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看了看身后跟隨的骑兵,再衝锋一次不成问题。
    当即拨转马头,方天画戟左砍右劈,向张济所在方向衝杀过去。
    张济本是在后方,看到前面战况不对,带著亲兵衝上来查看情况,就看到吕布大杀四方。
    他素闻吕布勇武无双,善战无前,此时看到这一幕,才知道见面更胜闻名。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吕布朝他这边衝杀过来,不由心中惊惧,慌忙拨马后退。
    此时吕布早已將前面的大小將领血洗了一遍,旗帜也不见一面,完全杀出了千军辟易的无敌气势,所过之处,凉州兵纷纷惊惶后退。
    吕布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要追上张济,將他挑落马下。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將军从张济身旁衝出,手持一桿长枪迎战吕布。
    鏗!
    枪戟交接。
    少年將军的长枪精准卡地在方天画戟月刃小枝处,整个人却被吕布庞大的力量顶得身体后仰,险些摔落战马。
    吕布方天画戟锁住少年將军长枪,手腕旋转,用力一绞,方天画戟顺势前突。
    少將將军极为果断,立即放开长枪,整个人纵上马背,转了个圈,躲开吕布刺向喉咙的方天画戟,双脚勾住马鞍,身体斜侧,探手又抓住了被吕布方天画戟绞飞的长枪,再次向吕布刺来。
    吕布已经猜到此人是谁,不由哈哈一笑,右手握住方天画戟横扫,旁边趁机攻上来的一个凉州兵被抡出数丈,落在后面骑兵的矛锋之上,当即毙命。又把那个骑兵也砸下马背,转眼被其他战马踏死。
    吕布则身体一侧,躲过少年將军刺来的长枪,左手一探,抓住枪桿,用力一甩。
    少年將军整个人被甩离马背,他慌忙鬆开长枪,借势落在两丈外另一个骑兵的马背上。
    这少將將军正是张济的侄子张绣。
    他素来自詡武艺高强,但此次出手迎战吕布,只是交手几个呼吸,他已是浑身冷汗。
    兔起鶻落之间,他已几度险死还生。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张绣也算机灵,趁著被甩飞的机会迅速退走。
    就在他二人交手的空档,张济也已逃之夭夭。
    吕布扫了一眼身前后退的凉州兵,又看了一眼后方依旧望不到头的兵马,横戟勒马,虎视眾敌,杀气腾腾,暴喝道:“并州吕布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前面的凉州兵嚇得再次后退躲避。有躲避不及的,也慌忙下马弃戈,表示无意再战。
    吕布摆了摆手,吩咐身后骑兵:“速速帮助徐將军平叛。”
    身后骑兵开始撤退,杀向胡軫残部,吕布亲自断后。
    凉州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又没有將领指挥,对於并州军的撤退视而不见。
    吕布没有继续进击,他拿的是方天画戟,不是三尖两刃刀或如意金箍棒。
    他可以杀个痛快,但身后的并州骑兵不行,披甲的负荷太大,不少骑兵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而且他在此处搏杀,凉州兵分兵包围,或直接攻打长安,那后路也没了。
    所以吕布见好就收。
    他刚才一战,一为救徐荣,二为震慑敌人不敢追击。
    目標已经达成,可以从容撤退了。
    片刻之后,吕布已经与徐荣在回长安的路上。
    徐荣此番陷入必死绝境,被吕布救下后,心中万分感激,践行了之前的诺言,从此誓死效命吕布。
    军中最崇拜强者,见识了吕布战场无敌的神威,徐荣可谓心服口服。
    他麾下的士兵更不用说了,经歷了今日胡軫的背叛,对凉州人心生恨意,对吕布则无比崇拜。
    经过灞桥时,徐荣讲述了他在灞桥前对胡軫的试探,感慨道:“无论我降与不降,胡軫都要杀我,若非主公及时赶到,我与麾下將士今日必死。”
    吕布笑道:“说及时也算不上,昨夜得知朝廷命汝与胡軫迎战李傕、郭汜,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带著將士连夜行军,尚在汝与胡軫之前,卯时便已赶至驪山,休息了大半日,可谓以逸待劳。若非如此,披甲急追百里,气力不济,只怕错过了时机。”
    徐荣一听吕布为了救他谋划了这么多,更是感激涕零。
    只觉得吕布这个主公,比之董卓要强出百倍了,心中暗下决心,今后唯主公之命是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了看吕布身后的并州骑兵,今日最令他震撼的除了吕布的无敌之姿,就是那三四百骑兵的无双神射,忍不住道:“主公带兵,胜荣百倍,令荣惭愧。并州军骑射无双,不弱於射声营,今日方大开眼界。”
    “哈哈哈哈哈!”
    吕布纵声大笑。
    徐荣不解。
    吕布看向身后一个大约四旬的將领,抱拳道:“荀叔,此战多谢援手,素闻射声士个个善射,可於黑暗中闻声而射,百发百中,今日一见,果然天下无双!”
    中年將领回礼道:“温侯总领朝廷军务,又义救公达,於我荀氏有恩,但有所命,敢不尽力。”
    看到一旁徐荣神情发蒙,吕布笑著介绍道:“荀叔乃射声校尉,故司空荀公之子,此次不辞危难大义相救,合该道谢。”
    徐荣连忙抱拳谢过,这才明白那三四百射手竟然是射声营射声士,而眼前这將领乃射声校尉荀棐,故司空荀爽之子,论地位不比他的中郎將低,不由对吕布的能量暗自心惊。
    北军五营是朝廷禁军,包括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由北军中侯监管。自上两任北军中侯刘表被董卓发配荆州、孔融被发配北海后,北军中侯就一直空置。
    如今吕布名义上倒也有权力指挥北军五营,但实际上很难调动,需要朝廷授命。
    荀棐是荀攸的堂叔,此番帮忙自然是应荀攸所请。
    黄昏之时,长安城遥遥在望。
    吕布不禁又生出一种压抑之感。他在长安,只要不做董卓,就只能处处被束缚。此番出战,才颇有种猛虎出山的畅快感。
    对比之下,对於离开长安,儘快建立根据地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
    驀然想到了刘备急忙离开许都后说的那句话:吾乃笼中鸟、网中鱼,此一行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羈绊也。
    不由感同身受。
    外面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才是他吕布的天地。
    无敌於战场,才是他吕布该有的排面。
    他忽然又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笑话:
    关羽:奉先,你先站起来。
    吕布站起来:?
    关羽: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正心中发笑,徐荣突然道:“李傕、郭汜本可於明后日抵达长安,然主公这一战,伤李傕,杀樊稠,令凉州人无不胆寒,足可缓其三日。”
    吕布闻言,心中一动,这倒是歪打正著,可以给庞舒留下时间组织更多的百姓撤离。
    刚进长安城,一个亲卫就匆匆赶来传信,司徒府召请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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