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脸色微红,“我一个大老爷们,老去人家一个姑娘家,是不是不太好。”
    “怕啥,林溪刚才不是都说了让你儘管去借书,人家都不怕,你怕啥。”
    “而且男未婚女未嫁,怕啥。”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不过贺岩也想不清楚陈卫东哪里说的有问题,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我先回去了,记得明天上工。”
    “小趴菜!”
    陈卫东摇了摇头,论起学习,可能他不如贺岩几人,可是论起谈恋爱结婚,他给贺岩当个老师绝对是绰绰有余。
    ……
    梁宵从墙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贺岩和陈卫东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们聚在一起干嘛呢?
    是不是偷偷在商议返城的事?
    有心想要找付晓问问,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付晓那冷冰冰的態度,还是止住了脚步。
    最后狠狠看了陈卫东家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神气什么!投稿这么久了,也没见刊登出来。”
    想到这里,梁宵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
    次日一大早,陈卫东来到马圈,贺岩还没到。
    “卫东来了!”
    “听说你前段时间回家了?”
    “不是,人家那是去改稿子了?”
    “卫东,稿子什么时候能发表出来?”
    ……
    今天放马的人还没有出去,全都挤在一起閒聊,看到陈卫东来了,全都好奇地询问道。
    “歇好了就开始干活吧,早去早回!”
    王建水此时正好数完数,出声阻止了眾人的问询。
    眾人一看王建水过来了,纷纷找到自己的马鞍套上,打开羊圈和马圈,骑著马赶著羊,向著牧场移去。
    “王叔。”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刚到,还要多亏了段海平大哥,幸亏路上遇上他了,要不然我估计回来了也得大半夜。”
    “哦,你遇上海平了,那他也没说进家吃口饭坐坐。”
    “海平大哥说是得农机站还拖拉机,不能多待。”
    “我说呢。”
    王建水理解地点了点头,“你现在恢復得也差不多了,要不要重新去放牧?”
    “我就不去了,家里现在孩子太小,我得帮趁著点,多谢王叔掛念。”
    陈卫东知道这是王建水在帮他,毕竟在放牧队,不仅工分给的多,还自由一些,起码不用每天来马圈羊圈铲屎,臭烘烘的。
    因此在畜牧队,大部分人都喜欢去放牧,不愿意做后勤工作。
    不过对於他而言,反而后勤省事一些,虽然工分拿的没有放牧多,不过也就忙活早晚一会时间。
    其他时间他都能待在家里,哄哄孩子,写写稿子。
    不像外出放牧,早出晚归,一出去就得一天。
    “倒也是。”
    王建水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陈卫东家里就只有苏曼一个人,换成其他人家,起码有老人能够帮衬一二。
    “王叔,那个返城的事,现在定下来了没有?”
    陈卫东低声对著王建水询问道。
    “上次开过会,不过书记还没有定下来呢,估计下次开会就差不多了,你那篇稿子什么时候能出?”
    听到王建水这么询问,陈卫东明白杨树林等人都在等他稿子的消息。
    “应该快了。”
    陈卫东回了一句,心里暗暗祈祷,《十月》那边能够速度一些发行。
    “王叔,村里谁家卖鸡蛋呢?我想要买点。”
    “鸡蛋!好几家都养著鸡呢,至於卖没卖还真不一定,我建议你先去杨会计家看看。”
    王建水说完就离开了,陈卫东忙完马圈,回去的路上才逐渐想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扭头向著杨树枝家走去。
    “杨会计~杨会计~您在家吗?”
    “老杨去大队了,你要不去大队找他吧。”
    一位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杨婶,我是知青点的陈卫东,我听说您家养鸡的呢,不知道卖不卖鸡蛋,我想买点。”
    “原来是陈知青,卖呢,那快进来吧。”
    杨婶立马打开大门,领著陈卫东来到屋里。
    “你隨便坐,我给你去取。”
    没一会杨婶挎著一个筐子进了屋,筐里放的都是鸡蛋,中间用杂草隔开,防止碰烂。
    “陈知青,你想要多少?这鸡蛋都是最近几个月刚下的。”
    “杨婶,这鸡蛋怎么卖?”
    “现在县里市价一块一一斤,你给我一块钱就行,不用肉票,现在村里都是这个价。”
    村里私人买卖,一般都会比市场价低一些,毕竟要是卖给收购站,可比市场价要低上三四成。
    因此大部分人都愿意卖给村里人,这样既能多赚点,也省得去收购站跑。
    “那婶子你先给我拿上二十斤吧。”
    陈卫东取出两张大团结递给杨婶,昨天苏曼刚把家里存款的零头给了他,现在瞬间没了一大半。
    真是花钱如流水,什么时候才能財富自由!
    想买啥买啥!
    杨婶拿出一根老桿秤,这样的老桿秤在农村很流行,小提称重范围一般在1两~30斤,大提可称到100~300斤。
    村里买鸡蛋、称盐、糶粮,最常见的是老桿秤。
    贵重或者量小的东西,如药材、金银、菸丝则用“戥子秤”,那个秤桿细、秤砣小,精度可到分。
    如果称大宗粮食或分口粮时,都是升斗和桿秤並用。
    “那婶子我先走了,筐子一会我给你送回来。”
    “不著急,再坐会喝点水。”
    杨婶客气地寒暄道,对於陈卫东她之前见过一两次,都没说过话,不过听村里其他人说过陈卫东。
    知道他是知青点的知青,前几年不怎么著调,倒是去年自从被驴踢了之后,性子变了不少,前段时间还听杨树枝说对方写的一篇文章投稿成功了,说不定能登上报纸。
    “不了婶子,那天有时间了,我再过来。”
    陈卫东也没当回事,他今天过来就是混个脸熟,反正鸡蛋在哪买不是买,还不如光顾杨树枝家呢。
    “卫东回来了?”
    “嗯,刚回来。”
    “好几天没见到你人了。”
    ……
    街上碰上几个熟人,扯了两句閒话。
    “你看看人家,到底是大作家了,这又是买羊又是买鸡蛋的。”
    一个妇女看著陈卫东的背影羡慕地说道。
    “你咋知道人家买鸡蛋了?”
    “那筐子里装的鸡蛋,陈知青家又没有养鸡,不是买的还能是偷的?”
    “大作家,那可不一定。”
    “怎么回事?难道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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