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话的时候,谢安面色有些僵硬,额头青筋隱现。
    这是穿绣花鞋带来的副作用。
    毕竟面板提示过:绣花鞋是阴类鬼物穿过的物品,穿上绣花鞋隱身的同时,身体和精神会受到阴类鬼气的侵蚀,如果穿戴时间久了,会被鬼气同化。
    也因为这个,谢安每次都不敢穿戴太久时间。
    至於棺材里的东西……
    那是一具黑乎乎的乾尸,只剩下一层皮包骨,肤色发黑,面露惊恐之色,大张著嘴巴,似乎在死前遭遇到了巨大的惊嚇,身上还散发出阵阵难闻的腐臭味。
    瞧乾尸的身材和穿戴……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但有一个很诡异的细节:这少女身上的衣服高度贴合皮膜,深度嵌入皮肤褶皱之中。可见这少女是穿著这身衣服变成乾尸的。若是死后给人穿衣服,万万达不到这种贴合程度。可问题就在於……这衣服还很新啊,衣服上沾染的几粒米饭都还没硬化,是软的。
    可见这少女……就是这一两天化作乾尸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点嚇人了。
    刘忠福把头偏向一边,咬牙不说话。只剩四肢断口处的鲜血往外涌流,散发出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骨头还挺硬?那就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噗嗤!
    谢安二话不说,一刀捅进刘忠福的胸膛。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疼的刘忠福齜牙咧嘴,亡魂大冒。
    “还不说?”
    噗嗤!
    又是一刀子捅进胸膛,这回谢安没著急拔出匕首,而是在转了一圈,绞肉切骨。
    “啊!!我说,我说……”
    剧烈的痛楚让刘忠福无法忍受,额头冷汗直流,看向谢安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这个少年……太凶了!
    非但凶,而且出手极有针对性:刘忠福是掌握了秘术的,而一切秘术都需要通过手中铃鐺来发动。可偏偏谢安第一刀就切了他握持铃鐺的手……直接釜底抽薪啊。
    谢安这才拔出刀,“早这么配合就没那么多事。若是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民国开始讲科学,有些假肢做的不错,按在身上也还能活。活著多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忠福早已被嚇破了胆,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说了缘由:
    “都是陈孝义让我这么做的……每隔一天我都要抬著棺材去陈宅收敛一具乾尸,然后抬回铺子安放好。”
    “陈孝义?”
    “就是陈宅的老爷。”
    “这乾尸看著很新,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陈孝义会定期秘密买一些童男童女去宅子里,然后……这些童男童女就会变成乾尸。我是专门负责收尸的。收了尸体暂且锁在这房间里,等到积累一定的数量,我就会联繫船运的伙计,把棺材运到船上,离开洪城。”
    听了这些令人悚然的消息,谢安陷入了沉思。
    陈孝义,陈宅,买少男少女,乾尸……
    很显然,陈宅有问题。
    里面有个可怕的东西在吸食窒息少男少女的阳气精血。
    谢安回过头,扫了眼房间里堆积得密密麻麻的棺材。隨即走到一处近前的棺材,推开棺盖……里面躺著一具少年的乾尸。
    又打开另外一副棺材,同样是个少年的乾尸。
    嘭嘭……
    谢安打开一具具棺槨,里面都是乾尸……
    高低累积了十几具,数量十分惊人。
    要说同情……多少有点。
    但谢安不会忘记自己是来做任务的,很快调整了情绪,“你和陈孝义做了多久的生意?”
    刘忠福失血过多,气息奄奄:“快二十年了。”
    谢安稍作计较,问了个关键问题,“每次都是你亲自抬棺去陈宅收尸?”
    “大部分是,但人嘛,总会有个生病应急的时候。便是我手下伙计去的。”
    谢安微微頷首,一个计划的雏形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继续问:“你那操控他人的手段哪来的?”
    “是陈孝义给我的。当时陈宅里有个道士的枯骨,那铃鐺和操控人的本事都是那道士身上遗留下来的。也因为我晓得操控人,不存在泄密的可能。陈孝义才放心和我做生意。”
    谢安瞳孔一缩……
    道士……
    他想起任务介绍上的信息:民国时期,刘家祖坟风水被破,刘宅怨气衝天,鬼娃回魂,纸新娘以明信片和人通信,假借笔友之名诱人上当,继而啃食。无数乡民遭殃,本地豪绅富商集资请茅山道士除祟,无一生还,没人知道纸新娘长什么样。
    刘宅只有一个倖存者逃了出来,一直重复说一句话:千万不要看那双红色绣花鞋!
    陡然间,谢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深呼吸一口气:“那陈宅之前叫什么?”
    刘忠福蹙眉:“那宅子是陈孝义二十年前买下来的,从此改名叫做陈宅。原先好像不叫这个名……我听人说教刘宅来著。不过这事儿过去太久了,我也是听人说的。”
    陈宅……刘宅……童男童女化乾尸。
    难怪过去两日谢安找街上的很多人问询刘宅和红嫁衣的事儿……竟然没人知道。
    原来是改了名。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这陈宅……极大概率就是要找的刘宅!
    谢安长舒了两口气,“你去陈宅那么多次,可见到陈宅里有个穿红色秀禾服的女人?”
    刘忠福篤定摇头:“没有。每次陈孝义只让我在前院等著。从不让我去中庭和后院。”
    这陈孝义藏的这么深……
    “那陈孝义是什么人?可有老婆?母亲和女儿?”谢安这么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纸新娘红嫁衣应该是女的。而这个陈孝义如此为对方遮掩,肯定和纸新娘有著密切的关係。
    刘忠福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陈老爷极少出门,每次和我也不多说话。我没见过陈老爷的妻女和母亲。”
    “你可听过红嫁衣?”
    “没有。”
    “纸新娘呢?”
    “没有。”
    “刘炳祥这人可听过?”
    “没。”
    “那铃鐺画符控制人怎么操作的?”
    “道士留下来的古册就在我房间的抽屉里,里面有记载。”
    “你为什么要让伙计跟踪张麻子,专门杀明信片的收信人?”
    “陈老爷让我做的,我只听命行事。”
    “那我没问题了。”谢安感觉该问的都问完了。
    刘忠福鬆了口气,大呼求救:“我失血过多,快,快帮我止血。不然我会死的……”
    谢安拿起封喉刺,在刘忠福的衣服上擦乾净刀上血跡,嘴角露出一抹妖邪的笑容:“你手脚都没了,活著多遭罪啊?不如死掉一了百了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忠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你……”
    “別激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讲武德是吧?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谢安把匕首架在刘忠福的脖子上。
    刘忠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一层惊恐,“你,你是职业者!?”
    谢安愣了一下,“哦?职业者?”
    刘忠福支支吾吾,“我有一次听陈老爷提起过,说这地方偶尔会出现一些外来的怪人,他们有著先进的思想和认知,总会说一些不符合洪城习俗的词语,还有著诡异的能力,个个古怪难缠,甚至不顾这世道律法,过几天就会神秘消失……”
    谢安心头一阵悚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刘忠福转述陈孝义的话来看,他说的职业者……莫非就是新世界的玩家?
    也就是说……这纸嫁衣的地界上,不止自己一个职业者?
    谢安深吸一口气,“你还见过其他的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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