怕是要搅黄了全局。
    “老太太,您千万千万別插手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布的局,连这次遇刺,也是我掐著时辰放的烟。”他压低声音道。
    聋老太太一怔:“你小子意思是……全是自己演的?”
    李青云点点头:“可不是嘛!平日只有我盯別人五百米开外的份儿,谁敢在我枪口底下玩阴的?”
    聋老太太登时哈哈大笑:“好小子,有胆有谋!连我都蒙过去了,就该这样!”
    话音未落,明安喘著气回来了,把四个锦盒稳稳搁在桌上。
    聋老太太先掀开两只红木匣子,里头静静臥著两枚掐丝牡丹长命锁。
    “雨水丫头,还有小乔儿,这是老太太送你们的。”她將盒子轻轻推到李母面前。
    李母忙唤:“雨水,乔儿,快谢老太太!”
    俩姑娘立刻敛裙福身:“谢老太太!”
    待她掀开另两只金丝楠木匣子,连李青云都愣住了——里头赫然是两条十八子手持:一条粉碧璽,一条绿碧璽。
    粉碧璽那条,顶珠、三通与下方两只背鱼,全用翠绿碧璽精雕细琢;绿碧璽那条,则反其道而行之,顶珠、三通与背鱼皆为粉碧璽所制。
    三通之下垂著纯金降魔杵,流苏串著几粒浑圆润泽的小东珠。
    这玩意儿李青云太熟了——慈禧老佛爷当年贴身不离的宝贝!
    说句实在话,慈禧虽败家,可那双眼睛毒得很,审美格调、艺术眼光,绝对是顶尖的。
    她心头爱的物件,件件都能称得上“千金难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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