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谁不知道谁?
    要不是知根知底,我还真被你这个编的故事给镇住了。
    陈母从马梅的眼里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心里有一股气立马窜了出来。
    她承认陈卫东以往確实不太著调,可是不代表一直都是如此。
    “我还能骗你,你自己回去查查《十月》,过段时间你就能在上面看到『陈卫东』三个字了。”
    陈母说完话结了帐,转身离开了副食店。
    难道是真的!?
    马梅知道陈母的性格,此时心里也忍不住打起嘀咕,不过想到陈卫东以往乾的那些事,她还是没办法相信这个事。
    次日,陈母一大早就开始帮陈卫东收拾东西。
    “娘,这袋白面就不带了吧?沉甸甸的。”
    “带著回去给你媳妇儿和两个孩子捏点饺子做点白饃。”
    “这些肉你们留著吃吧,我回去再买。”
    “让你拿著就拿著,你们那买东西不方便,家里想吃了还能买,现在你媳妇儿坐月子,正需要营养。”
    ……
    陈卫东回来的时候就拿了一个包裹,可是临走的时候,足足变成了两个麻袋,肉、面、油……啥都有,就差把锅也一起带走了。
    陈母看了一眼窗外,从怀中掏出掏出几张票递了过来。
    “这些票你拿好了,別丟了。都是你爹最近和人兑的,其中那张布票,回去给孩子和你媳妇儿他们做上几身新衣服。”
    陈卫东翻看了一下,有粮票、肉票和布票,半斤、一斤、五斤的都有,尤其是粮票,还特意兑成了全国粮票。
    “娘,我用不了这么多,这张布票我收下了,剩下的你们留著用吧。”
    “拿著,好好藏好了,这是给你媳妇儿的,又不是给你的,苏曼嫁到咱们家也三四年了,我和你爹一直去不了,就连坐月子也是她一个人,这些就当我们给她的补偿。”
    “你回去了勤快点,別净顾著玩,多帮苏曼干点活,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
    “还有返城的事,你记得和大队的领导勤问问,要是实在没办法,就给我们来信,到时候让你爹退休,你回来顶替他,记住了没?”
    陈母对著陈卫东嘱咐道,陈卫东平日里虽然比较令他操心,不过毕竟是自己身上跌下来肉,平日里打骂也都是为了他,现在看著儿子要再次下乡,她哪能不心疼。
    “记住了。”
    陈卫东点了点头,要是换做前世,他现在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毕竟从小到大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现在再次听到陈母的嘮叨,他心里满是暖意。
    陈父把麻袋绑在自行车上,这是陈家唯一的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虽然是一辆二手的,不过却被陈父打理得亮鋥鋥的。
    陈父今天特意休息,一会送他去车站坐车。
    “爷爷,奶奶,那我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路上小心,该吃就吃,不要饿著,没钱了就和奶奶说。”
    陈老太满是不舍地拉著陈卫东的手,眼里的泪花已经忍不住溢了出来。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陈卫东此时眼睛也是酸酸的,拿起炕上的包裹,刚出门,就看到陈晓腾和陈晓亭从西厢房跑了过来,跑在后面的陈晓亭甚至连棉袄都没有扣好,一看就是刚醒来。
    “二叔,你要走了吗?”
    陈晓腾对著陈卫东询问道。
    “嗯,二叔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二叔,我不想让你走,你能不能別走了。”
    陈晓亭抱著陈卫东的腿,抬头说道,声音中夹杂著哭声,好不容易回来一个给他天天买好吃的,一旦陈卫东走了,那冰棍、桃酥……肯定是吃不到了。
    “別胡闹,你二叔一会还要赶火车呢。”
    陈大嫂呵斥道,然后把陈晓腾和陈晓亭拉到身边。
    陈卫东摸了摸两个侄子的头,对著陈父点了点头,二人向外走去。
    “卫东这是走了?”
    王武提溜著尿桶,看到陈卫东这大包小包的,询问了一句。
    “对,乡下还有些事,不能待太久。”
    陈卫东点了点头。
    ……
    虽然是大早晨,不过胡同上班的邻居基本上全都起来了,陈卫东和陈父二人边走边应和,五百来米的胡同足足走了十来分钟才出去。
    车上绑满了东西,只能一个人骑,陈卫东和陈父只能轮替地骑著。
    这种有梁的自行车,陈卫东还真有几十年没骑了,刚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幸亏他腿长,把得住,这才没把车上的东西甩出去。
    二人足足走了一个钟头才来到燕京站。
    “爹,那我进去了。”
    陈卫东肩膀上扛著一个麻袋,手中又提了一个,就连怀中还抱著两个包裹。
    “嗯,早点进去占个座。”
    陈父默默点了点头,看著陈卫东的背影,直到后者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他才依依不捨地扭头离开。
    ……
    陈卫东运气还不错,上来的早,抢到了一个座位,虽然旁边挨著厕所,有点味重,不过能够占到座位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个时候铁路卖的都是“硬板票”,售票员卖票像抓中药一样,从格子里隨机抽票,再手工轧上日期。
    票面上不印座位號,只写车次、日期、票价,因此能买到票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幸亏现在不是春运期间,要不然別说占座了,这么大包小包的,能不能上来都是一个问题。
    陈卫东刚把麻袋和包裹放在座下,车上已经上满了人,就连走廊上也站了不少人。
    他以为自己拿的东西够多了,可是和车上的其他人一比较,都算是少的了。甚至有的乘客直接把鸡鸭都打包上了车。
    车开了没一会,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嗓门直接盖过了车轮咣当声和乘客的嘈杂声,尾音故意拖得老长。
    “热——水——啦!开水热嘞——,泡茶的、冲奶粉的、吃药的,带缸子的递过来!”
    “同志们,大爷大娘让个道,小心烫著!留神手——”
    只见一位身著“铁路版中山装”,立领、五粒扣,胸前两个明兜,下摆两个暗兜,兜盖用骨角扣。裤子是直筒大襠裤,腰间左右各两个褶,裤腰配著帆布腰带。
    头戴一顶蓝色“大圆帽”,帽墙一圈黑皮圈,帽檐压成鸭舌状,正前方铆一枚铜质路徽,脚上穿著一双黑色胶底布鞋的供水员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是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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