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安和哈里森从警察局內走出,哈里森拍了拍张兴安的肩膀:“以后你再遇到这种出人命的委託,按我刚才的流程去警局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我们昨晚配合得真的很默契。不过好在薇拉並没有接受太多的恩典,而且对力量的掌握也不熟练,若是遇上寰时之轮的祭司,我们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张兴安微微皱眉:“寰时之轮的祭司?很强吗?”
    哈里森轻笑一声:“他们的强大已经难以用语言去形容。”
    张兴安想到了自己事务所內摆的三清像:“我该怎么做才能获得神灵的恩典?”
    哈里森语气顿时严肃起来:“那些至高存在的恩典可不是闹著玩的,任何的力量都有其对应的代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薇拉会突然变得衰老,她的时间就是她用来换取力量的代价,所以啊,年轻人,不要老想著去获得神灵的恩典。”
    张兴安见哈里森不肯告诉他,便心生一计:“一百莫兰,算在我的欠款里,行吧?”
    哈里森顿时眉开眼笑:“早说嘛,你要想获得恩典,首先你要確定一个目標,然后布置对应的仪式去取悦你的目標,仪式的过程中,目標会自行抽取对应的『代价』,不同的目標,其对应的仪式也不同。”
    走到妙白事务所门口时,哈里森笑道:“希望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要已经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连道都走不动。”
    张兴安一回到事务所就开始布置仪式,他將神龕前的旧蜡烛换掉,重新点上新蜡烛,还用盘子装了几种瓜果摆在神龕前。
    “应该是这样吧,我看师父就是这样做的。”张兴安小声嘀咕道。
    张兴安跪在神龕前展开双臂,似要拥抱这无形的天地。稽首,弯腰,脊背划出一个恭谨而流畅的弧线。每一次伏拜,额前触及冰冷的砖石,將尘世的“我”一寸寸谦卑地安放在地。起身时,脊柱节节抬起,仿佛从大地深处汲取著古老的支撑。这“三跪九叩”的古老仪轨,在他身上不再是刻板的动作,而成了一种与大地、与苍穹同频的呼吸。
    张兴安取过天元剑,没有大开大合的舞动,剑尖只循著某种看不见的轨跡,徐徐划动,如笔锋描摹云篆天书,又似以这凡间草木之精,轻轻拨动著天地间最精微的弦。他口中祝祷,声音不高,字句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都像一颗圆润的露珠,从唇齿间滚落,渗入周围的烟气里:
    “上启玉清圣境,虚无自然元始天尊;上启上清真境,太上大道灵宝天尊;上启太清仙境,混元皇帝道德天尊。尘世弟子张妙白,诚惶诚恐,仰惟慈悯。”
    隨著祝祷,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从那具跪拜的躯壳中缓缓抽离,向上浮升。殿宇的穹顶仿佛消失了,张兴安直接面对著无垠的、湛蓝的天空。蜡烛燃烧时盘旋而上的轻烟,似乎真的成了阶梯,成了信使。
    就在最后一个祷词音节落定的剎那——
    屋內並无风起,但神龕前的烛焰,却齐齐向內弯折,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將它们拢向中心,凝成一粒粒格外明亮、纹丝不动的金豆。这不是熄灭的徵兆,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收束。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瀰漫开来。那不是任何世间草木、花果、金玉的香味,它更清,更淡,近乎“无”,却又磅礴地存在著,瞬间充盈每一寸空间。张兴安感到自己的肺腑被这气息清洗了一遍,体內有某种污秽被秋风扫落叶般捲走,不留痕跡。
    更奇异的变化在他体內发生。一股温煦的热流,並非起于丹田,而是仿佛自九天凭空灌注,自顶门“百会”穴轻轻落下,如融化的暖雪,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经络里一些常年隱约滯涩之处,在这暖流经过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冰雪消融般的细微“淅沥”声。不是汹涌的力量注入,而是一种深层的淤塞被疏通。
    他起身看向神龕,三根蜡烛已经燃烧殆尽,盘中的贡品也无影无踪,多了一叠符纸。
    张兴安拿起符纸,每一张符纸上都印有一个八卦阵,符纸刚一入手,他就知道了符纸的妙用。
    他重新在供桌上摆好三根蜡烛,隨后掏出一张符纸,低喝一声:“离!”(注1)
    蜡烛的顶端顿时燃起了火焰,他手中的符纸也化作灰烬。
    “八卦的八个卦象对应了八种能力,符纸有限,我就不一一尝试了。”
    张兴安隨即陷入了沉思:“是因为我是道门弟子还是什么原因?请求三清的恩典难道不需要什么特別的代价吗?”
    他看向三清像,眼神复杂,但还是跪下磕了个响头:“弟子张妙白,谢过三清。”
    就在这时,张兴安听到一辆马车在自家事务所门口停下,隨后又远去。
    “听力比原本强了不少嘛。”张兴安心中一阵窃喜:“看这样子应该是我订的报纸到了。”
    他走出房门,打开信箱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上面写著“萨维斯王国早报”七个大字。
    果然!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在回到事务所后才打开报纸,报纸的头条是“国王陛下卡洛斯三世拒绝向议会让权”
    他並不关心时政,直接跳过头版往后看。
    “凯萨琳·莱顿於昨日上午自杀未遂,现已被警方拘捕。”
    他一脸疑惑:“为什么自杀也违法啊。”
    “你不是见过活尸了吗?人死后就有可能变成活尸或者是没有实体的幽灵,像凯萨琳这种带著强烈的情绪死去的或者是生前有执念的就有可能变成怨魂,如果是十恶不赦的人死后,甚至会变成厉鬼。”站在门口的哈里森答道。
    张兴安被嚇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谁让你进来了?”
    哈里森一脸无所谓:“门没锁,我就进来嘍。”
    张行安不禁腹誹道:“没有礼貌!”
    哈里森从张兴安手中拿过报纸:“我看到这张报纸上有一个委託挺適合新人练手的,比昨晚的要简单很多,建议你去试一试,吶,就是这个。作为一个优秀的守夜人,不能总等著委託上门找你,也要主动寻找委託。”
    张兴安接过报纸——“诚邀守夜人前往圣皮埃尔博物馆值夜”。
    哈里森补充道:“圣皮埃尔博物馆是我们圣皮埃尔市最大的博物馆,像这种地方多半不会出现灵异事件,比较安全,而且这个委託还有不低的报酬。”
    张兴安微微頷首:“一晚四百莫兰確实不低。”
    哈里森满脸堆笑:“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刚刚得到恩典而且吃过一次教训的张兴安立即答道:“不要!”
    被泼了一头冷水的哈里森一点也不沮丧:“没关係,刚才我给你讲的那些值一百莫兰,算在你欠的钱里面。”
    注1:在八卦中,“离”卦象徵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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