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大王,探查情报的妖全军覆没,只有一只天霜鹰族的活著逃了出来。”
    “说。”
    “传闻,东海不仅有真龙遗脉,还有一位上古大妖的血脉传承。”青玄声音极低,这大妖定不是什么半步妖丹修为。
    “谁?”
    “覆海大圣,蛟魔王!”
    白山拿著玉简的手,停在半空。大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他呼吸停滯了一拍。瞳孔骤然收缩。
    覆海大圣?蛟魔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白山声音转冷,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青玄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双腿一软,险些跪下。急忙解释道:
    “东海深处,有一方势力自称蛟魔王后裔。他们天生能御万水,肉身强横无匹。龙宫的消息,就是他们最先放出来的。”
    白山挥了挥手。
    “退下吧。”
    青玄不敢多言,躬身退出大殿。顺手带上殿门。
    大殿门关上。
    白山靠在王座上,闭上双眼。
    定海神针。覆海大圣。这些前世神话传说中的名字,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个世界。
    巧合吗?
    绝不可能。
    白山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前世《西游记》里的剧情在他识海中翻滚。
    如果蛟魔王是真的,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呢?平天大圣牛魔王呢?
    天庭?灵山?白山睁开眼,眼中满是骇然。
    如果那些存在真的存在过,或者现在依然存在於这方天地某个角落,就如金蝉子一般。
    那自己现在的修为,算什么?
    螻蚁?连螻蚁都不如。
    金仙。大罗。他现在根本无法仰望的境界。隨便吹口气,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白山微微侧身。强行压下心中波澜。
    理智重新占据高地。想这些毫无意义。
    不管这个世界到底隱藏著什么惊天秘密,不管那些神话大能是否还活著。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变强。
    龙宫。冰夷主魂。
    只有拿到这些,他才有资格去探寻这个世界。才有资格成为下棋之人。
    白璃躲在屏风后。她探出半个脑袋。
    她能感觉到,大王的心刚才乱了。
    但很快,又变得更加坚定。
    “出来。”白山没有回头。
    白璃怯生生地走出来,低著头站在台阶下。
    白璃躲在屏风后。她探出半个脑袋。
    她能感觉到,大王的心刚才乱了。但很快,又变得更加坚定。
    “出来。”白山没有回头。
    白璃怯生生地走出来,低著头站在台阶下。她赤著脚,身上裹著白山宽大的外袍,显得有些单薄。
    “我看你周身孔窍全开,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甚至超过了那些自詡天骄的人族修士。”白山向前走了两步,“妖修肉身,人修神魂。你现在这具身体,倒是很適合两者兼修。”
    白璃猛地抬头,眸子里满是错愕。
    “修道?”
    “道妖同修。”白山看著她,“妖族神通会隨修为增长而愈发强劲。我这里有一门人族剑修功法,你若愿意,我教你。”
    白璃毫不犹豫双膝跪地。
    “白璃愿意!求大王赐法!”
    白山摸出青色玉简。这是他杀了张啸后,从其储物袋中搜出的战利品。
    “这门剑诀名为《云天剑典》。”白山將玉简拋在白璃面前,“共分九层,直指元婴大道。张啸修到了第五层,便能在北境横行。你若能修到第九层,这天下大可去得。”
    白璃双手捧起玉简,身体竟微微有些发抖,这等功法,白山说给就给,若是修不成......
    “从今天起,你我以师徒相称。”白山道,“想来这样也可断了那些妖族的风言风语,你安心修炼剑诀就好。”
    “徒儿明白。”虽不知人族礼数是不是这样白璃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白山没有再多说,能走到哪一步,关键还得看她,白山虽说能读懂这剑诀,但他明白,剑法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修练的。
    授剑之后的日子,青丘谷內多了一道挥剑的白色身影。
    毫无疑问,妖族修道,果然极为艰难。白璃对剑诀看得不能说一知半解,只能说一窍不通,不得已白山只能以一种小人画的形式给她解释,无数次修改剑诀,总算是入了门。白山终於体会到了教小孩的痛苦。
    好在白璃够努力,她咬著牙,一声不吭。伤口结痂,再裂开,再结痂。
    时间在枯燥的挥剑中流逝。
    两年后。
    青丘谷后山,湖畔。
    白璃手持一根桃枝,身形如风。桃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青色残影,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湖面落叶被剑气牵引,在半空中被绞成齏粉。
    白山坐在湖边石凳上,手里捏著一块妖兽肉乾,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肉乾入腹。
    “錚!”
    白璃手腕一抖,桃枝直刺而出。一道剑气离体三尺,斩在湖面上。湖水向两侧翻卷,留下一道水沟,久久不合。
    收势,吐气。白璃额头见汗,快步走到白山面前,恭敬行礼。
    “师尊。”
    白山咽下肉乾,微微点头。
    两年时间,从刚踏入修行之道到练气化神初期。这等修炼速度,若是放在人族三大宗门,足以让那些元婴老怪抢破头。
    “剑意有了雏形,但杀气不足。”白山评价道,“明日起,你跟著青玄他们,见见血。”
    “是。”白璃没有丝毫犹豫。
    正说著,青玄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快步走入后山。
    他看了一眼白璃,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走到白山身侧匯报。
    “山主,南边密林又闹起来了。”青玄道,“昨天夜里,密林的黑豹一族越界,袭击了我们一个寒铁矿。熊霸带兵反击,杀了一百多只黑豹。现在密林那边放出话来,说妖皇震怒,要集结十万大军踏平北境。”
    白山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肉渣。
    “十万大军?妖皇震怒?”白山站起身,看向南方,“青玄,你怎么看?。”
    青玄有些迟疑:“打不起来。”
    “何以见得。”白山问道,显然他是同意青玄的看法的。
    “那个密林妖皇,就是个噱头。”
    “密林种族繁多,各自为战。哪来的十万大军?不过是看我们统一了北境,心里发虚,喊两嗓子壮胆罢了。”
    青玄说道,隨即心中瞭然,明白了白山考量。
    “山主难道是想练兵?”
    “不错。”白山满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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