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玉先生一走,李镇江脸上那点懵劲儿也收了,李家爷仨往沙发上一坐,背脊挺直,神情肃然。
    李馨见状,立马牵起几个小姑娘的手:“走,咱去东屋玩儿去。”
    等丫头们脚步声远了,李镇海才开口问李青云:“三儿,你乾爹都跟你说了?”
    李青云点头:“说了。乾爹让我备足五千根大黄鱼,多一根,他都不收。”
    李镇海頷首:“你乾爹这价开得准、狠、稳,堵得住所有人的嘴。”
    “三儿,你听他的——剩下那些,不管手里还剩多少,一个子儿都不能露,更不能动,连提都別提。”
    李青云应声:“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光是二奶奶留下的这些,够咱们家几辈子舒坦过日子了。”
    说著,他弯腰从桌下抽出一张泛黄纸契,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李镇海和李镇江凑近一看,齐声念出声来:“帽儿胡同十五號……婉容故居?”
    这老太太手笔真够硬气啊,看来老宅里头还藏著不少宝贝呢。
    李青云頷首应道:“我打算明儿一早就去办过户,把房本换成我的名字。宅子里头,我已经让小羽调了两组人盯死了,就等著有人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
    李镇海沉声点头:“成,你明天直接去办。你童玉爷爷早打过招呼——今儿那八百根大黄鱼可不是白收的,直奔区委找白占元,这事没人敢卡壳。”
    “张家和陈建国这回干得挺利索,这群王八蛋趁我和你三叔前脚刚离京,后脚就动手,动作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谁承想,被我儿子一顿猛捶,打得连裤子都顾不上提。”
    李青云眉头拧紧:“爸,这事没表面看著那么简单。张金山和陈建国背后,十有八九有人撑腰,怕是那头东北虎在试水,掂量上头的容忍底线。”
    李镇海缓缓点头:“你猜对了。你伍爷爷也是这么讲的。不过没关係,让他们儘管亮招——你那两位爷爷放了话:放手干,天塌下来,李家顶著。”
    “另外,你三叔刚摸到一条线——整件事背后,飘著『老钱』的影子。”
    李青云瞳孔一缩:“老钱?那个靠暗语传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钱?追了他这么久,一直杳无音信,怎么突然在这节骨眼冒头了?”
    李镇江抬眼接话:“老钱的事你別操心。但提醒你一句:当年韩冰手里那张宫门倒印邮票,务必盯紧。要是那张票没了,说明老钱底下还有活口,没断乾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一回,不光老钱在动,东北那边,高明也亲自下场了。”
    “已经坐实了——高明是当年小鬼子特高科的头號人物,王牌间谍,身上还流著东洋皇族的血。”
    “也是咱们李家眼下最恨的仇人。你大伯,就是遭他设伏偷袭,当场殞命。这畜生,必须死在李家人手上。”
    “这次我们对高桥纯一郎用了重手段,撬出不少乾货:整船宝藏,全运回来了;可还有一处小鬼子的密库,至今没挖出来。”
    “那批毒气弹,当年被老大人和鬼子联手藏进了四九城及周边,一共三处窝点。不过不用急——这批玩意儿保质期六十年,眼下才过了不到十五年。”
    “还有,小鬼子这些年一直在疯找满清末代王爷们最后压箱底的几处秘藏。可別说他们了,就连四九城里那些守旧的老辈,都没听过风声。真正知道底细的,恐怕只剩咱们那位二娘。”
    “可这位二娘藏得太深了,若不是三儿认下了这位二奶奶,咱们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李镇江说到这儿,闭了嘴。屋里三个男人却都听懂了——下一句,分明是:这笔横財,最终怕是要落进他老侄儿兜里。
    “三儿,陈家的事,你別沾手,更別碰陈家人,尤其陈玥瑶。”李镇海盯著李青云,语气不容置疑。
    李青云一怔,隨即抬眼:“聋老太太刚把一队皇陵卫交到了我手上,领头的是富察氏明安。”
    李镇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枚盘龙玉佩,稳稳递过去。
    “人我已撤了。老儿子,鬆口气吧,你这根弦,绷得太久了。”
    李镇江也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李青云肩膀:“老侄儿,剩下的事,交给你爹和我。李家爷们多的是,哪用得著你一个人扛山?”
    李镇海顺手抄起椅背上的毛呢风衣,朗声一笑:“得嘞,我和你三叔这就出门办事。你在家陪陪你妹妹们。对了,你千山叔回来了,晚上让柱子整点硬菜,这两天赶路赶得连碗热汤都没喝上。”
    兄弟俩抖开风衣,大步流星出了门。实话说,李家人模样真挑不出毛病——李镇海哥俩都是一米八往上,肩宽腰窄,眉宇如刀刻,举手投足全是中年男人的颯爽劲儿。
    毕竟,李家扎根京城近两百年,家底厚实,每一代挑媳妇,也都是精挑细选,讲究得很。
    就跟李青云两个妹妹李馨和李宝宝一样,李馨早出落成大姑娘了,眉眼清亮、身段挺拔,一眼就透著股灵秀劲儿;就连不到三岁的李宝宝,肉嘟嘟的小脸蛋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还有翘翘的小鼻头,也活脱脱是个小美人胚子。
    李青云顺手抄起桌上那块盘龙玉佩,指尖来回摩挲著冰凉润泽的边角,龙鳞纹路在指腹下微微凸起。
    他侧过脸,冲旁边杵著不动、跟门神似的李龙问:“我千山叔这会儿在市局呢吧?”
    李龙立马点头:“山爷確实在市局,听说是刘爷亲自点的將,要听张家老大和老三当面对质。”
    李青云漫不经心“嗯”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三分倦怠七分不屑:“还能有啥新鲜事?无非是张林那小子偷偷埋了雷,张老三咬牙扛下黑锅,好让老大喘口气罢了。”
    他忽地坐直身子,把袖子一甩:“赶紧叫柱子回来!晚上涮羊肉,火候得足,料得齐。这群没谱的混帐玩意儿,真当三爷是铁打的?连轴转十几天不歇气,再折腾下去,我连东北虎都敢生撕了给你看!”
    ……
    话音刚落,李青云便缩回罗汉床角落,两手往袖筒里一揣,眼皮一耷拉,人就沉进去了。
    李龙眼疾手快,转身奔西屋抱来一床厚实的双人狼皮褥子,轻手轻脚盖在他身上。
    “去趟雪茹绸缎庄,把陈雪茹接来。”李青云闭著眼嘟囔,“这批皮子刚到,该裁的裁、该缝的缝,得抓紧动手——那帮老爷子可盯著呢,拖到开春才送褥子,怕不是要拿拐棍敲我脑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顺道把李怀德叫来,再打几只站炉。西屋和你们屋还空著呢,这次全包给他。这鬼天气冷得钻骨头缝,谁受得了?三爷我都熬瘦一圈了,享两天清福怎么了?”
    李龙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小三爷这是要鬆快鬆快、舒展筋骨了。
    他应声点头:“小三爷,我这就去办。”
    李青云忽然又睁眼插话:“先带雪茹去老宅,给老太太量身段。完事再回来。顺嘴提一句,今晚涮羊肉,我给她单留一锅肥瘦相间的。”
    李龙没绷住,“噗”地笑出声:“小三爷,您说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学学明安他们,给您打个千、喊句『喳』?”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啐道:“喳个头!外人听了还以为三爷我中邪要跳大神呢——滚!”
    李龙一溜烟出门后,李青云心念微动,厨房里“啪嗒”两声闷响,两只剥了皮、褪净毛的山羊凭空现身。
    “妈的,五只羊下肚了,回头还得补货。”
    他空间里原存著二十六头猪、两头牛、八只羊。猪肉送的送、吃的吃,才啃掉不到两头;牛肉更惨,百来斤就见底了;唯独羊肉,风捲残云似的,眼下仓库里只剩三只孤零零蹲著。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窝进狼皮褥子里,不多时便呼吸匀长起来。
    东屋里,李馨和何雨水各自捧著书看得入神;小不点却撅著屁股,在三哥炕柜里翻箱倒柜,专找那些她没见过、没尝过的新鲜吃食。
    翻腾半晌,她眼前一亮,拎出两盒菠萝罐头:“乔乔姐,这个归你!”话音未落,两条小短腿就蹬蹬蹬奔向客厅。
    见李青云正蒙著狼皮酣睡,小不点踮脚把罐头搁在桌沿,一猫腰爬上罗汉榻,哧溜钻进他怀里,小脑袋一歪,呼嚕声跟著就响了起来。
    李青云闭著眼,左手却本能地把她往里拢了拢,免得滚下去;右手顺手掖紧褥子边角,挡风防寒。
    等兄妹俩再次睁开眼,李龙已领著陈雪茹和伊莲娜跨进门槛。
    李青云懒得起身,只懒懒抬了抬眼皮,朝两人点了点头。
    睡懵的小不点揉著眼睛,冲陈雪茹晃了晃小手:“雪茹姐,好著呢嗷。”
    “兹德拉斯特维杰,达瓦里氏,你也来啦嗷——”她一张嘴,纯正毛熊腔调字正腔圆,李青云忍不住心里嘀咕:这大舌头,还真有点用处。
    两位姑娘当场被这口音萌得心尖发颤。
    “兹德拉斯特维杰,我的小达瓦里氏。”伊莲娜笑著蹲下来,声音软得像糖霜。
    陈雪茹则把一兜巧克力和进口奶糖轻轻放在小不点腿上:“宝宝,姐姐给你带的。”
    “谢谢嗷。”小不点脆生生道了谢,麻利套上小皮棉鞋,抱著零食“噔噔噔”冲向东屋。
    没一会儿,她一手攥著一盒菠萝罐头,身后还跟著捧著两盒黄桃罐头的小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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