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清把手机屏幕朝向他,低声说道:“我拍了一张照片,你看看。”
    刘念安看向屏幕,图像拍得不是特別清楚,按理说康文清的手机镜头像素这么高,不应该拍不清楚。
    也许是在他惊慌的情况下拍摄的吧,所以没有对准焦。
    这尊檀木像整体偏紫黑,额头正中央有突起的角,嘴咧得很大,面部是怪笑的表情。
    他扭头问康文清:“你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从別人手里收来的,花了我六个w,本来鑑定是金朝的塑像,因为古代北方地区很少用檀木做雕像的,而且是这么大的紫檀木,所以我感觉这东西收下来能值不少钱。”
    “可我没想到收回来第二天晚上就出了怪事,我媳妇儿当天晚上睡觉时,说有人掀她的被子,摸她的腿。”
    “她刚开始以为是我,就往我身边拱,结果发现我是双手趴在枕头上睡觉,但她的腿上確实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摸。”
    “她慌忙叫醒我,打开灯掀开被子,结果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可一旦关灯,就总感觉有东西在摸她。”
    “她嚇得大喊大叫,我们只好换个侧臥去睡,结果她还是感觉有东西在摸她,闹得我们夫妻当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整个人显得神经衰弱。”
    刘念安质疑道:“这也不能证明这事跟那独角神雕像有关係吶?”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稍等一下啊。”不知不觉间,康文清已经开出了市区,开到了清苑县钢铁厂的老旧小区楼下。
    他停车后不著急熄火下车,而是掏出烟盒给刘念安点了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叼上,两人打开车窗在车內喷云吐雾。
    “你看这个,”康文清颤抖著手打开手机屏幕,找到一段截录下来的视频,点开后別过头自己不敢看。
    “这是我专门买的摄像头拍下来的,三分四十秒左右,你可以手指快进拉到那里。”
    刘念安看著屏幕的画质挺清晰,这种网络高清摄像头带有夜视功能,夜间熄灯后的画面就呈现出灰白色,但所有物体的细节轮廓都十分清楚。
    视频中康文清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康文清睡在靠门一侧,妻子睡在靠窗一侧,两人都把自己严严地捂盖在被子里,腿和脚都没有露在外面。
    隨著视频上的时间数字跳动,来到三分三十秒,刘念安眼睛丝毫不敢眨。
    这时臥室的门突然开了个缝隙,有黑影从缝隙中闪了进来,紧接著雕像就出现在睡床妻子一侧的床尾,而且弹簧床垫出现了很明显的下沉。
    雕像在面朝摄像头的时候,头部明显出现了两道反光点,这种反光通常出现在臥室里猫狗的双眼中,一个檀木雕像怎么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反光?
    此时此刻在视频中,这檀木雕的独角神,像极了一个活物。
    等到三分五十五秒,康文清妻子猛然惊醒,坐起来打开床头灯,雕像几乎是在灯光亮起的前一瞬间消失。
    刘念安把手机递还给他,康文清伸手接的时候嘴一哆嗦,菸嘴掉进了裤襠里。
    他慌乱地站起抬手拍打,脑袋又碰到了车顶蓬髮出闷响,疼得他呲牙咧嘴,坐下来却看不到菸头,只闻到一股烧塑料的味道,好像是从真皮座椅上散发出来的。
    康文清看起来也是挺稳重的一个人,没想到慌起来这么慌,看起来是真的被嚇怕了。
    “这小区是我们家过去的房子,因为老化太严重租不出去,索性就空置了下来,摆放一些看走眼卖不出去的古玩,那东西现在就放在客厅里。”
    刘念安问他:“把这东西挪到这偏僻地方,家里还出过事吗?”
    康老板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挪到这里后,这东西倒没有在家里出现过,但我媳妇儿开始晚上做噩梦,白天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跟著她。”
    “她在梦里总能梦见有人往她身上扑,头上长著肉瘤一样的独角,这鬼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醒来后脊背上全是汗水。”
    “你呢,你难道没出什么异样?只有贵夫人受到了影响吗?”
    “我……”康文清愣了愣说:“我也有,她被嚇醒的时候总往我身上乱抓,抓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啊?”刘念安心想你们夫妻的这点事情也要告诉我吗?
    他打开车门下车说道:“走,我们上去,总在车里说这点事也说不明白。”
    康文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在前面领路,口中一边说道:“我们这个小区是龙城钢铁厂老家属小区,设施已经老化,楼道里没有灯,你走的时候看著脚下。”
    他们推开单元楼门进入楼道,进门就感觉黑漆漆一片,墙上有各种涂鸦和小gg,生锈的防盗门上方管线杂乱,两侧还贴著不合时宜的春联。
    “这座小区都快成殭尸小区了,住户根本没有几个人,我一般大晚上都不敢过来。”
    “我也感觉出来了,实在是太安静,咱俩说话还带回音呢。”
    岂止是说话带回音,他们的脚步踩在楼梯上,都能听到上面传来的空空共振声。
    为了不使康文清太过紧张,他主动搭话打破寂静:“在找我之前还找过別人吗?”
    “当然找过,干我们这一行的,身边怎么可能不认识几个通晓阴阳的,我就认识两位身上沾大仙的,他们见到这东西的第一面就说很凶,以他们的手段解决不来,还建议我带东西上五台山。”
    刘念安突然止住脚步,心中寻思道:“需要上五台山才能解决的东西,我能解决?这两万块钱不好挣啊。”
    康文清见他停住脚步,以为他要打退堂鼓,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沓钱,就往他西服兜里塞。
    “你先上去看看,就算是真解决不了,这一万也是你的。”
    刘念安豪气地挥起手:“康老板说什么呢?答应了你的事情,我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们一口气来到六楼,康文清站在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將钥匙插进锁孔,只听得嘎达声脆响。
    黑暗伴隨著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手机的微光照亮房间的一小片轮廓,高高低低的物件立在阴影中。
    康文清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屋顶的老式日光灯管照得屋里亮堂堂,刘念安却感觉身上充满寒意,发现灯光並不能让屋里的危险气息减弱半分。
    房间里高高低低摆满了东西,什么笔筒,雕像,瓷瓶,铜镜花样不少,但在这中间最为显眼的,就是那独角神雕像。
    这东西挺著圆肚子,脊背上雕刻著毛的纹理,看不出是羽毛还是畜生的毛髮,脸宽得像个蛤蟆,厚厚的凸起的嘴唇带著欲望气息。
    他突然讶异地问道:“这东西头上的角不是尖尖的,看起来像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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